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看著他們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火焰,心中一陣暖流淌過。
他知道,這些都是跟他一樣,把戰友情看得比自已命還重的兄弟。
猴子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們每一個人的心上。
現在,又有七個朝夕相處的戰友,慘死在異國宵小之手,這根刺已經變成了一把刀,在他們心里瘋狂地攪動著。
他們想報仇,想得快要發瘋了。
如果可以,李凡何嘗不想帶著他們一起,殺他個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可是,他不能。
首長說得對,性質不一樣。
他一個人去是孤狼行動,是個人恩怨。
出了事,國家可以不承認,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凈。
可要是二排整建制地跟著他過去,那就是赤裸裸的軍事入侵。
到時候,鷹醬那邊只要抓住這個把柄,就能在國際上大做文章,把龍國推到風口浪尖上。
那種后果不是他能承擔的,也不是眼前這些熱血上頭的兄弟們能承擔的。
“都聽到了嗎?”李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壓過了現場所有的嘈雜。
二排的戰士們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首長的命令,就是軍令!”李凡的目光,從二狗、三胖、王猛等每一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我們是軍人,軍人的天職是什么?”
“服從命令!”二排的戰士們下意識地齊聲吼道。
“對,是服從命令!”李凡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的任務,是去給兄弟們報仇!而你們的任務,就是在這里,給老子好好待著!練兵!把自已練成最鋒利的刀!等我回來!”
“等我回來,要是發現誰他媽的懈怠了,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這一次的吼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震得人耳膜生疼。
戰士們的眼中雖然還帶著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和信任。
他們知道,排長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等他!
首長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他走到李凡的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感。
“需要什么裝備?什么支持?盡管開口?!?/p>
這已經是首長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支持了。
雖然明面上不能承認,但私底下該給的,一點都不能少。
李凡想了想,說道:“我需要一套最先進的單兵作戰裝備,包括但不限于夜視儀、熱成像、衛星電話,還有一把趁手的狙擊槍,一把手槍,以及足夠的彈藥?!?/p>
“另外,我需要負漢國最詳細的地圖,包括所有已知的軍事部署、武裝派系分布、以及鷹醬那個軍事基地的具體情報?!?/p>
“最后,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進入負漢國的渠道?!?/p>
這些東西,都是他這次行動所必需的。
雖然他有系統傍身,但面對的是一個裝備精良、組織嚴密的軍事組織,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沒問題!”首長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這些東西,一個小時之內,全部給你準備好!”
“萬飛文!”首長轉頭看向了猛虎團的團長。
“到!”萬飛文立刻挺直了胸膛。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務必把最好的裝備,最全的情報,都交到李凡手上!”
“是!保證完成任務!”萬飛-文大聲應道。
“去吧。”首長揮了揮手。
萬飛文對著首長和李凡敬了一個禮,然后轉身快步離去。
現場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李凡轉過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群站得筆直的兄弟們。
他沒有再說什么豪言壯語,只是對著他們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后,他毅然轉身,跟著首長派來的警衛員,朝著營地深處的一間獨立營房走去。
那里,將是他出征前的最后驛站。
二排的戰士們,就那么靜靜地站著,目送著他們排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拳頭,都握得死死的。
“排長……”二狗看著李凡消失的方向,眼眶又紅了,“你可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放心吧?!比峙牧伺乃募绨?,聲音沙啞地說道,“排長是誰?他就是神!閻王爺想收他,都得先問問他手里的槍同不同意!”
“對!排長一定會回來的!”王猛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練!往死里練!等排長回來,我們還要跟著他,干更大的事!”
“練!都他媽給老子去訓練場!誰他媽敢偷懶,老子第一個揍他!”二狗猛地擦了一把臉,轉身就朝著訓練場的方向沖了過去。
其他的戰士們,也紛紛跟了上去。
他們要把所有的悲傷、憤怒和擔憂,都化作訓練場上的汗水。
他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已磨煉成一把把殺人的利刃!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排長,正在為他們,為所有犧牲的兄弟去拼命!
他們不能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