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化主干道的收尾工作,并沒花費多久。
本身剩余的照西人,就已經(jīng)沒了什么戰(zhàn)力了,外加林墨的逃跑,更讓這些人沒了任何反抗的心思,短短幾幾分鐘,剩余的一百多人,就被屠殺殆盡。
主干道恢復(fù)了往日的寂靜。
空氣中摻雜著刺鼻的血腥味兒,整個街道似乎都變成了紅色的海洋,而在這海洋之上,則是漂浮著的密密麻麻的尸體。
短短半小時左右。
上千人就戰(zhàn)死在此地。
雖然陳雪依帶領(lǐng)的風(fēng)揚街千人,最后還剩下四五百人左右,但這些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寂靜的主干道,人們隱約傳來痛苦的呻吟。
大家隨意的坐在馬路四周的尸體旁,撕扯下血染的衣服,胡亂包扎著身上的傷口。
柳鎮(zhèn)南、賀道、夏彌櫻和小果,與陳雪依一同坐在馬路牙子旁,這四人也受了傷,但并不嚴(yán)重,雖然全身的鮮血淋漓的,但更多的是敵人的鮮血。
“他們走了嗎?”
賀道小聲問。
陳雪依輕輕點了點頭。
幾人都不由松了口氣。
陳雪依卻一臉的嚴(yán)肅,表情凝重冷漠。
作為帶隊鎮(zhèn)守主干道的副隊,只留下一輛物資車,她自然要表現(xiàn)出一副不滿的態(tài)度來,臉色陰沉的可怕。
“陳隊,你盡力了,別自責(zé)了。”
“是啊!若不是你,兄弟們也不可能立功!”
一些人看出陳雪依心情不好,立馬圍過來安慰著她。
陳雪依卻只是一言不發(fā)的搖搖頭,擺擺手示意人們打掃戰(zhàn)場。
沒咋受傷的人,開始清理起了戰(zhàn)場,將馬路街道上的殘肢斷臂,扔進了垃圾桶里,至于一具具尸體,只能等垃圾車來,統(tǒng)一拉到城市外火化掩埋。
街道上彌漫著壓抑肅穆的氣氛。
瘋狂的殺戮過后,只剩下一片慘淡的景象。
沒過多時,遠處一列車隊駛來。
彭祁、姜若蘭他們帶領(lǐng)的風(fēng)揚街回來了。
因為主干道擁堵不堪的尸體,車隊只能停到路口外。
彭祁帶著一群人興沖沖的下了車,他手上還提著苗珂和鄭凱桐的人頭,興高采烈的就走了過來,將兩顆人頭丟到了陳雪依面前。
“你真是神了!神算子啊!料事如神!!”
彭祁滿臉血跡,卻絲毫掩飾不住興奮與激動。
“虎關(guān)街還真按照你預(yù)測的,從曲平大道來了!”
“虎關(guān)街近千人!被咱們?nèi)珰灒£犻L苗珂、副隊長鄭凱桐慘死!我們這可是立下大功啊!”
彭祁很是高興,姜若蘭卻看出了陳雪依神色不對。
“雪依?你們呢?還順利嗎?”
“這一看就很順利啊!”
彭祁笑著掃視了眼主干道,正在清理尸體的人們。
“是不是把物資隊全殲了?我就奇了怪了,他們護送隊和物資隊竟然分開行動了!這不就自投羅網(wǎng)嘛!”
“四輛物資車逃走了。”
陳雪依突然冷淡開口。
彭祁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這……不可能吧?你別開玩笑啊?!”
“我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陳雪依冷冷的抬起頭來。
“你就給我留下千人,想把這些人全部攔住怎么可能?還是有四輛物資車逃了,我就截獲一輛物資車!”
“不是!你這不能怪在我頭上啊!”
彭祁慌張的聲音哆嗦。
“我、我也不知道,物資隊會從主干道走啊!我、我哪想到會這樣……”
這個鍋他可背不起,哪怕他有責(zé)任,也絕不能承擔(dān)這責(zé)任……這次截殺北神聯(lián)盟的物資救援隊,殺人并不是主要的,最主要就是把物資截獲了。
可現(xiàn)在,五輛物資車,只截獲一輛!
這可是誰也承擔(dān)不起的責(zé)任!
“我難道沒和你說嗎?”
陳雪依冷冷的質(zhì)問。
“我早就說了,主干道重中之重,你給我安排的人手不夠!我難道沒說嘛?”
“這、這……”
彭祁額頭都流出冷汗來。
剛才的興奮激動,隨著陳雪依的質(zhì)問,蕩然無存。
她的確和他說過這些,但當(dāng)時他并沒當(dāng)回事,因為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照同敢從林化市內(nèi)直穿而過,可現(xiàn)在……當(dāng)初對陳雪依的不信任,卻像是回旋鏢打在他身上。
“當(dāng)然,這你并沒責(zé)任。”
陳雪依突然露出一抹微笑。
“要怪只能怪統(tǒng)帥袁澤北,他沒有按照我所說的行事,將全部的兵力,放在了無用的城鎮(zhèn)、鄉(xiāng)村小道上。”
“如果當(dāng)時他聽我的,重兵安排在我說的這兩個街道。”
“那么照同的物資救援隊,根本一個人也不可能逃走!”
陳雪依憤憤不平的說。
彭祁猛地一怔,他正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洗脫自已的錯誤黑鍋,結(jié)果陳雪依貼心的就把借口給他送上門來!
彭祁立馬點頭附和。
“對對對!都怪袁統(tǒng)帥!如果不是因為他,咱們肯定能全殲北神的救援隊!”
“都怪他!就怪他!全是他的責(zé)任!!”
陳雪依點著頭,認可彭祁的話,同時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知不覺間,她就將彭祁和自已捆綁在一起,怕是彭祁自已都沒意識到,他現(xiàn)在只能和陳雪依站在一邊了,否則這口黑鍋要是扣在他頭上,他可承受不起。
而就在兩人聊天時。
遠處傳來山呼海嘯的聲響,街道馬路在輕微震顫。
遠處一束光刺破了林化的黑暗,卻見洶涌的車流,向著他們這邊涌來。
漆黑的主干道被照亮成白晝。
上千輛而來的車輛,停在了路口旁,車門齊刷刷的打開,茫茫多的人下了車,人們臉上帶著震驚與難以置信,而為首車輛上,袁澤北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焦急踉蹌的急忙朝著主干道陳雪依眾人跑來。
“我要當(dāng)林化的統(tǒng)帥。”
陳雪依突然微笑開口,笑瞇瞇的看向彭祁。
“你支不支持?”
彭祁猛地一怔,他不敢相信的看向陳雪依,眼中透露出駭然震驚,當(dāng)然他也從陳雪依的目光中,看到了隱隱的威脅。
“我……”
彭祁如鯁在喉,艱難的擠出幾個字。
“我都聽你的。”
他沒有任何拒絕反駁的余地,否則的話,今晚的過錯,就將全部落在他身上。
袁澤北氣喘吁吁的跑到幾人面前。
他大口喘著粗氣,抬頭震驚的看向陳雪依,“竟真被你……”
啪!!
陳雪依沒給他說完的機會。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