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宗,練劍坪旁。
“這陸塵實在是太拼了,我就沒見過像他這般不要命的人。”
“可不是么,一連十天泡在紫霞池里,換誰誰都受不了,真不明白,他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而且他的天賦也頗為不俗,這才入宗不到一個月,竟然都快突破洞玄境二重了。”
幾人的議論聲剛落下,一道清脆的女聲便從廊下傳來。
“那是當然了,畢竟陸塵他可是參加過星海論武大會,進入正試的人。”
眾人聞聲轉頭,只見廊下并肩立著兩人,他們忙紛紛拱手見禮。
“三師姐!”
來人正是蓋英的親傳三弟子。
而站在她身側的,正是眾人方才熱議的主角——陸塵。
他身著宗門服飾,身形清雋。
背后斜負著一柄,以粗布層層緊裹的兵刃。
雖然遮得嚴嚴實實,不過眾人還是一眼就能瞧得出,那是巨劍的輪廓。
說起這柄劍,宗門里的弟子們也是好奇得緊。
陸塵明明不是沒有儲物戒,可不知為何,他偏偏要日日將這劍背在身上。
而且,他還從不將這劍示人。
有長老去問過宗主蓋英,蓋英也只是擺手,一臉不欲多說的表情。
而旁人私下問起陸塵,他也只是唇角微揚,神秘一笑。
一來二去,眾人心里便有了猜測——
這柄被陸塵日夜背在身上的巨劍,肯定是柄極為厲害的神兵利器。
此刻,聞聽三師姐所說,眾人心中更是愈發篤定。
畢竟星海論武大會匯聚星盟諸域的天驕俊杰,門檻極高。
他們紫霄宗此番也派了人去,三百歲以下的弟子里挑出了三位洞玄境。
其中甚至還有一位洞玄境三重的。
可到頭來竟無一人闖過初試,皆是折戟而歸。
宗主蓋英震怒,直接將那幾人斥罵一通趕了回來,連后續的賽事都沒讓那幾人瞧。
反觀陸塵,能闖過初試踏入正賽,想來定是身懷絕技。
背后這柄從不離身的巨劍,或許便是他的倚仗。
“陸塵參加過星海論武?還進了正賽?宗主怎么一點都不提啊,我還以為陸塵只是他此番去天央星,偶然收的普通弟子呢......”
“我明白了,宗主之所以不愿張揚,肯定是怕陸師弟遭人嫉妒......”
“我就說光聽陸師弟的名字,就有些與眾不同,如今看來,陸師弟的確非池中之物啊...”
聽著眾人的議論,陸塵只顯得很是淡然。
這時,有人忽的問道。
“陸師弟,那你在正賽里,最后是輸給了誰?”
聞言,陸塵唇角的平和淡去,凝起幾分堅韌的神色,一字一句道。
“星海第一天驕......”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的聲息被驟然掐斷。
眾人臉上的驚嘆盡數僵住,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怔忡。
星海第一天驕楚圣之名,在星盟諸域早如驚雷貫耳,無人不曉。
十九歲,賽場登臨半步造化境,力斬乾坤境下第一人。
光是想想,眾人的心中都不免翻起驚濤駭浪。
而誰能想到,眼前這位初入宗門的陸師弟,竟能與這位傳奇人物交手過招。
許久過后,眾人才堪堪平復心情,滿臉的恍然。
“陸師弟可真有你的,這種事你竟然都藏著掖著,怎么?難道是因為我們知道你輸給楚圣了,會瞧不起你?拜托...那可是楚圣啊!”
“就是就是,對手是楚圣,換做是誰也都得輸,陸師弟這是雖敗猶榮啊。”
陸塵聽著眾人的話,只是淡然一笑,語氣灑脫。
“說到底還是敗了,沒什么值得說的......”
這話一出,眾人反倒更佩服了。
“陸師弟這話說的,楚圣那是什么人物?那是半步造化境,你不過洞玄境一重,能跟他交手已經足夠逆天了,何來技不如人一說?”
三師姐立在一旁,眸光輕掃過陸塵,唇角噙著一抹淡笑。
“陸師弟就是太低調了,我剛才還問他,有沒有信心在這次的內門大比中拿到前十呢。”
“他只說盡力便好,宗門里藏龍臥虎,不敢妄言。”
這話一出,眾人更覺陸塵沉穩低調有內涵,心里更是佩服。
陸塵面上依舊是那副淡然謙和的模樣,可心底早已泛起了別樣的思緒。
于他而言,紫霄宗從來都不是終點,不過是他借力登高的一塊跳板罷了。
他真正的目標,是攀附上紫霞圣地這棵高枝,從而走出更遠的路。
然而,現實情況卻是,一切都與他當初的預想截然不同。
雖說宗主夫人出身紫霞圣地。
但當年也只是圣地中一名不起眼的普通內門弟子。
自嫁入紫霄宗后,便幾乎與紫霞圣地斷了往來。
在紫霞圣地內部更是毫無話語權,根本幫不上他半點忙。
這些日子,陸塵卻始終沒能找到攀附紫霞圣地的門路。
他都快急死了。
然而,就在這時。
一名宗門長老匆匆走來,神色略顯鄭重,抬高聲音,對著在場所有人開口。
“宗主有令,此次內門大比,將邀請紫霞圣地的仙長前來觀禮。”
“屆時圣地弟子或許還會登臺,與我宗弟子切磋交流。”
長老的話音剛落,周遭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凝固。
方才還滿臉笑意的弟子們,臉色齊刷刷沉了下來。
紫霞圣地乃是星盟諸域最頂級的一流勢力。
座下不僅有兩尊造化境巔峰強者坐鎮。
門下弟子更是個個天資卓絕、實力強橫。
與他們紫霄宗的弟子比起來,簡直是云泥之別。
觀禮倒也罷了,切磋!?
就憑他們宗主那小肚雞腸的性子,到時候若是輸得難看,他們這些弟子切腹還差不多!
而與眾人的慌亂截然不同,陸塵聽到這個消息時,眼底倏地掠過一絲精光。
如果能在紫霞圣地的仙長面前,展露自已的天賦,肯定能吸引他們的注意。
屆時,他便有機會進那紫霞圣地了。
一想到當初在天央神都,自已卑躬屈膝跪地懇求蓋英,收下自已的狼狽模樣。
難以抑制的恨意便在他的心底翻涌。
隨后,陸塵又想到了楚圣。
星海論武的羞辱,他就算是死都不會忘!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而他,也并非沒有超越楚圣的機會。
登臨至高之位,靠的并不只是天賦。
那楚圣就算修煉的再快,沒有機緣的話,撐死了也不過止步造化境巔峰!
十年、百年或許追不上,可千年呢?
終有一日,他要站到那無人能及的巔峰。
讓所有曾輕視他的人都看見——
何謂
金鱗豈是池中物,
一遇風云便化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