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排的戰士們被首長這聲怒吼給鎮住了。
他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但卻梗著脖子一動不動。
首長看著他們這副倔強的樣子,心里也是又氣又心疼。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們心里是怎么想的?!?/p>
“我也知道你們都是好兵,都是重情重義的好漢子?!?/p>
“但是,你們必須明白。”
“李凡一個人去,和你們一個排的人去,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首長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我們現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夠證明這次的襲擊就是鷹醬干的?!?/p>
“所有的推斷,都只是猜測?!?/p>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派你們一個整編的戰斗排,荷槍實彈地進入他國境內執行任務。”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這意味著武裝入侵!意味著我們在向對方宣戰!”
“這個責任,你們誰能擔得起?我擔得起嗎?!”
首長的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雖然憤怒,但不是傻子,他們都明白首長說的是事實。
“所以,這次行動,只能李凡一個人去?!?/p>
首長轉頭看向了李凡,眼神變得無比的深邃和鄭重。
“從他踏出我們國境線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猛虎團的少尉排長,也不再是什么海警少將,三級警監?!?/p>
“他沒有任何官方身份!”
“他的所有行動,都只代表他個人!”
“我們組織不會給予他任何名義上的支持,更不會承認他的身份!”
“他在境外是生是死,都與我們無關!”
“這么說,你明白嗎?李凡同志?”
首長的這番話說得極其殘酷,也極其無情。
這等于是在告訴李凡,你這次去就是去當一個孤魂野鬼。
你成功了,榮譽是國家的。
你失敗了,犧牲了,那也只是一個“失蹤人員”,連烈士都算不上。
因為國家根本不會承認,曾經派你出去執行過任務。
這對于任何一個軍人來說,都是最殘酷,最難以接受的。
然而。
李凡聽完之后,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報告首長。”
“沒問題,這些都不重要!”
“因為,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p>
身份不重要!一定會完成任務?。?!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自信?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霸氣?
孤身一人潛入危機四伏的鄰國,去對抗一個擁有著世界最頂尖軍事力量的超級大國的軍事基地!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個九死一生的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可在他嘴里,卻說得如此的輕描淡寫。
仿佛他不是去殺人,不是去復仇,而是去鄰居家串個門,順便取回幾樣屬于自已的東西。
軍區首長看著李凡那雙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的眼睛,他那顆因為憤怒和悲傷而幾乎要炸裂的心,竟然奇跡般地鎮定了下來。
他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種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那是一種,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的絕對自信!
那是一種,敢把日月換新天的滔天豪情!
他突然覺得自已剛才的那些擔憂,那些顧慮,都有些多余了。
或許,對于這個妖孽一般的年輕人來說,所謂的規則,所謂的困難,都只是用來打破的。
“好!”
首長重重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期許。
“等你回來,我親自為你擺慶功酒!”
“我親自帶著你,把犧牲的兄弟們送回家!”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依舊跪在地上的二排戰士們,厲聲喝道。
“都他媽給老子站直了!”
“看看你們一個個哭哭啼啼的樣子!像個爺們嗎?!”
“你們的排長,馬上就要去給兄弟們報仇了!你們不給他加油鼓勁,還在這里拖他的后腿嗎?!”
“你們是想讓他帶著對你們的擔憂,去上戰場嗎?!”
二排的戰士們被首長這番話,給罵醒了。
他們一個個都擦干了臉上的淚水。
是??!
排長是去給兄弟們報仇的!
他們不能再給他添亂了!
他們看著李凡,眼神里沒有了哀求,只剩下了最純粹的最狂熱的崇拜和信任!
在他們心里,他們的排長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只要排長出馬,就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排長!”
二狗第一個站了出來,他對著李凡挺直了胸膛,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
“我們等你回來!”
“排長!我們等你回來!”
“排長!把那幫雜碎的腦袋,給我們帶回來!”
二排所有的戰士,在這一刻都挺起了胸膛,他們的聲音匯成了一股洪流,在整個前哨站的上空激蕩!
那聲音里,充滿了期盼,充滿了信任,也充滿了滔天的殺意!
李凡看著眼前的兄弟們,看著他們眼中那不惜一切的決絕。
他的心,也被一股暖流包裹。
他對著他們,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有多余的話語。
但兄弟之間,一個眼神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