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柱現于菲律賓跨年晚會上的神圖傳遍社交媒體的各個角落時,源懷人已經快靠近赤道無風帶了。
這個行程還是挺快的,主要是在周圍城市停留時間不算長,海上的海釣和捕撈更能引起源懷人的興趣。
重新成為學徒的源懷人開始跟船員學習航線、洋流、信風、常釣魚的種類以及烹飪方法。
好在現實世界還是比較講科學的,沒有釣出深潛者什么的,游輪也沒有一頭撞在一只大章魚上……
游輪不像小船,只要不遇上風浪就十分平穩,除了靠岸的時間之外,源懷人每天的生活就是在甲板上和其他人喝茶聊天、釣魚抽煙,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二陽結束后倒是有幾天十分嗜睡,不過源懷人身體素質很好,到現在已經完全恢復,就算是叫他釣旗魚也同樣能信心滿滿。
就連朋友圈都逐漸變成了釣魚佬的樣子,自在休閑,舒適得不得了。
裴柱現似乎也理解到了換位思考的基礎,開始回想他平時的做法,會在休息的時候縮在休息室的角落戴上耳機跟他偷偷打視頻電話。
只有紅貝貝成員的時候就隨便用什么語言,沒有華夏人的時候就用中文,如果休息室里各團成員既有華夏人又有韓國人,那就用日語。
反正她的日語在源懷人的調教下水平還不錯,至少日常溝通完全夠用。
人多的時候,躲在角落里和男朋友偷偷視頻通話,還有種偷情般的刺激感。
“看,歐尼又躲在角落和源懷人偷偷打視頻電話,都四年了這倆人不膩歪嗎?”孫勝完跟姜澀琪擠在一起,趴在桌子上看熱鬧。
“誰知道呢,之前吵架的時候是他們,現在膩歪在一起的也是他們,這就是掉進愛河的人的樣子嗎?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
嘴上這么說,姜澀琪其實還挺羨慕的,畢竟她還沒等到曾在電臺節目中說過的“白馬王子”。
但也要感謝源懷人和裴柱現這倆人,至少延續了她對于愛情的信任。
這么厲害的兩個人如果最后都沒法修成正果,恐怕她就真的沒法相信愛情了吧……
“不過四年好像也不算太久,七八年、十幾年戀愛長跑的似乎比比皆是,但我為什么會覺得這倆人在一起很久,有時候都替他倆著急呢……”孫勝完拋出一個疑惑很久的想法。
姜澀琪微微抬起頭,緩解下手腕的負擔,眨著眼睛,糾結了一下,還是對好友說道:
“勝完啊,我們兩個也只比歐尼小三歲而已,不要問這樣的問題,好嗎?”
“啊?嗯……唔,好吧,懂了。”孫勝完被這么一提醒,也有點沉默。
好歹歐尼有可以結婚的對象了,她倆三年后能不能找到還兩說,替人家擔心個屁啊!
兩人看裴柱現臉上的笑意基本就沒停過,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兒,不禁又齊齊嘆了口氣。
“別看啦,反正不是還有我陪你么~”孫勝完坐直身體,忽然來了一句。
姜澀琪一個激靈,眼神古怪地看著孫勝完:
“你很不對勁唉,背著我偷偷有情況?”
“就是單純地羨慕。”孫勝完雙手捏在一起活動手指,玩笑似地對姜澀琪說,“因為韓國缺少那種緩慢的長途旅行火車,所以選擇帶上相機當流浪小熊,期待著偶遇一個志趣相投、相談甚歡的人嗎?”
“……和源懷人接觸多了,連措辭都會更加尖銳具有剖析性嗎?”姜澀琪有些無語,因為孫勝完說的其實有道理。
雖然喜歡風景,但她日常到處徒步拍拍拍,未嘗沒有孫勝完所說的原因。
孫勝完會這么說,也是因為姜澀琪喜歡的電影《愛在黎明破曉前》中,男女主就是在火車上巧遇的,陌生的兩人相談甚歡、一見鐘情,然后……
可能對姜澀琪來說比較理想的場景是:
當她走到某個心曠神怡的場所,或是發現某個被匆匆而過的行人所忽視的小美好,被眼前的景色吸引。
舉起相機正準備拍照時,旁邊傳來快門的響動,轉頭看去,一個長在她審美點上的男人放下相機,感受到她的注視,在金色陽光的沐浴中轉過頭來,和她對視。
不過對于這種電影般的美好相遇,她自己并沒有抱太多希望就是了。
…………
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原本準備在曰本的家族演唱會結束后公布關系。
結果沒過兩天,忽然蹦出來aespa的隊長柳智敏和李宰旭被人拍到戀愛,然后人家順勢就認了。
裴柱現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了。
您兩個晚幾天被發現能死啊?
偏偏在她輾轉反側這么久,終于準備好的時候忽然來這么一出,叫她怎么辦啊?
難道這時候要不顧一切跳出來幫人家分擔關注度嗎?
公司應對這事兒已經很麻煩了吧?絕對不會同意她也跟著爆戀情的吧?
她頭一次又是生氣又是懊惱到想要一拳把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打爆……
等這事兒熱度過去了,孫勝完的二次SOLO時間也到了,她總不能跟自己妹妹搶熱度吧?
這一遷延,又不知道要多久了。
反倒是對這件事早就有所了解的源懷人,正趴跪在地毯上逗貓,對這種意外沒什么感覺,只給出一句話的評價:
“猶豫就會敗北。”
“嘬嘬嘬~咕嚕……咳咳…靠!”源懷人忽然站起身捂住脖子,順氣之后才生無可戀地說道,“不小心把口香糖咽下去了!”
裴柱現:“……”
為什么這家伙總能在各種奇怪的氛圍中弄出這么搞笑的事情啊!
就不能讓她的情緒好好釋放一會兒嗎!
西瓜抬起爪子在源懷人褲腿上撓了兩下,似乎是在關心他。
源懷人又往嘴里扔了塊口香糖,忍著嘴里總想叼點什么的欲望,彎腰抱起西瓜坐到沙發上。
兩手張開,框住西瓜的腦袋瓜給它做頭部按摩,他耷著眼皮,問出了關鍵問題:
“所以你要怎么辦呢?”
你要怎么辦呢?
意思就是這些事全靠你自覺,他不會插手或幫忙,什么時候公開,全看她自己。
同理,辦法也要她自己想。
有好主意、知道些許內幕的源懷人不會給出建議。
比如,以源懷人的消息來看,那倆被發現后直接官宣的感情應該不會維持太久,到時候說不定隨便找個理由就說分手了。
能維持兩個月就算是不錯了。
如果同時公布消息、官宣他和裴柱現在一起的事情,表面上、初始階段像是幫忙分擔火力的。
但只要時間稍長,吃瓜群眾自然而然就會把兩組情侶放到一起比對。
一組是在一起三四年沒有鬧出任何幺蛾子,一組在一起沒幾個月就分手,到時候還能起到相反的效果。
有對照組的情況下,吃瓜群眾或許還會說“Irene和這家伙真幸福”“反觀那誰誰沒幾個月就分手了真隨便”。
只是他現在也確實沒有那么多耐心和想法了,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如果不能從她身上看出努力的話,只憑他一個人的努力,是無法經營家庭的。
那時候,他還不如就此離開。
雖然會很難過很不舍,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經開始讓他麻木了。
與其他一個人苦苦支撐,不如大家各自冷靜,各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愛不應該是這么累的。
而裴柱現顯然那沒有想那么多。
或者說,她下意識地覺得,像她們這樣的偶像藝人,公布情感狀態這種事情,本就應該是慎而慎之、再三考慮后才會做的。
怎么能互相都沒怎么了解呢,就因為不謹慎被狗仔發現于是火急火燎承認?應該另有隱情吧。
所以她不會覺得那兩個人很快就會分手。
實際上就算是源懷人也不會想到那兩個人竟然只能堅持一個月。世界上竟有如此脆弱的感情?
看女友還在猶豫,源懷人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再暗示一下。
于是假裝刷手機消息,然后忽然“哦”了一聲,說道:
“元乃木坂46成員的演員西野七瀨表示希望能在三十歲之前和男朋友結婚,時間真快啊~”
以前他還去過乃團的握手會呢,結果現在一期生中的ACE之一都準備結婚了。
好像人家今年五月份就三十歲了,所以才有這樣的想法和準備,戀愛對象是共演過的男演員,因為一同玩兒怪物獵人而互相熟悉。
這個消息他之前就刷到了,現在總算是等到時候,用來暗示、催促女友。
但裴柱現沒法繞過這個彎兒。
或者,公司知道她的想法后,會推她出去幫aespa的分擔熱度嗎?粉絲也會覺得她很傻吧?
聽到源懷人的“消息分享”,她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可他又說不會插手幫忙,一切她來決定。
就好像源懷人又在無聲地抗議一樣:
既然你不希望我插手和你工作相關的事情,我勸你你也不聽,那你這么有主意還是你自己想辦法吧,我已經夠失望了。
她注視著源懷人,努力支起雙臂撐著身體,源懷人也回望著她,似乎在等她回應。
可她囁嚅了很久,也沒法做出這樣離譜的決定。
源懷人向上抬著眼眶,隨后面部表情一垮,站起身來:
“算了,做飯去吧,你不是說這幾天你做飯嗎?我去給李世民回信,問他新書簽售會的事。”
至少離家休息,在游輪上的那段時間,聽著舷窗外海浪翻涌的每一個夜晚他都靈感如泉涌,每年十個故事的量,二十五天的時間他一股腦寫完了七個,可謂是效率極高。
之后再有什么類似的活動,諸如捐過錢、設備、建筑的機構找他出席活動、當觀禮嘉賓的話他不會再拒絕了。
閑著也是閑著,到處旅游不好嗎?
對他來說,或許柳智敏和李宰旭這時候忽然爆個戀愛新聞出來算是巧合。
可又何嘗不是裴柱現猶豫太久,一拖再拖的問題?
以逃避的心理不斷暗示自己還未做好準備,命運就是會在你下定決心的時候給你制造各種“巧合”讓你后悔。
三月她有生日會,四月宣傳相冊集、開免費個展,后面還有SOLO,然后團隊又要回歸。
反正,拖嘛,看她會拖到幾時。
將西瓜抱在懷里,源懷人來到書房坐在電腦前,開始研究今年的旅游路線和攻略。
或許是因為失望次數太多,耐心也消磨太多,即便感情仍然深厚,但他已經逐漸走向反面,性格中極端的一面開始突顯,開始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他覺得心累。
努力維持關系的辛苦也該由對方來承受了。
或者說,他這種完美主義者本就容易在連續受挫后產生自我破壞心理。
哪怕是潛意識的,甚至注意到了這種潛意識,也會放任自流。
因為他覺得錯不在自己身上,甚至不負責任地想,如果失敗了,就讓對方背負失敗的愧疚感吧……
何況,緣分啊、偶遇啊全都是他自己創造的,不是命運賜予。
失敗了就當是命運想要修正他不自量力的嘗試自己給自己當月老的行為好了。
“西瓜,養你這么久,知不知道感恩啊?我和你媽媽要是不在一起了,你跟誰?嗯?”
西瓜被抓住兩只爪子后表現出不耐煩,掙扎著從他腿上跳開,一路跑到客廳去了。
“好吧,看來這個問題問多余了。”
…………
三月的最后一天,上次用來暗示、催促女友的消息又一次更新了進度,以一種讓吃瓜群眾都吃驚的速度:
表示三十歲前要結婚的西野七瀨和男朋友正式宣布結婚了。
緊張忐忑的小情侶兩個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祝福,連番在社交媒體上表示感謝。
這對源懷人來說不啻于是又一次刺激。
人家勇敢追愛、進度顯著,自己的女朋友畏畏縮縮、毫無進展。
而沒過幾天,四月初柳智敏又和男朋友分手了。
這個速度同樣震驚了吃瓜群眾。
種種消息連番轟炸而過,各種熱點、宣傳一次又一次拖延了裴柱現的進度。
于是,源懷人干脆也很少留在家里,口香糖吃完了就放棄戒煙,哪里是旅游季就去哪里。
裴柱現有事后放假回家都看不到西瓜,偶爾回家就看到源懷人收拾好行李箱,正準備送西瓜到寵物店寄養。
即便她有三四天的休息空閑,他也不會改變行程,就好像故意避開她一樣。
就這樣,交流也開始逐漸變少,裴柱現慢慢地連他去哪兒了都不知道,消息也很少發。
互相之間的相處忽然就進入到冷戰模式,同居的人各自不著家。
最懂得如何主動溝通,疏解矛盾和彼此想法的源懷人選擇沉默,最應該主動溝通、直接拽住源懷人的裴柱現又留不住他。
而且源懷人其實忍不住給了很多次暗示了,只是她都沒有堅持住。
每次下定決心去找管理層,表示要公開關系,對方都會用
“公司接下來的計劃不能被別的事情分散關注度”
“XXX很快有XX活動和安排,你這時候官宣讓XXX怎么想?”
“最近和D社關系不太好這時候官宣的話我們幫你公關效果顯然很差”等各種理由勸退,并表示您下次再來吧。
實際上管理層早就接到指示:只要裴柱現來找他們,希望官宣戀愛的時候,就用各種理由推阻。
但只要她一再堅持、態度決定,表示不管怎么樣都不會再顧慮,那他們就會直接轉為支持,甚至連官宣流程都安排好了。
這個過程中,不許有任何暗示或使人暗中提示裴柱現。
一次次接到“否”的消息,源懷人也更加心灰意冷,做好了承認自己當初的勇敢嘗試與心機滿滿的開始最終失敗的準備。
甚至終于忍不住將最近的心路歷程分享給姐姐,希望源芳能給出感情指導意見的時候,源芳也會出于護著自己弟弟的心理表示“你辛苦了”“你還年輕未來還有很多可能”,用這種方式跟他說如果覺得累的話還不如分手。
源芳沒有注意到弟弟的心理變化,也沒有來一場及時的多方溝通,想辦法消除矛盾,她更在意自己對弟弟是不是受了委屈。
時間一長,裴柱現感覺屋子里的空氣似乎逐漸喪失了活力。
除了屬于源懷人的東西之外,沒有多少他活動留下的痕跡了。
就像住在同一間公寓的兩個租客,偶爾見面點頭,平時很少聯系,一個工作很忙,一個不斷出差,能同時出現在公寓里的可能性都很少。
裴柱現大概感受到了源懷人的想法,也預感到了或許不久后兩人之間的關系將會迎來不可逆轉的終結。
明明感情沒有消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
夜深人靜,當窗外雨水打在窗戶上發出連續的響動。
她發現從冬天之后,似乎狀況就開始急轉直下了。
他一直在回頭等她,甚至可以說是在頻頻張望,然后她努力了半天壓根沒動過腳步。
稍微想了一下如果分手,從此最熟悉彼此的那個人從此從生活中消失的情景,裴柱現就有種想哭的沖動,不敢繼續往下想。
可等她徹底下定決心,事情已經到了很難挽回的境地。
她的嘗試和努力就像是終于學會騎馬,而源懷人已經坐上了火車。
枕頭與被子上留下的對方的味道似乎成為了最后的慰藉,讓她在重新失去安全感的時候還不至于像幾年前剛被雪藏時那樣絕望和頹喪。
天空之上,黑冥的云層不斷卷聚,閃電像從蒼穹之上戳下來的大樹杈,在一瞬之間照亮漆黑的世界。
虺蛇般的閃電在空中爬行伸展著身軀,天穹如同青灰色的蛋殼表面裂開一條條縫隙。
沉悶的雷聲宛如藏在夜幕下低吼的野獸,發出低沉的威脅,隨即如同綿密的架子鼓聲。
最后,像是錘破的重鼓發出最后的爆響,猛然炸開,震得窗子一同共振,不斷在裴柱現耳邊嗡鳴。
恐怖的自然之威在夏日雨夜盡情施展,裴柱現縮在被子里蜷成一團,又一次回到了無人依靠的深深恐懼之中。
瓢潑大雨拍擊地面的聲音連綿不絕,客廳里傳來驚恐的貓叫,隨后是玻璃杯從高處摔落的清脆響動。
她將自己蒙在被子里瑟瑟發抖,渾身忍不住地輕微顫動著。
“西瓜?”
她試著發出呼喚聲,客廳里傳來微弱的喵喵聲以作回應。
膽小的貓在面對這樣的聲響時可能會嚇得不敢動彈,更有嚴重的會直接被嚇死。
西瓜膽量不算太小,可今日的雷暴天氣遠超往年,在小貓的世界里,這仿佛世界即將毀滅一般的響動嚇得它滿屋子亂竄,不斷發出凄然的叫聲,試圖呼喚家長。
但兩個家長此時一個不在家,另一個自己也被狂暴的雷電嚇得躲在床上不敢動彈。
聽著西瓜的求助叫聲,裴柱現止不住地想要是源懷人在家就好了。
可能是母性的光輝,可能性對于未能降臨人世的生命的虧欠,裴柱現下定決心,猛地掀開被子,努力控制住顫抖到不聽話的雙手捂住耳朵。
光腳下床,來不及尋找拖鞋的位置,急忙沖到客廳。
昏暗的客廳之中,一時間找不到西瓜的身影。
此時,又一道劃破天際的雷蛇肆意橫空,短暫地照亮了客廳。
一雙反光的眼睛在黑暗中凸顯,同時傳來一聲微弱的貓叫。
顧不得被這雙眼睛嚇到,連片刻猶豫都沒有,裴柱現趕緊沖過去將同樣瑟瑟發抖的西瓜抱在懷里。
有了溫暖的懷抱和熟悉的氣味,西瓜在她的不斷安撫下終于逐漸平靜。
但她似乎忘了閃電之后就是雷聲,何況剛剛那樣瞬間照亮天地的架勢的雷電,又要帶來怎樣的雷聲?
“轟隆!”一聲巨響,好像在耳邊炸開一般。
裴柱現腳下一軟,心臟如同被冰冷的手攥住一般恐懼,直接跌坐在地板上,懷里的西瓜也重新開始發出不安的叫聲。
她梗著脖子咬緊牙關,雙手堵在小貓耳朵上,干脆就保持這個姿勢不再動彈。
仿佛孤兒寡母一樣,無依無靠的。
這樣的想法在心底劃過,委屈和悲傷與懊悔一同涌上鼻尖,眼角一酸,幾乎就要流下眼淚。
但偏偏是這樣的情況,反倒激發了她要強心理。
至少,就算她現在沒有依靠,她也要成為西瓜的依靠才行。
此時,刺眼明亮的車大燈撕裂雨幕,在空無一人的小區車道上疾馳,一路沖到15號樓前停下。
隨后一道人影從車內沖出,顧不得傾盆大雨,以最快的速度沖進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