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空中飛人幾個字,賈志平的瞳孔都劇烈的收縮了幾下。
這都是十幾年前的招術了,現在早就明令禁止不許用了,梁超這是拿他當小日子整啊!
“梁……梁超,你……你就不怕,萬一……”
梁超發出了一陣陰冷的笑聲道:“萬一?就算真有萬一,不是還可以腦死亡嗎?”
“不過,你放心,我沒你們那么不要臉,不會給你按腦死亡算的,心梗,還是突發的,太踏瑪意外了,誰也沒想到,賈書記心里一緊張,怎么他就梗住了呢?”
賈志平聽到這話,算是徹底明白了,不是梁超膽子大,而是后面有人給他撐腰啊,人家現在就是要口供,過程已經不重要了。
他要是不說,梁超真會給他來個空中飛人吶!
就他這年紀,要是被人用手銬吊在吊扇上,再打開吊扇那么一轉……
想想那種滋味,他都有些絕望了。
“算你狠!”
賈志平咬了咬牙,沉沉的嘆了口氣道:“我說,我都告訴你們,這總可以了吧!”
梁超點了點頭,看著賈志平道:“算你聰明,不然,連我都不確定,你還能不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了!”
“說吧,來人,記錄!”
賈志平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沉聲開口道:“是省紀委何明華何書記,親自給我打電話,讓我一定要從你和徐明海的口中,問出線索來!”
“無論動用什么樣的手段,他只看結果,而且要快!”
“我也是上支下派,不得不這樣做!”
梁超冷笑了一聲,點了點頭道:“賈書記,咱們需要坦誠啊,你說的這些,好像只是皮毛吧?”
“是不是得填充一下細節啊?”
“比如說,你們是怎么調走李局的,林振那小子,又是通過什么手段,在市局黨組會上,給我停職的,這些細節你不覺得,應該坦白嗎?”
“當然,你要是不說也可以,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強迫別人。”
雖然梁超嘴上這么說,卻向旁邊的兩名民警遞了一個眼色。
其中一人,拿出了兩副手銬,另一人,拿出了兩捆捆繩子,邁步就朝賈志平走了過來。
“別!”
賈志平看到這一幕,差點當場嚇尿了。
看上去,吊在吊扇上,跟著吊扇一起旋轉,好像是騎旋轉木馬一樣,挺逍遙自在的。
但是,兩腳懸空,只靠兩條胳膊承重,在快速旋轉的吊扇上被甩來甩去,即使是正值壯年的大小伙子,最多兩圈胳膊就得脫臼。
他這個年紀,最多十圈就見著太奶了!
急忙沖梁超道:“梁局,別,別沖動,容我緩一緩,能給我口水喝嗎?”
梁超淡淡一笑道:“想喝水啊,早說嘛,給他高山流水!”
時間不大,一名民警擰開了一瓶礦泉水,在距離賈志平兩尺多高的高度上,慢慢的往下倒。
賈志平張著大嘴,扭動著身子,不停的變換著角度去接流下來的水柱。
不多時,一整瓶礦泉水都倒空,賈志平一邊咳嗽,一邊抹著嘴角的水漬,沖梁超道:“梁局,你剛才問的那件事,我不是很清楚。”
“但是,我知道,何明華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并且他明確的告訴我,林振會協助我!”
“我個人推斷,當時何明華就已經做好了把李新民暫時調離崗位的準備。”
“至于林振是通過什么手段,讓市局黨委停你職的,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們是兩個系統的,所以,有些話,我也不方便問。”
“但是,我覺得林振應該不是受意于何明華的,他的手伸的再長,也不能可伸到公安系統中去的。”
“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么多了,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情了!”
梁超滿意的點了下頭道:“那也就是說,是何明華在背后指使你,對吧?”
賈志平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點了下頭道:“對,不然,我和徐書記無仇無怨的,和梁局也曾經低頭不見抬頭見,我實在沒有那個必要……”
梁超擺了擺手,冷聲開口道:“套近乎就沒必要了,我只問你,是誰指使你,進行誘供的?目的又是什么!”
賈志平深吸了一口氣道:“是何明華,為了給方銳明脫罪,并且達到陷害夏縣長的目的,才指使我,對徐書記和梁局長進行刑訊逼供的!”
“并且,供詞也是由省紀委張軍處長,通過電話,向我口述的,這兩份供詞,都不是源自于徐書記和梁局之口,而是事先就寫好的,我也只是負責執行省紀委何書記的指示!”
旁邊負責記錄的民警,將寫好的供詞,遞給梁超道:“梁局,請您過目!”
梁超接過供詞看了一眼,沖賈志平道:“賈書記,簽字畫押吧!”
話落,一名民警將簽字筆和印泥遞給了賈志平。
賈志平接過簽字筆,沖梁超道:“梁局,我……我是不是簽了字,畫了押,就……就可以離開這里了?”
梁超微微搖頭道:“賈書記,你也不是個新兵了,就算在市紀委,我簽字畫押之后,案子沒結,能走嗎?”
“就是結了案,不是也要等候處理結果嗎?”
“不過,你可以放心,這幾天的一日三餐,你都不用擔心了,也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了!”
賈志平無奈的低下頭去,在口供上簽上了自已的名字,按上了手印之后,才將筆錄遞給了民警。
拿到賈志平的口供之后,梁超滿意的點了下頭道:“不錯!賈書記果然是個明事理的人!”
“那行,我就先走一步了,賈書記慢慢享受吧!”
說完,梁超沖兩名民警道:“剛才賈書記的心靈,受到了創傷啊,你們兩個好好給賈書記按摩一下受傷的心靈!”
“一定要認真負責!”
說完,梁超轉身就走。
直到關上審訊室的大門,走廊里,還能聽到賈志平聲嘶力竭的問候著梁超的先人。
梁超吹著口哨,完全就當沒聽見,快步走進辦公室,見夏風等人都沒回來,便將口供放在了辦公桌上,并且示意值班的民警盯著點。
隨后,他又帶著兩名民警走進了關押著林振的審訊室。
……
第二天一早,晉陽市中心一座高檔小區門口,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婦女,剛走出小區的大門口,不遠處,兩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子,一邊吵吵嚷嚷,一邊朝小區這邊走了過來。
看樣子,那兩個年輕男子,正在因為什么事爭吵,而且吵的很兇,中年婦女眼看著他們兩個朝自已這邊過來了,下意識的往馬路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她的本意,是避開這兩個正在爭吵的年輕男子,卻不成想,她剛邁出去一步,就異變突生!
“你踏瑪給老子滾開!”
隨著一句叫罵聲,其中一個年輕男子,突然用力的推了另一個人一把。
被推開的年輕男子,身體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正好撞在了中年婦女的身上。
中年婦女踉蹌著退出了數步!
恰在這時,一輛白色小轎車剛好急馳而來,嘭的一聲,將中年婦女撞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