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懷人拍拍手:“好了,拍攝結束,房間劃分也結束,不過你們要是想和誰一起住的話,也是沒有限制的……”
話音剛落,孫勝完立馬舉手。
“咳!孫師傅說話前可要考慮清楚了。”源懷人趕緊咳了一聲。
“哦,我要和澀琪一起睡。”孫勝完上牙咬著下唇,真做了個松鼠造型。
“時間還早,我自費請了幾個‘導游’,大家可以自由行動,晚飯前回到這里就好。”
“我靠,這真的是你能干出來的好事兒嗎?”孫勝完下意識地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不想出去你就自己在這兒睡大覺吧,反正冰箱里一堆零食呢。”源懷人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嗯,剛剛好,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門鈴。
還沒完全撤走的導演組眼睛一亮,聽到有專業(yè)導游要出去玩兒,就想著這么好的素材不能放過,剛想提出全員加班跟拍。
源懷人對著他們擺擺手:“各位想出門玩兒的話我這邊還有導游,不過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千姐、小金、小成,你們也是。”
在眾人還在接收源懷人這一串消息的時候,裴柱現(xiàn)已經(jīng)挎著小挎包帶著很少離身的暖手貼走了出來。
開門后,等在門口的是三個身高相近的女導游,即便是在二十七八度的天氣里,仍然穿著職業(yè)裝,也不知道熱不熱。
一開口就是正宗思密達味兒韓語。
這下和導游語言不通的擔憂也沒了。
“想出去的自己溝通吧。”源懷人帶著裴柱現(xiàn)徑直走向了最漂亮的那個女導游。
院墻外,停著幾輛四代豐田世紀,沒多說話,源懷人先趕緊拉著女友鉆進車里再說,免得孫勝完她們反應過來非要一起。
女導游也跟著鉆到后座,關上車門后二話不說就開始脫衣服,一邊脫還一邊說:
“開車吧,熱死了。”
她說的竟然是中文,一點口音沒有。
職業(yè)外套脫掉后,“女導游”里邊穿得是很涼爽的背心和短褲,里面的不是形狀圓潤的衣服,而是扁平得跟背背佳似的平替。
看起來跟個假小子似的。
裴柱現(xiàn)認識她,不過現(xiàn)在還不認識,她想了一下,好像,有點麻煩……
“哇,姐姐你真好看,別跟源懷人那貨在一起了,當我女朋友吧?!只要你同意,整個大阪,就算你想把天守閣改成私人住宅都沒問題!”
“媽個雞,滾啊,源附靜。你踏馬姓曹?”
源懷人起身讓女友坐到邊緣,自己擠在中間將兩人隔開。
但源附靜還是繞過他,從他腦袋后邊伸手想跟裴柱現(xiàn)握手。
“別跟她握,她是個彎的,對你圖謀不軌。”源懷人一把抓住源附靜的手腕叫她安靜點,“怎么跟個狗一樣,要犯病就喜歡別人去,別打我老婆主意我給你講。”
“怎么說這話?圖謀不軌?我只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歡美女有什么錯?小姐姐~你好漂亮啊,要不要考慮下我呢?”
裴柱現(xiàn)抿著嘴憋著笑,嘴角酒窩都快憋出來了。
原來這家伙也從這么早就這個樣子了,還真是……讓她覺得有些熟悉和親切呢。
不過肯定是不能表達認識的,她假裝好奇:“這位是?”
“不值一提的紈绔子弟罷了,你就當她是一條狗。”
兩句話的功夫,源懷人已經(jīng)不得不用手掌按在她臉上了。
“放你媽的屁,我是你奶奶!”
前邊的司機終于繃不住了,忍不住提醒道:
“少主,貴客,請不要在后座打鬧。”
“哦,私密馬賽~”源懷人見對方不鬧騰了,這才撒開手,正式介紹道,“這個貨叫源附靜,雖然也姓源,不過不是我親戚,家里很有錢,我們住的那棟別墅就是她家的,是個自我認知為男性的二十歲女性生物。”
“有你這么介紹人的嗎?二十歲女性生物是什么東西?人家可是少女~”
“yue~再惡心我一腳從窗戶口這給你踹出去,你的家教呢?你家里人不管管你嗎?”
“一群老東西,哪個敢管我?誰敢管老了氧氣管都給他拔了!”
眼看兩人就要掐起來,司機只好再次發(fā)聲打斷:“您兩位,要不先說去哪兒?”
“道頓堀就好,不是有家叫鶴橋風月的大阪燒么?”源懷人趕緊說道。
“你有沒有出息,帶這么漂亮的小姐姐吃東西就吃大阪燒?聽我的,到一合方寸。”
“吃個屁一合方寸,主隨客便懂不懂?”
上次來這邊源附靜就帶他吃過,是平野區(qū)那邊的一家私人料亭,說是只有權貴才會去吃,結果十幾道菜里邊一大半都是他不愛吃的。
“不是客隨主便?我是地頭蛇,我不比你了解本地美食?”
十分鐘后。
“哇,老板給我加一份蔥花在上面!”源附靜坐在高腳椅上喊道。
面前是灼熱的鐵板,從大阪燒上流落的醬汁很快冒著泡泡被蒸發(fā),只留下焦褐色的糖漬印跡。
大阪燒簡單說就是加了蔬菜碎的煎餅,這家額外添加了豬肉、蝦、雞蛋,加上甜口醬料,味道十分不錯。
源懷人坐在中間位置,左側是女友裴柱現(xiàn),右側是吃得滿頭大汗的源附靜,三人算是坐在角落位置,免得被人打擾。
老板很快抓了一把蔥花,撒在源附靜的大阪燒上。
老板走了后,她吐槽道:“一把蔥花就要我一百日元吶!”
“你還差錢?”
“這話說得,越是有錢,越要精打細算,懂不懂?”
“好好好,你有錢,我不懂。”源懷人擺擺手,用餐刀將煎熟的大阪燒切成小塊,放到裴柱現(xiàn)盤子里。
“正式介紹下吧,這位,是我的女友裴柱現(xiàn),以結婚為目的戀愛,所以你就別想了。”先介紹了女友,源懷人又給裴柱現(xiàn)介紹源附靜,
“這位,我的好友源附靜,家里雖然不如李十民有錢,但也是狗大戶一個,日語讀音叫……額,你叫啥來著?老長一串我也沒記住。”
“我靠我請你吃請你喝包你路費租你別墅,這么多年好友你連我名字怎么讀都不知道是吧?記好了,minamoto no tsukisei!”源附靜表情猙獰,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掐住源懷人脖子,不過轉瞬又語氣柔和平靜地對裴柱現(xiàn)說,“裴姐姐叫我小靜就好了~”
咔嚓!
裴柱現(xiàn)收起手機,點點頭繼續(xù)吃大阪燒。
源附靜:“嗯?”
小姐姐剛剛是不是在給我拍照?
“嗯啥嗯,吃你的吧。”源懷人說完,又轉頭看向女友,用口型表示,“發(fā)我一份。”
裴柱現(xiàn)比了個OK的手勢。
她在回憶,前世是什么時候認識源附靜的。
好像和源懷人戀愛沒多久就認識了?
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個不著調的假小子,后來才知道人家是慶應義塾的高材生,還有著各種獎章和獎項,像是什么日式麻將亞軍之類的。
最厲害的是,人家還有家徽,好像是什么笹龍膽,雖然源懷人說都是狗屁……
總之,從日常的打鬧中,還是能看出源懷人和源附靜關系不錯的。
“我覺得,我還有機會。”源附靜說道。
“沒有,別想了。”
“有,你倆,應該還沒有那啥呢,我感覺得出來。”源附靜虛著眼睛,對源懷人道,“還是說,你這個未成年竟然勾引小姐姐?”
源懷人翻了個白眼:“你這邊初經(jīng)驗平均年齡低的可怕好嗎,有資格管我們?”
“不,我是說我感覺得出來。”
“去去去,別在這搞玄學,都是扯淡。”
像是什么眉心未散啊、走路姿勢啊之類的,并不能用來分辨是否未經(jīng)人事,光憑感覺就更是扯淡。
雖然源附靜說對了,但源懷人是不會承認的。
因為源附靜這貨,其實和曹老板不一樣,她不喜歡人妻。
“裴姐姐,你們……唔,捂我嘴就是承認!”
源懷人無奈地勸說道:“孩子,缺愛就去補,別見一個愛一個,更不要破壞別人的感情。”
“好吧,看你這么認真的樣子,就姑且聽你的。”源附靜撇了撇嘴,嘟囔道,“可是裴姐姐真的很好看嘛。”
“廢話,我女朋友,當然好看了,用得著你說?”源懷人不耐煩地說道,“趕緊吃你的吧,等會我還要吃鰻魚蓋飯呢!”
對朋友是不耐煩的語氣,但對女友又是另一副語氣了。
“怎么樣?燙不燙?要不要幫你吹吹再吃?切成這么大塊合適嗎?再大點還是小點?要不要再加點醬汁?”源懷人耐心詢問,主打的就是一個無微不至,全方面照顧。
源附靜無語地看著源懷人和裴柱現(xiàn)兩人,一個奶狗黏人,一個溫言細語,還真是讓她插不上話啊。
她和那兩個人中間,就像是有著一道看不見的墻壁,將名為“甜蜜情侶”和名為“單身狗”的兩個物種隔離開了。
“好了,不要只顧我,小靜不也是你的朋友么,不要冷落朋友。”裴柱現(xiàn)抓著源懷人的左手,仿佛在用知心大姐姐的語氣,勸說男友不要忽略朋友。
“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那個,小靜啊,剛剛是我語氣不太好,相信你也不會介意的,所以我就不說什么了,鰻魚蓋飯,就由我來請客好了~”
源懷人很聽裴柱現(xiàn)的話,只是聽了,又沒完全聽。
“別勾引我吐槽了,您與其請我一頓鰻魚蓋飯,要不考慮下把導游錢付給我?實在不行付個燃油費?”
“那算了,還是您這個地頭蛇送佛送到西,您費用全包了吧。”
“好家伙,你真是一點不帶客氣的。”
“還有更不客氣的呢,咱就是說,你要是沒事兒的話,就找點事兒去做,有事的話,就去做你的事兒,咱見一見了,聊也聊了,雖說還沒敘舊但是也沒啥可敘的,要不,您先回了,司機留給我們?”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太過分了。”
“我先聲明,我可沒說你是驢。”
“……算了算了,懂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約會了,畢竟小的只是一個工具人,您二位呢,有事兒直接跟堂尾說吧,就算是天寶山包場都沒問題,吃完這頓飯吶,我就不當電燈泡咯~”源附靜一副落寞的樣子。
然而源懷人和裴柱現(xiàn)都沒有理她,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或者怎樣,他們都知道源附靜是個戲精。
“都不挽留我嗎?”
“我估計你已經(jīng)準備去犬鳴山泡溫泉了,挽留你干啥?”源懷人隨口吐槽道,“放心,以后你到首爾或者華夏,我再請回你,保證同等待遇。”
“哦,被你發(fā)現(xiàn)了,這還有兩張票,你倆有空可以去,到明年五月前都有效。”
沒想到源附靜還真從衣服兜里掏出兩張犬鳴山溫泉券,上面寫著“年券”。
源懷人接過,遞給裴柱現(xiàn)。
裴柱現(xiàn)沒聽過犬鳴山,不過溫泉她還是很想去的,于是看向源懷人:“有時間去嗎?”
“呃,有,今晚可以,但是會很倉促,團綜結束再去吧,到時候剛好回這邊趕上演唱會。”源懷人說。
犬鳴山在附屬于大阪的泉佐野市,關西國際機場就在泉佐野市旁那塊填海造陸造出來的土地上。
“我這還有和歌山智勝浦町的溫泉旅館券,你們要嗎?”
說著,源附靜似乎又要掏口袋。
“大可不必,以后想去了我們自己再訂。”
“要是到時候旅游季爆滿呢?”
“到時候再請你幫忙就好了。”
“可以,你是這個。”源附靜比了個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夸還是損。
吃過大阪燒,裴柱現(xiàn)就已經(jīng)飽了,不夠她還是陪源懷人一起吃了份鰻魚蓋飯,順便舒爽地喝了杯果汁飲料。
源附靜溜了,將司機堂尾留給兩人,想去哪兒去哪兒,于是兩人干脆先去參觀天守閣。
自動售票處,屏幕上寫著兒童免費,其余一律600円,源懷人還看到接受的支付方式里,有著支付寶和微信支付……
“不能買未成年優(yōu)惠票了呢,wuli懷人~”裴柱現(xiàn)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吧?”
“省錢啊。”
“六百日元,還不夠吃剛剛的鰻魚飯的呢,已經(jīng)夠便宜了,走啦,前面是樓梯,要不要背你?”
“我又不是走不動路的軟腳蝦,自己走就好。”裴柱現(xiàn)聲音溫柔好聽,回頭拉住源懷人的手,“走,姐姐帶你上去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