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陸塵從未來的暢想中回過神時。
眾人議論的話題已經悄然轉了方向。
“話說回來,紫霞圣地的月華仙子,這次會不會跟著仙長們一同前來?”
畢竟圣地觀禮已是既定事實,再糾結也無濟于事。
好些人都很是期待,能見一見那位名動星盟的佳人。
這人的話音剛落,便有人接了話。
“我倒是不想她來,畢竟真來了,怕是也得看著咱們出糗,多丟人。”
“她來不來,你不都一樣得出糗啊,咋地,你還真對月華仙子有想法?算了吧,人家能看你一眼都算抬舉了。”
聽著這些議論,陸塵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星海論武時那驚鴻一瞥的身影。
他眼底的光芒愈發深邃,心底暗忖若是能引得這位月華仙子的青睞。
那他攀附紫霞圣地,便更是十拿九穩了!
只是一想到,當初天央神都的那些流言,他的心中就有些犯膈應。
不為別的,但凡是跟楚圣沾邊的東西,別說聽了,光是想想他都受不了。
......
另一邊,紫霞圣地深處,云殿靜立,仙霧繚繞。
靈月真人瞧著身側的澹臺月華,眉峰微蹙。
“月華,你這半日心緒不寧,可是有什么事?”
澹臺月華垂著眼睫,眉眼間帶著若有似無的憂傷,柔聲道。
“師尊,那地方又要開啟了。”
靈月真人聞言心頭一凜,知曉此事干系重大,不敢耽擱,當即頷首道。
“你在此稍候,我這就去稟報諸位長老。”
而此時的紫霞大殿內,數位長老正圍坐議事,個個面色凝重。
上首左側的老者沉聲道。
“就算那青魘一族,不出十年便能有兩位仙尊坐鎮。”
“可他們要對付的畢竟是青冥楚家啊,而且還是針對那個楚圣,我們實在不該蹚這趟渾水.....”
右側老嫗重重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奈。
“如今咱們還有的選么?”
“因月華的事咱們開罪了楚家,眼下若是再敢忤逆青魘一族,我紫霞圣地離滅頂之災,怕是也就不遠了......”
她的話落,殿內更顯沉寂,幾位長老皆是面色沉郁,無人接話。
楚家底蘊深厚,睚眥必報,開罪他們本就如履薄冰。
而青魘一族勢頭正猛,不出十年便有兩位仙尊坐鎮,他們同樣得罪不起。
根本就沒得選啊......
左側那名老者眉頭緊鎖著,再次開口。
“可月華她性子傲,當初連楚圣都看不上,現如今,又怎會看得上那青魘族的少主......”
老嫗冷哼一聲。
“看得上看不上,由不得她了!”
“當初若不是她自視甚高,把好好的機緣推了出去,咱們圣地何至于落得今日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
“左右是她自已挑的路,如今這結果,都是她自已作的,怪不得別人!”
“那她手里的那枚鑰匙……”老者再次問道。
“自然是要另尋有資格的人執掌。”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傳,靈月真人求見。
兩人聞言,當即斂了聲息,神色復歸沉凝。
靈月真人快步入殿,躬身行禮。
上首老者抬手示意她起身,開口道。
“靈月,你來得正好,老夫正有一事要與你說。”
“弟子也有要事,需即刻稟報諸位長老。”
上首老者微怔,擺手道:“既如此,你先說。”
靈月真人應聲,抬眼沉聲道。
“方才月華察覺,她手上的那枚鑰匙有了異動。”
此言一出,殿內諸人皆是心頭一凜,面色驟變。
那鑰匙但凡有異動,便意味著那里開啟在即。
以往這般情況,最多一月,鑰匙便會引動傳送之力,將人傳送到那里。
他們本想直接收回澹臺月華手上的鑰匙,另擇人選。
可這短短一個月,根本不夠他們篩選出合適之人。
上首兩人對視一眼,片刻后,那老嫗忽然斂了眉間沉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既如此,便讓月華好生準備便是......”
靈月真人聞言頷首應下,隨即想起方才長老的話,抬眼看向左側那名老者,問道。
“長老方才說有要事吩咐弟子,不知是何事?”
那老者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頓住,終究是沒吭聲,只朝老嫗遞了個眼色。
老嫗心頭快速思慮。
眼下那里開啟在即,他們自然不宜此刻逼得太緊,惹得澹臺月華心生抵觸。
思定后,她便轉向靈月真人緩聲道。
“紫霄宗近日要辦內門大比,邀我圣地派人前往觀禮,我們已然應下。”
“此次觀禮,你也同往吧。”
靈月真人聞言頷首,又順勢問道:“那月華呢?是否一同前往?”
“左右觀禮不過兩三天的功夫,時間上綽綽有余,她若是想去,便跟著一起去吧。”
待靈月真人退下,殿內的氣氛再次沉了下來。
一名長老蹙眉開口,語氣里滿是顧慮。
“讓月華去紫霄宗?這是不是有些不妥?萬一她瞧見那楚圣被......”
澹臺月華自星海論武回來后,整個人都變了,整日魂不守舍的。
眾長老自是瞧得出,她分明是悔了。
悔當初那般輕視楚圣,悔自已親手推開了那個星海第一天驕。
要知道,雖然澹臺月華曾去過那里,見過世間真正的天縱奇才。
但是,在一尊十九歲的半步造化境面前,這世間還有誰人敢稱天才!?
現在后悔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一想到這件事,老嫗也很是氣惱,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我就是想讓她親眼瞧見楚圣被人擒住,也好徹底斷了她那點不切實際的念想!”
“唯有這樣,她才會安分接受與青魘族的婚約。”
“也唯有結下這門親,我紫霞圣地才能真正借著青魘族的勢力,在星盟徹底站穩腳跟,再不懼那青冥楚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