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寨溝的景色確實很好,第三天回首爾時仍然念念不舍。
九寨溝去了,川西其他地方呢?更別說還有一直沒去的黃石公園,又會是怎樣的景色?
心中為不羈的自由旅行留了一條縫隙,源懷人忽然覺得自己也不是沒有其他選擇。
不過,正所謂小別勝新婚,回家之后少不了大do特do。
做菜嘛,裴柱現好幾天沒吃到男朋友做的菜了,源懷人得好好做菜。
夜沉沉,色昏昏。
回到熟悉的床榻,自然是無比舒適。
凌晨三點,兩人換上干爽的床單,即使困意上涌,仍然想聊點什么。
裴柱現想問點源懷人過去的事情,比如他那些她不認識的朋友啊,學生時代啊,還有輟學之后一直到他來首爾之前的事情。
還有就是大家都喜歡事后問的、不厭其煩的一些問題。
像是你為什么愛我,愛我哪點,給我說說好話之類的。
源懷人也總有辦法從各種角度給她夸夸。
倒也不是說源懷人可以說出上千種不同的詞兒來,而是說得多了之后,她記不住太多,記住后面的,前面的就忘記了。
“又夸?要不早點睡?”
手指埋在女友的長發中間,源懷人瞇著眼睛將她摟在懷里蓋好被子。
天涼了,得小心感冒,裴柱現她們又要回歸了,目前預熱早已做好,過幾天天下午就要進行開售前一小時的直播。
“夸,難道你沒詞了?”裴柱現扯了一下背后的帶子,然后埋頭進源懷人懷里,放肆地打了個哈欠。
在外面,打哈欠也要小口、清出氣避免發出太大的聲音,還要手掩嘴前,避免被人拍下說不淑女。
在源懷人面前就什么都可以,即便是摳鼻子、摳腳都沒關系,甚至可以兩個人一起捂在被窩里偷偷放屁~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激將法是吧?夸,都可以夸,那就,聲音?”
“之前夸過嗎?這個夸勝完應該比較合適吧?”裴柱現像小狗一樣在他懷里拱了兩下,似乎是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孫老師?不一樣的,說起來我好像看到說孫老師第二張SOLO專輯明年要出了?”
“啊?真的嗎?”
“哦哦,你們自己還不知道啊,我看到提案已經通過了。”
“真好啊~”
“羨慕了?不問問我有沒有你的?”
“你想說的話就會說。”裴柱現不吃這一套,右手搭在源懷人腰上。
“好吧,他們在等你續約呢,考慮到年齡啊、出道時間啊什么的,你懂我說的什么意思,也知道我要說的是什么意思。”源懷人說到這里就停。
倒不是他非要做個謎語人,而是他說到這里確實恰到好處。
前一個“你懂我說的意思”是不想就公司給她的待遇這件事,再沒完沒了地嘲諷、勸她趕緊溜了算了,不要續約。
后一個“你懂我要說的意思”則是在說“所以這副德行的續約條件說明我絕對沒有摻和”。
源懷人以前也問過她,要不要搞點廣告代言拍。
不管是汽車、珠寶、化妝品,都可以任她挑選,不過都被她拒絕了。
甚至后來聽到那個2aN的創始人是她粉絲的時候,她還懷疑過,是不是源懷人在暗中攛掇的。
“你不是說要夸我嗎?說這些不會是又要騙我不續約吧?”
源懷人嘿嘿低笑兩聲說道:
“什么叫又,說得好像我之前騙過你一樣。
“我啊,我喜歡你的聲音,說是御姐吧,又不會御過頭,讓人覺得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說是鄰家吧,溫柔中又帶著種清冷,不尖銳也不夾。
“柔弱中透著股力量感,中氣十足,好像沒有姜師傅和Joy她們那樣的特殊音色,但又比誰都特殊。
“唱歌的時候,質感中帶著一種刨冰的沙沙感,還有種中氣十足之外的婉轉魅人。
“不管是不顧形象地大聲笑,還是跟我嘻嘻哈哈地小聲撒嬌,我都覺得很可愛,所以,多跟我說話吧,我會永遠傾聽的。”
捏在腰上的小手更用力了一些,過了一會兒,裴柱現才輕聲說道:
“這些話跟我說就夠了,不許再跟別的女人說。”
每次都在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他說得那么好的時候,忽然來個煽情的收尾,真是讓她受不了。
偏偏每次都能夸出不一樣的東西,上次是夸“目光”,上上次是夸她“緊張時的各種小動作”。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這么多角度都挨個夸一遍的。
這樣會花言巧語,還是留給她一個人接受這樣的“讒言”吧,可不能放出去騙別的女孩子。
“哇,我還沒跟別的女人講呢你就吃醋了,這是吃的什么防范于未然的未來醋啊~”
“就吃。”
“好,我就吃你這一套,那就聽你的。”
“睡吧。”裴柱現滿意了,這下心里安穩,享受著依靠感和安心感,感受著大戰之后的疲倦和困意打算好好休息了。
“嗯。”
世界的風景再美麗,也沒有女朋友美麗,再怎樣的震撼與綺麗也不如和愛人相擁時的滿足與幸福。
這么想著,黑暗之中卻仿佛有靈光閃過。
源懷人忽然又睜開眼睛,說道:
“我有個主意。”
“……什么主意?我怎么感覺不是什么好主意?”
裴柱現本來正安安心心地很快就要睡著了,結果源懷人這一句話又給她從迷迷糊糊中拽了出來。
她和源懷人一起玩兒過荒野大鏢客2,聽到源懷人這句話,仿佛聽到了西部點子王達奇忽然來了一句“I have a plan”一樣。
“確實不是什么正經想法,不過我想試試。”
“遮遮掩掩的,想到什么就直接說嘛,說完睡覺了。”
“說完你可能就睡不著了。”
“嗯?”
“你看,人家備孕都要提前準備好一段時間,保證彈藥充足,身體狀態良好吧?”
“好像是……”裴柱現有種不妙的感覺,他好像要講什么奇怪的東西了。
“所以現在的我們,就算是不做保護措施,也極大概率不會懷孕對吧?我們來賭一次吧?”
“啊?!咳……咳咳,你在開什么玩笑?”
“沒開玩笑,我認真的,正好家里的存貨不是用完了么?要不要來試試?”
源懷人的聲音一反常態,低沉、磁性,像是神神叨叨的祭師,又像是夢中低語,卻有種心理暗示般的蠱惑人心。
“你……”
“既然我們因為這件事糾結,不如就直接看上天的意思好了,懷孕與否都是命運,這樣不管是輸贏都無話可說,何況這可是超低概率事件。”
“可是……”
“難道你不想試試嗎?這么低的概率,總不會那么巧吧?”
“我再想想……”
“如果真的有了,我們就直接結婚,如果沒有,之后兩年,不!三年之內,我都不會再說這些事情煩你。到時候伯父伯母催你,都由我來說,如果之后真的錯過了合適的生育期限,我們當丁克一族也不會后悔。”
裴柱現本來想說,不管是多低的概率,只要懷孕了,那她現在的生活就要面臨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忽然退團光速結婚、生娃后,所有粉絲們都會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到時候大家又會怎么想呢?
如果只是宣布戀愛,那還可以繼續事業,但要是懷孕了,就算她自己不想放棄現在的事業,也沒有辦法繼續下去的可能。
可男友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反正今天已經做過那么多次,現在再來確實是超低概率事件,如果沒懷孕,那之后他就不會再糾結,她自己也不會再糾結,少了很多發生矛盾的可能性,一舉多得啊……
何況,小孩子真的很可愛。
裴柱現咬著嘴唇,糾結了一會兒后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寂靜的房間很快又熱鬧起來,這次直到天色蒙蒙亮才終歸平靜。
商量之后,源懷人給她請了假,反正也沒人敢不同意。
直到下午,腰酸背痛的裴柱現才睜開眼,慵懶地裹著被子側躺在床上。
臥室門關著,但是從門縫底下傳來了食物的香味兒,是明顯的肉香,而且是燉煮的。
對于體力勞動一晚上后的疲憊者來說,這樣的味道讓人垂涎欲滴、口水直流。
“少吃一點,晚上多運動消耗掉就好了,沒錯,就這樣。”裴柱現很快給自己找好了解決辦法,揉著眼睛,很快又打了幾個哈欠。
厚重的窗簾早已拉開,傾斜的天光將室內照得溫暖明亮。
裴柱現望著窗外,零碎的云朵像是被撕碎的棉花拋撒在天空中,彌散在空氣中的塵灰與大氣將陽光披散開,在無形中似乎多出了照射的軌跡。
看云的移動速度,今天的風應該不小吧。
不知道沒有自己,會不會增加澀琪她們的工作難度。
腳步聲接近,裴柱現微微坐起,抬著腦袋看向門口。
源懷人開了個門邊,看到她起床后,這才推開門進屋:
“起啦,再賴一會兒床去洗漱吧,飯快好了。”
“嗯。”裴柱現不顧暴露在空氣中的驚人白皙,伸手在源懷人下巴上撓兩下,“好累哦,都怪你。”
“唔,趁著你這段時間回歸工作,我也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宅在家打游戲好了。”
昨晚最后一次的事情,算是他找了個借口,用縱欲過頭的方式將內心的不舒服掩蓋過去。
他也知道是超低概率事件,但這樣一來,不成功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成功了,豈不是說明連命運都在傾向于他的想法?
這樣就算是不再繼續偶像事業她也無話可說了吧?大不了產后恢復完,還可以當演員嘛。
“小心年紀輕輕就腎虛哦~”
聽到這句話,源懷人的眼神卻變得惆悵,長篇大論起來:
“不年輕啦,我也快二十七了……曾經我以為我會永遠年輕。
“你知道,我出社會很早,而且成功得很早,我在別人還在上學的年紀就擁有了想要的一切,可以任性地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我在別人還在為了學歷努力的時候,就幾乎進入到了養老生活,當他們終于考上大學時,我還是很年輕。
“他們辛辛苦苦、吭哧癟肚地水論文、終于答辯畢業時,我已經體驗過了無數他們難以想象的精彩,但我還很年輕。
“那么多人生經歷和體會,但當我照著出生年月去算我的年齡時,總會驚喜的發現我才二十左右歲,我似乎有無限的時間。
“遇到你的時候,同齡人差不多才步入職場開始接受社會的拷打,直到那年我也沒有什么年齡增長的實感,就好像我真的不會老一樣,但從我離開學校,其實已經過去了近十年。
“可能這樣說有點煽情,但確實是在遇到你之后,我這只在天上飄了很久的風箏才終于找到了寄所,第一次有了想要組建家庭,擔負起支撐一個家庭的責任的想法。
“我做了各種計劃,期待著我們可以真正組建家庭那天,結果三年過去,同居之后就再無進展。
“人家可以愛情長跑,但我們明顯不行,我忽然發現就連我也開始奔三了,突然就產生了一種惶恐感。
“以前我覺得人生還有那么多年要過,要是找不到想做的事情怎么辦?
“現在一看,就算按照可以活九十歲來看,我的生命也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了。”
裴柱現愣了一會兒,看他這樣的表情,內心一下子變得柔軟,拽著他的手將他拉到懷里:
“我就說了一句,你忽然說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源懷人難得手腳老實,向來堅強、不服輸的家伙也終于真正露出了柔軟的一面:
“柱現啊,我也是會惆悵、會焦慮的人啊,我不是永遠內心堅定、永遠戲謔世間的沒心沒肺的漫畫角色。”
裴柱現明白男友是怎么回事兒了。
這是年齡增長之后,忽然產生了恐懼和焦躁心理。
原來即便是源懷人這樣仿佛什么難題都困不住他的厲害家伙,也有恐懼的事情,會像個疲憊的行者一樣蜷縮在她的懷抱里。
只不過,要說對于年齡增長的焦慮,恐怕誰都沒有她更有體會吧?
只是這么多年來,隨著Luv們的支持,她學會了用事業支撐自己。
粉絲們說她內心世界富足,精神內核穩定,用強大的心靈支持著偶像活動和生活,但她其實只是半推半就一般,像是找到了鑰匙和捷徑一樣,通過這種方式讓自己避開對于年齡增長和人生進程的焦慮。
源懷人的出現改變了一切,支撐她的多了一人,而且是她未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卻也帶來了新的焦慮和難題。
所以她有相當程度上,是出于恐懼而不愿意改變現狀。
她想象不出自己為之努力奮斗了十年的事業被一朝舍棄的畫面。
加上練習生時期,就是十五年……
占據她近一半人生的事業,與其說是工作,不如說已經成為了生活的一部分。
這是兩人共同的迷茫,誰都無法教會另一個人,只能慢慢摸索著、共同前進。
軟弱的一面很快收起,源懷人抬起頭湊近女友白嫩的脖頸,耳鬢廝磨一會兒后仰起臉微笑著說:
“菜快燉好了,起床洗漱吧,要抱著你去嗎?”
“又把我當小孩子?”
“那你記得起床,別賴床了哦。”
“相信你的女朋友~”
源懷人將飯菜端到桌子上,正要去拿冰塊和可樂,西瓜忽然跳上桌子,可愛的小臉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至少在源懷人看來,它好像很嚴肅和不滿。
走到自動喂食器旁,掀開蓋子一看就明白過來,里面已經沒糧了。
原來是昨晚造作太晚,他起床的時候已經中午。
而裴柱現照顧西瓜的經驗不算多,忘了檢查自動喂食器,于是西瓜早上就什么都沒吃到。
中午源懷人才給加了貓糧,現在是貓貓兩頓飯的中間,估計是覺得自己吃少了,所以到源懷人這兒來討貓條。
“先看你多少斤。”
源懷人找到電子秤,給西瓜放上去。
結果一看,好家伙,快十斤了!
“算了,你還是先少吃點吧,小貓超過十斤就太不健康了。”
肥胖貓貓容易產生各種身體疾病,體重還會給骨架帶來過高的負擔。
結果就是體重越重,越不愿意運動,越不愿意運動就越胖,從此積重難返、惡性循環。
所以為了西瓜能活得久些,就得從小限制體重。
“喵~喵喵喵~”
西瓜似乎在表示抗議,只不過源懷人聽不懂貓語。
“再叫這個月的貓條都沒了,你媽這兩個月基本都要忙,接下來管家的還是你爹我,你再考慮下要不要繼續抗議?”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源懷人的話,西瓜跳下桌子跑到自動喂食器旁趴下,開始無聲抗議。
“小家伙還挺有脾氣。”
源懷人將可樂倒進杯子,再放兩塊裴柱現喜歡的冰塊進去。
裴柱現這時終于賴床結束走出臥室。
她不知道從哪兒翻的源懷人的白襯衣過載身上。
白色袖長的襯衣裹不住她姣好的身形,將胸口的扣子幾乎要撐開,下擺遮住臀部,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
腰細臀翹,玲瓏曲線十分曼妙,一頭柔順的黑色長發凌亂地披在身后,裴柱現右手成掌在鼻子旁扇了兩下,嗅著空氣中的香味兒,滿意地進了衛生間。
完全不顧這活色生香的一幕有多吸引源懷人……
明明今天應該進入賢者模式了,結果現在又有了戰斗欲望。
源懷人閉上眼睛克制自己翻涌的遐想,深呼一口氣終于是冷靜下來。
不愧是“男友的白襯衣”,穿在她身上真是無敵啊!
刷牙洗臉后,裴柱現在臉上簡單拍了點保濕就來吃飯了。
“吃完我送你。”源懷人將筷子遞給她。
“好啊,過兩天記得看我們直播。”裴柱現結果筷子直接開動,她可是餓壞了,急需補充能量。
“又到了你秀中文的時候了~”
從最開始帶著口音,明顯是死記硬背了幾個發音的讀詞,到后來雖不熟練,但勉強能進行簡單溝通,再到沒有口音、流暢到粉絲們根本聽不出來她是韓國人的水平,在源懷人的教導和語言環境影響下,裴柱現的中文給中飯們帶來了無數驚喜。
空閑時偶爾營業,還會唱幾首中文歌,甚至知道“姬霓太美”的梗。
讓無數粉絲不得不懷疑她現在是不是經常在中文互聯網上沖浪……
這也讓中飯們更喜歡她了,能用將中文學得這么好,說得這么流暢,足見她的努力和誠意,一定是付出了無數努力和辛苦吧?
努力和辛苦是有,但其實不多,因為有源懷人在,裴柱現真切地體會到了什么叫高效率的“快樂教育”。
甚至感慨了不知道多少次“我上學的時候的老師要是你的話,說不定能考上首爾大學”。
至于根本目的,其實是源懷人攛掇她,說一方面能讓粉絲開心,一方面又能加強兩人之間的溝通,要不然以后他偷偷說壞話她都聽不懂。
源懷人用大湯勺舀了一勺帶著油花的湯澆在米飯上,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對自己的廚藝十分滿意。
“我也要一勺~”
“這就對了,營養都在湯里呢,不要老是怕胖,你是偶像不假,但又不是走T臺的超模,多運動總能保持好身材的,你看我什么時候在吃飯上委屈自己了?還不是身材勻稱?”
裴柱現瞥他一樣,可愛小豬一樣哼了一聲:
“我看你是吃得多拉得多~”
“喂,吃飯的時候說這些?”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他就算是看小破站上世老師解說的東南亞“美食”視頻的時候,都能吃下去飯……
“!”裴柱現自己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伸手在源懷人腿上使勁兒掐了一下,“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不過我得掐回來~”
源懷人嘿嘿笑了兩聲,伸手靠近裴柱現的大白腿。
離著十幾厘米晃了兩圈,又有點不好意思。
裴柱現放下筷子,伸手捉住他的大手按在自己腿上:
“摸唄,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別人,啥事都做了,摸腿還不敢?說出去好像我虐待你一樣~”
好嘛,以前親親都會害羞好久,現在儼然是個老司機了。
難不成,這都是自己教壞的?源懷人不禁開始懷疑自己。
不過一想到等女友回集體宿舍那邊,這兩個月少有時間能回來,他就十分舍不得。
這個月要回歸,年末要去參加年末舞臺,明年一月還要配合2aN拍下一輪廣告,二月又要去曰本,在東京巨蛋有一場SMTOWN LIVE。
之后大概率還有各種線上視頻簽售,續約的話三月末過生日有生日會,更之后估計還要準備SOLO了。
紅貝貝一年兩次回歸總得有吧?中間得隔著一段時間吧?那SOLO之后估計還是不得閑。
一忙不知道要忙到幾月份。
接下來大半年恐怕都是聚少離多。
晚上,源懷人開車將裴柱現送到她們宿舍樓下,在車里說了會兒話,姜澀琪下來跟源懷人打了個聲招呼,和裴柱現一起回去了。
源懷人覺得自己就像是送孩子去住宿的家長似的……
之后的一個月,不管是新曲《Chill Kill》的回歸還是上綜藝《Killing Voice》都很順利。
十二月初,裴柱現和姜澀琪作為麒麟小分隊、孫勝完作為獨立歌手,接到年末前往菲律賓參加跨年晚會的行程通知。
而麒麟小分隊要表演的自然就是最難的那兩首《Monster》和《Naughty》。
這兩首的舞蹈難度不是一般大,也很少有如此重視手指動作的編舞,即便是裴柱現和姜澀琪兩人久違地重新撿起動作,也仍然避免不了有種手指抽搐的感覺。
但對于裴柱現來說,更難的其實是下腰這個動作。
就像她對澀琪所說的“現在你也到了我的年紀”,她的身體素質可沒有四年前那么好了。
不過這倒讓她和源懷人每天多出了一段時間見面。
前往中醫院針灸的路上,源懷人左手扶著方向盤,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說,我們的女兒叫什么名字好呢?”
“什么?女兒?你喜歡女兒嗎?現在想這個問題太早了吧?”裴柱現坐得筆直,后腰處源懷人專門給她放了一個支撐腰部的靠墊。
“不早啊,你都沒看我給你發的截圖。”源懷人語氣有些幽怨。
“什么截圖……”裴柱現趕緊拿出手機翻找聊天記錄,結果看到一個游戲截圖。
暖色調背景下,在“女兒的名字是?”下有一個輸入框。
截圖下面是源懷人問她,女兒要叫什么?
“唉~還有這樣的游戲嗎?你起啊,我又不會否定。”
“是啊,最近才發現的養女兒游戲,叫《火山的女兒》,本打算跟你一起玩兒的,結果你又這么忙,只能我自己玩兒咯。已經起完名字了。”源懷人有些無奈,這都多久了,他都通關好幾次了。
“啊?起什么名字了?”
“裴柱現。”
“干嘛?”裴柱現以為他在叫自己。
“我的意思是說,女兒的名字就叫裴柱現。”
“喂!你很想當我爸爸嗎?”
“因為養你像養女兒一樣,總是不讓人安心,總是為你提心吊膽的。”
源懷人才不會說,自己在游戲里養女兒居然被賽博女兒感動哭了呢。
特別是每周目結束時,看到女兒寄回來的信件上貼的那個小小的、可愛的女兒的照片,以及信上那些讓他陷入回憶、仿佛自己真的有一個女兒,陪伴她從小長到大一般……
而每次游戲,他都會想,如果自己和裴柱現真的有一個女兒,自己會怎么愛護她、陪伴她、教育她?
他對女兒肯定眼里不起來,但女兒的精力肯定有限,就像游戲中一樣,童年時光用在學習上就會減少玩樂的比重,用在玩樂上,他又會擔心女兒以后不夠強大、優秀。
雖說他的羽翼足夠庇護女兒平安喜樂一輩子,但他也會擔心,女兒埋怨他這么厲害卻沒有將她培養成優秀的人。
明明只是一款游戲,卻讓他難以自拔地開始思考起養育孩子的方法和計劃。
甚至一想到自己可能不會有機會養一個可愛的女兒,他就會覺得難過。
“不公平,我還沒玩過,等我玩兒,我就給女兒起名叫源懷人!”
“好好好,想叫啥就叫啥,等明年空閑,你左眼里的那塊斑點,要不要去掉,你粉絲都說了好一段時間了。”
“有時間再說吧……感覺對眼睛做手術很可怕啊。”裴柱現下意識就想施展拖字訣。
“這可是你粉絲們的希望,難道你要讓他們失望嗎?”
“唔……”裴柱現聽到這話猶豫了。
結果源懷人卻輕笑一聲:
“我就知道,在這方面我的話甚至還不如你粉絲們的期待有用。放心吧,我找人看了,說這種情況大概率只是隨著年齡增長,色素沉積形成的色素痣,沒什么危害,今晚針灸結束我帶你去醫院再檢查一下,確定沒問題才好放心。”
針灸過后,裴柱現覺得自己僵硬到快沒有痛覺的腰部終于有所緩解。
通過的穴位好像連在一起,終于讓血液重新通暢,匯成了暖流,將僵硬與酸痛暫時驅趕。
醫院的眼部檢查也說她左眼的斑點沒有大礙,只要不影響視力,大概率就不會是結膜惡性黑色素瘤,但穩妥起見,最好還是找時間做個眼部小手術去掉。
最后的決定是,年后再說。
折騰了一晚上,裴柱現十二點多才回到宿舍。
宿舍里大家都休息了,她也沒有打擾她們,洗臉卸妝后直接回自己房間睡了,打算明早再沖澡。
要不然現在沖澡會打濕頭發,再靜音的吹風機聲音也不小,說不定會吵醒她們,但濕著頭發睡又容易生病,對頭發也不好。
次日早上她起得很早,等姜澀琪她們陸陸續續起床時,她已經做好了早餐。
她們刷牙洗臉后圍坐在餐桌旁,紛紛恭維起裴柱現的賢惠,說源懷人這家伙運氣真是太好了之類的話。
但裴柱現看著自己做出來的早餐卻沒有什么食欲。
不知道是不是晚睡早起體力沒恢復過來,她坐在椅子上,只覺得渾身無力。
“怎么了歐尼,胃口不好嗎?還是吃點吧,今天的體力消耗也不會小的。”澀琪見狀問道。
裴柱現想說自己沒什么事,高強度工作下,總會偶爾有厭食情緒,覺得渾身沒有力氣,只要工作起來,很快就能找到狀態。
只是聞著煎蛋、煎香腸散發出的油味兒,她卻覺得腸胃翻涌,一種惡心的感覺如同吃到了腐壞的食物一般沖到嗓子眼。
猛地起身沖到衛生間,對著盥洗盆干嘔兩聲,難受得淚腺都激出眼淚。
最后附身喘了幾口氣,才稍微舒服點。
孫勝完她們趕緊放下碗筷跑到衛生間外面,擔心起來:
“會不會是吃壞了什么東西?”
“沒有吧,昨晚我和歐尼一起吃的,我就沒事啊。”姜澀琪說道。
“你是熊胃,歐尼的腸胃肯定沒有你好啊。”
“昨晚結束后源懷人接歐尼去中醫院針灸了,是不是那時候又吃了什么東西啊?”澀琪又問道。
結果樸秀榮忽然來了一句:
“你這樣說,很難不讓人想歪哦~”
站起身,裴柱現聽她們在這里亂猜,轟散她們:
“趕緊去吃早飯,等下還要化妝,出門前不知道又要……”
話說一半,那種難受、惡心的感覺又一次翻涌而上,胃酸空蕩蕩地裹挾零碎的殘渣,終于是嘔吐出來。
喉管被胃酸刺激得火辣辣地難受,她用手掬水擦干嘴角,忽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