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杰沉思了片刻道:“這樣,你去和余泯洪商議一下,由省紀委,接手于洪學和羅長英的看押任務!”
“把永安縣的人,都換下來!”
只要換上省紀委的人,江春杰就有文章可做了。
雖然不能還于洪學和羅長英自由,但傳遞個消息,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實在不行,就讓于洪學和羅長英這兩根保險絲熔斷!
“好的,我這就去!”
谷長青說完,便快步走出了江春杰的辦公室。
葉建偉眉頭緊鎖的道:“江書記,萬一永安縣這邊不同意……”
江春杰冷哼了一聲道:“于洪學本身就是省管干部,由省紀委接手看押,合情合理合法,徐明海有什么理由拒絕?”
“還有,你剛才說什么?什么直播,什么電視臺?”
聽江春杰問起,葉建偉才臉色難看的道:“我剛才在路過賀元良辦公室的時候,聽到他們說起,要三省衛視一同直播公審內容!”
“尤其是那個夏風,還提起了兩年前,石龍村餓死人的事,還說什么要將真相公之于眾,這事……”
聽到這話,江春杰差點犯了心臟病!
這件事,雖然是于洪學親手做的,但背后,卻是江春杰的意思。
目的就是要拉住喬長安,不能讓他順利進步。
果然,背上這個污點之后,喬長安也徹底被擋在了門外,也就止步于省委書記了!
但是,這件事一旦也被翻出來,那后果可就嚴重多了。
有些事,是經不起細查的!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看來,于洪學這根保險絲,越早熔斷越好!
“嗯,我知道了,葉省長,這件事千萬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只要喬長安不說,就要表現的我們一無所知!”
江春杰面色陰冷的說道。
“好!”
葉建偉重重的點了下頭。
江春杰心里怎么想的,葉建偉也很清楚。
必須得讓于洪學盡快熔斷!
沒有了他的證言和證詞,這件事就會成為迷案!
無論有再多證據,連當事人都不在了,誰還能繼續追查下去?
即使神探來了,也只能止步于于洪學了!
……
另外一邊,谷長青把江春杰的意思,和余泯洪商議了一下。
余泯洪卻是無奈的苦笑道:“谷省長,實在不好意思啊,不是我們省紀委不想接手,而是人員不夠啊。”
“誰也沒想到,會出這么多事,于書記出事,更是意料之外,所以,這次我來的時候,只帶了兩個科長過來。”
“兩個人,怎么看押于書記和羅縣長啊?”
這是現實困難。
總不能讓一個人看著一個吧?
誰也不能二十四小時不吃不睡啊。
谷長青想了想,微笑道:“可以這樣嘛,讓張市長和顧書記,給市紀委打個電話,讓青山市那邊,派幾個同志過來,協助一下嘛!”
此言一出,余泯洪瞬間便明白了谷長青的意思。
這哪是想讓省紀委看押啊,這是因為永安縣這邊,不買谷長青的賬,他根本見不到于洪學,又不能傳遞消息,所以,才想出了這個看似合情合理的主意。
“谷省長,從青山市紀委調人過來,與縣紀委直接看押有什么不同嗎?”
余泯洪淡淡一笑道:“谷省長,這件事非常大,如果于洪學出了什么閃失,這個責任誰來承擔呢?”
“如果谷省長和江書記、葉省長都能簽字,為于洪學負責,我立即就同意谷省長的安排!”
這話一出口,連谷長青也答不上來了。
他們幾個真簽了字,于洪學就絕對不能出問題了,不然,他們幾個也有連帶責任的。
為什么永安縣這邊,看押的好好的,剛一換人,于洪學畏罪自殺了呢?
到時候,誰也解釋不清。
“這個……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再怎么說,于書記也是永安縣的縣委書記,誰敢對他如何呢?”
谷長青訕訕一笑道。
余泯洪搖了搖頭道:“這可未必啊,就算別人不會對他如何,他萬一自已想不開呢?”
“我看,還是讓永安縣的同志看押比較好,畢竟是同鄉嘛,可能壓力也就沒有那么大了!”
“不知道谷省長以為如何啊?”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谷長青也無言以對了。
難道還要讓余泯洪把話說明白嗎?
都是各年老妖,誰心里怎么想的,大家都像明鏡一樣,藏是根本藏不住的。
想到這,谷長青也只好無奈的點了下頭道:“好吧,既然余書記一再堅持,那我也沒什么意見了!”
說完,谷長青臉色難看的站起身來,走出了余泯洪的辦公室。
在他走后,余泯洪直接把谷長青到自已辦公室來過,以及他的用意,都轉告了徐明海。
言外之意,就是讓徐明海多加注意,于洪學身上,一定有大問題!
徐明海放下電話之后,越發感覺到了如山一般的壓力。
一切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出現了山雨欲來之象,顯然,江春杰幾人,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
思來想去,徐明海還是在第一時間,走進了夏風的辦公室。
關好房門之后,便將余泯洪那通電話里的內容,原原本本的和夏風說了一遍。
夏風聞言,也陷入了沉思當中。
很明顯,有人想對于洪學下手!
或者說,用威逼利誘的手段,讓于洪學自我了斷!
沉思了良久之后,夏風才沖徐明海道:“這樣吧,我找一個人,你讓他換上紀委的衣服,二十四小時,看著于洪學和羅長英!”
“有他在,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徐明海想了想,沖夏風道:“夏風哥,你說的是邵陽?”
夏風搖了搖頭道:“不是他,是給了錢老爺子這輩子,最后一個耳光的那個人!”
聽到這話,徐明海不禁一愣,給了錢老爺子,這輩子最后一個耳光的人?
他怎么越聽越糊涂了?
夏風微笑著拿起電話,直接給羅毅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時間不大,對面便傳來了羅毅的聲音道:“夏縣長,您找我?”
“嗯!”
夏風點了下頭道:“楊軍現在拘留幾天了?”
“三天!”
羅毅想也沒想,便直接答道。
“打了一個耳光而已,拘留三天,楊軍同志也應該悔過自新了吧?”
夏風微笑著問道。
羅毅輕咳了一聲,悔過自新?
可能么?
就在剛才,他和楊軍在拘留室里喝酒的時候,楊軍還在那說呢,他那一巴掌的角度以及力度,有多么刁鉆,掌根是怎么一下,就把錢老頭兩顆門牙一次性全打掉的。
“這個……楊軍同志認錯的態度十分端正,我覺得,他已經認識到了自已的錯誤!”
羅毅輕咳了一聲說道。
“嗯,好!你派人把他帶到我辦公室來,我好好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夏風說完,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