于美蘭還是不大相信,向暖真舍得放棄宋漢庭。
拋卻出身不提,宋漢庭單論人品模樣,也是同齡人中出類拔萃的存在。
好不容易抓住的優質對象,向暖只要腦子沒毛病,就不可能舍得放手。
“小暖,你在跟媽說氣話,對吧?”
向暖懶得跟她多掰扯,“我說的是不是氣話,你等等看就知道了。”
想了下,又說,“不管我能不能嫁到宋家,憑咱們之間的母女關系,你指定占不到我的便宜。”
于美蘭被向暖似是而非的說辭搞得更糊涂了,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插手管向暖和宋漢庭之間的事兒。
身為宋漢庭前未婚妻的繼母,貿然插手親生女兒和宋漢庭之間的感情,勢必會引起宋漢庭的反感。
可向暖真要是鐵了心跟宋漢庭劃清界限,她不及時出手干預,很大可能會徹底失去宋家這門姻親。
下午是選修課,向暖心煩意亂的,頻頻走神。
于美蘭以已度人,一時半會兒不相信她舍得放棄宋延,可等日子久了,真意識到她和宋延之間沒了戲,勢必得出幺蛾子。
還有張淑芬那頭兒,她不能因為信息差,讓人把炮火悉數發射到她身上,承受本不該承受的惡心事兒。
趁課間休息時間,向暖去隔壁樓找了沈昭臨,試圖跟沈昭臨打探張淑芬的信息。
“你知道宋延親媽、也就是張淑芬在哪家銀行上班嗎?我去哪兒能堵到她的人?”
沈昭臨滿面疑惑,“你為什么要找張淑芬?”
他了解整個事件的全過程,向暖沒有隱瞞的必要,如實說道:“我有些話,想跟張淑芬當面說清楚,省得她誤會針對我。”
沈昭臨點頭,“確實,把話掰開說清楚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誤會。張淑芬好像在東城區的華國銀行總行任職,你要是不急的話,等下午的課程結束,我帶你過去找她。”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向暖眨眨眼,很是敷衍的客套。
客套話再敷衍,沈昭臨都能接下,“覺得麻煩我,就多請我吃兩頓飯。我現在臉皮已經練厚了,絲毫不介意被你們女同志請吃飯。”
向暖一口答應下來,“行,不就是幾頓飯嘛!姐不差錢,京城的大小飯館任你挑。”
等向暖離開,沈昭臨才不滿吐槽,“年紀不大,倒挺愛給人當姐。”
就納悶,明明他比向暖的年歲大,卻總被向暖當做不成熟的小弟弟對待,難不成真是他的思想行為太幼稚了?
太陽落山前,向暖被沈昭臨騎摩托車載著去了東城區的華國銀行。
確定張淑芬人就在里面,他們在銀行的員工進出口等了十多分鐘,成功堵到了下班出來的張淑芬。
貿然被向暖找到工作單位,張淑芬面上的驚訝難以遮掩,“你來這兒干什么?”
“當然是找你嘍!”向暖的神色和語氣,都透著長輩們最看不慣的吊兒郎當。
張淑芬擰眉,“找我?你找我干什么?我跟你又不熟。”
“放心,我跟你也不熟,且沒有想跟你混熟的打算。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談談我跟你兒子、還有你侄子間的事兒。”
聽向暖提到侄子張東升,張淑芬眉頭擰的更緊,隨即說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前面的茶館坐坐。”
“好啊!”向暖欣然答應。
茶館里,向暖慢條斯理小嘬了兩小杯花茶,等張淑芬的耐心快耗盡,才開了口,“我不會糾纏宋延,已經跟他把話說清楚。我們兩人意見達成一致,劃清楚界限不會再來往。”
“我跟于美蘭不一樣,對攀高枝沒興趣,你不用擔心我纏著你兒子不放,更不用把你侄子推給我。”
一瞬的訝然過后,張淑芬輕嗤了聲,端起茶杯喝起茶來,顯然并不相信向暖的說辭。
向暖也不急,拎起茶壺自顧自把面前空了的茶杯蓄滿,蓄滿后將茶壺放回原位,絲毫不理會對面同樣空了的茶杯。
“我知道,你不信我的說辭,覺得自家兒子千好萬好,我這種出身的人,就該死命扒住你兒子不放才對。”
“你信不信我的說辭,對我來說不重要。我今天過來找你,除了跟你表明態度外,是想提醒你,別防備錯了人。”
張淑芬擰眉質問,“你這話什么意思?”
向暖勾唇,“你前腳想給我和你侄子拉紅線,后腳我就知曉了你的算計。你是聰明人,會猜不出這其中的彎繞?”
張淑芬也笑了,“你真的是于美蘭的親閨女?”
向暖聳聳肩,“我很希望不是,可惜老天不由我。于美蘭當年為了回城攀高枝,毅然決然的拋下了我和我爸。這輩子,我都無法共情她的所作所為。”
“原本想著,我和她的母女緣分淺薄,早早斷了也好,她做她的高門太太,我和我爸過我們的瀟灑小日子,誰都別打擾誰。”
“可于美蘭和我的想法卻大不相同,她自已攀上了高枝,費盡心思希望我也能攀上高門,成為她的助力。”
“早在我沒來京城前,于美蘭就明著暗里的攛掇我,想讓我搶了秦家養女的未婚夫。后來覺得沒戲,又打起了你娘家侄子的主意。”
“嘖,不光她沒料到,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會稀里糊涂結識了秦家養女的未婚夫、你的兒子宋延,還差點跟人搞對象。”
“現今知道了實情,我哪怕秉承著不讓于美蘭如意的信念,也不會再跟宋延有任何牽扯。所以,你與其把炮火對準我,不如多防備著些于美蘭。”
“以她的為人,不會甘心到嘴邊的金龜婿溜走。你要是不把人看緊了,她可不止陽奉陰違糊弄你兩句這么簡單,必定會使幺蛾子撮合我和宋延。”
張淑芬嘴角的笑意放大,“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我怎么知道你們母女是不是聯合起來耍我?等轉移了我的注意力,好方便你糾纏我家小延。”
向暖淡然笑笑,端起茶杯潤了潤喉,“我要是真想鐵了心糾纏宋延,你能確定你攔得住?”
“我自已的親兒子,我當然管的住。有我在,任你耍盡手段,也休想進我們宋家門。”張淑芬話語說的越篤定,越證明自已底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