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林化主干道,戰斗已快要接近尾聲。
在風揚街面前,照西街幾乎沒有太多還手之力。
照西街本身就是后勤街道,和風揚街這種頂級的戰斗街壓根沒法比,若不是阿骨恐怖的殺傷力,恐怕的照西街早就潰不成軍了。
濃濃的血腥味兒彌漫在街道四周。
散發著一股新鮮器官的惡臭氣味。
主干道被上千具尸體鋪滿了道路,鮮血在馬路上匯成條條猩紅的小河,好似給街道鋪了一層紅地毯。
殘肢斷臂胡亂被扔在街道各個角落,兩側商鋪墻壁都被涂上了一層斑駁的血跡。
喊殺聲、慘叫聲、痛苦的哀嚎……
雜亂的聲響,逐漸有了降低的預兆。
躺在胡同里趙金斗的尸體,漸漸變的冰冷。
而林墨和陳雪依,依靠在胡同口,探著腦袋悄悄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暴徒七人還在浴血奮戰,早已變成了七個血人,身上有敵人的血也有自已的。
“時間感覺差不多了。”
陳雪依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你立刻沖出去,叫上冷月、阿骨和王守之上車。”
“然后你們四個開四輛集裝箱車沖出去!”
陳雪依快速的安排。
林墨擔心,“小果和夏彌櫻留在這里沒問題嗎?”
“放心,有我在沒問題。”
陳雪依的點頭。
“她們倆我能很好安排進來。”
“行,有事電話聯系。”
“好的。”
這場短暫的會面,也就維持了十多分鐘就要結束了。
林墨犀利的目光看向街道,確認沒任何人注意到他時,他瘋了似得沖向人群!
“冷月、阿骨、王守之!”
林墨沖著還在廝殺的三人怒吼。
“趕緊各自上一輛集裝箱車!我們沖出去!走!快走!!”
冷月王守之兩人反應很是迅速,在林墨大吼的同時,兩人便避開眼前廝殺的人,轉頭就向物資集裝車跑去。
而阿骨此刻殺紅了眼!
他赤裸著上半身,上半身被涂抹成了血紅,身上還掛著敵人的殘肉。
他似是沒聽到林墨的吼聲,還在瘋狂的廝殺,一拳拳轟開面前風揚街人的腦袋!哪怕經過快二十分鐘的鏖戰,他拳頭的威力依舊絲毫不減!
拳拳到肉!
拳拳暴擊!
一拳下去,就是一顆炸裂開的人頭!!
“阿骨!走!你特么快走!!”
林墨已經坐上了集裝箱頭車的駕駛位,他憤怒的朝著阿骨嘶吼。
聽到大哥的憤怒的吼聲,阿骨才多少回過神來。
他將眼前的兩人兩腳踹飛十數米遠,方才朝著后方的集裝巨卡跑去,他戀戀不舍的回頭看了眼還在廝殺的戰場,最后還是上了第四輛物資車。
“他們要逃了!”
“快攔住他們!!”
完全殺紅眼的戰場中,還是有些人注意到了想要開著集裝箱車逃跑的四人。
起先,林墨、冷月和王守之上車時,戰場之中根本沒人注意到。
因為戰場中,這三人本就不太明顯,冷月和王叔在戰場中,一直處于邊緣狀態,兩人并不像阿骨柳鎮南那樣出盡風頭,林墨更是一直都躲著。
但等到阿骨逃跑時,戰場上所有人幾乎都注意到了!
這個在戰場中為所欲為的大塊頭,作為這片戰場最強的怪獸,他的突然離開自然吸引了無數目光!
不過此時!
當阿骨也上了車時,人們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風揚街的戰士們朝著集裝箱車涌來,想要將林墨等人拉下車。
然而重型巨卡爆發出V8的恐怖轟鳴,燃燒的柴油機冒出了濃濃的黑煙,啟動的四輛重型巨卡,猶如黑夜中蘇醒的哥斯拉怪獸,發出沉悶恐怖的轟鳴聲!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搶下物資車!給我搶下物資車!!”
風揚街人們大吼著涌來,向著重型巨卡急速靠近。
而坐在駕駛位上的林墨,狠狠踩下油門,油門踩到底,咆哮的巨卡怪獸,就如一頭巨型的成年大象朝著那些涌來的人們撞擊過來!
面對直沖而來的巨卡,那些還想圍殺的人們,只能驚呼的被迫散開!
面對前方擁堵的數輛卡車,林墨干脆油門踩到底,雙眼一閉,死死的握住方向盤!
在引擎震天的咆哮下,集裝巨卡狠狠的撞擊在堵路的巨卡之上,強大恐怖的沖擊力,瞬間令堵路的巨卡被沖散開來!
而坐在車里的林墨,也并不好受!
車頭夸張的變形,車內的安全氣囊彈開!
林墨腦袋重重磕在方向盤上,鮮血瞬間從額頭流出!
大腦疼痛的震蕩,里面的腦漿似乎都被撞散了,不過當林墨強忍著疼痛回過神來,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黑暗空曠!
他沖破了巨卡圍堵的牢籠!
林墨下意識的看了眼后視鏡。
隨著他撞開一道豁口,后方冷月、王守之和阿骨駕駛的物資巨卡,也順利從豁口中逃了出來,嗖嗖的利箭從車兩旁劃過,刺爆了左右后視鏡,隱約聽到風揚街追逐歇斯底里的吼聲。
“你們別逃!”
“追上他們!物資必須留下!!”
他們一邊跑著追逐怒吼,一邊拔出弓弩射擊!
然而,本身就追不上巨卡,那射出的根根箭矢,也只能是目送物資巨卡遠去的裝飾罷了。
“行了!這怎么可能追上!趕緊把照西街的人都殺了!!”
陳雪依從胡同中走出,發出憤怒的嘶吼。
人們這才不甘心的停下腳步,轉頭對準了照西街僅剩的一兩百人,將全部的怒火發泄向了這群人,他們瘋了似的沖向照西街這些殘兵!
而照西街的人們,怎么也沒想到,林墨開著物資車就這樣跑了!
開始是他喊的最大聲,為金隊報仇,而現在是他跑的最快,根本不給照西街人們反應的時間,就溜之大吉了。
失去了主帥的照西街,已然沒了戰斗的欲望,被風揚街當成一只只待宰的羔羊,剎那間潰不成軍,風揚街瘋狂收割著那些無心戀戰的照西街人性命。
而與此同時。
早就被陳雪依拉入胡同的夏彌櫻和小果。
兩人從胡同中走了出來,身上已然穿著了血染的風揚街戰斗服,又加入到風揚街的陣營中,朝著照西街逃跑的人們殺去。
此刻,已然沒人知道兩人之前的身份了。
知道兩人之前身份的,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