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營房內,燈光雪白。
李凡獨自一人坐在床邊,靜靜地擦拭著一把剛剛送到他手中的,通體漆黑的狙擊步槍。
這把槍他很熟悉,是龍國最新研發的,專門為特種作戰單位配備的高精度狙擊步槍!
有效射程超過兩千米,并且可以根據作戰需求,快速更換不同口徑的槍管。
萬飛文推門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抬著一個巨大裝備箱的警衛員。
“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萬飛文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示意警衛員將箱子放下,然后揮手讓他們退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萬飛文打開箱子,里面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頂尖裝備。
“這是最新款的單兵作戰服,內置凱夫拉纖維和陶瓷插板,能有效抵御手槍彈和步槍彈的近距離射擊。”
“這是多功能戰術頭盔,集成了夜視、熱成像和通訊模塊。這是軍用衛星電話,加密頻道可以直接聯系到我。這是高能壓縮餅干和單兵凈水器,足夠你支撐半個月。”
萬飛文一件一件地介紹著,就像一個即將送孩子遠行的老父親,絮絮叨叨,生怕漏掉了什么。
“還有這個。”他從箱子的最底層,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儀器,“這是最新型的信號屏蔽和反偵察裝置,可以有效規避大多數電子設備的探測。”
“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開,它的能耗很大。”
李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將每一件裝備的用途都記在心里。
最后,萬飛文拿起了那份用牛皮紙袋密封著的情報資料,遞給了李凡。
“這里面是負漢國最詳細的地圖,包括他們國內幾大武裝派系的勢力范圍,還有我們目前能搜集到的,關于那個鷹醬軍事基地的所有情報。”
萬飛文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李凡,我得提醒你。那個基地,代號‘巢穴’,是鷹醬在中亞地區最大的軍事基地,常駐兵力超過五千人,配備有最先進的戰斗機、武裝直升機,甚至還有一支快速反應部隊。”
“他們的防御,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你要面對的,可能不只是劫走桑泰和哈雷的那一小撮人,而是整個基地的武裝力量。所以,你的首要任務是偵察,是找到證據!而不是硬拼!”
“我知道你小子本事大,但雙拳難敵四手,猛虎也架不住群狼。千萬不要沖動,不要上頭!”
萬飛文是真的擔心。
這次的任務,說是九死一生都算是客氣的。
李凡一個人,要去挑戰一個武裝到牙齒的超級大國的軍事基地,這在任何人看來,都跟送死沒什么區別。
“團長。”李凡終于開口了,他抬起頭看著萬飛文布滿血絲的眼睛,平靜地說道,“你放心。”
“我這條命,金貴著呢。”
他不是在開玩笑,他的語氣很認真。
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背后有整個二排的兄弟在等他,有犧牲的戰友需要他去告慰,他怎么可能輕易地就把自已折在外面。
看著李凡那平靜卻又充滿無窮自信的眼神,萬飛文那顆懸著的心,莫名其妙地就安定了幾分。
他知道,自已再說什么都顯得多余了。
“好。”
一個小時后,萬飛文親自開車送李凡離開軍事基地。
車子最終停在了邊境線上一個極其隱蔽的山口。
一個身材瘦小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看到萬飛文的車,立刻點頭哈腰地迎了上來。
“萬團長,人我給您帶來了。”
這個男人,就是專門在這條線上討生活的蛇頭,外號“老鼠”。
他也是軍方通過特殊渠道,專門找來給李凡引路的。
“他就是你要帶的人。”萬飛文指了指從車上下來的李凡,“記住,我的人安全抵達對面,你的那些破事可以一筆勾銷。要是他出了半點差池……”
萬飛文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讓蛇頭“老鼠”嚇得兩腿發軟。
“您放心!您放心!我用我的人頭擔保,絕對!絕對!絕對安全!!!”老鼠連連保證。
李凡沒有理會他,只是轉頭對萬飛文點了點頭。
“團長,我走了。”
“保重!”萬飛文伸出拳頭,和李凡的拳頭重重地碰了一下。
沒有多余的告別,李凡轉過身,跟著那個叫老鼠的蛇頭,走進了山口后面一條漆黑的通道。
那是一條被廢棄的走私通道,狹窄、潮濕,充滿了腐敗的霉味。
李凡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無邊的黑暗之中。
萬飛文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他目送著李凡離開的方向,仿佛要將那片黑暗看穿。
直到身后的警衛員小聲提醒,他才回過神來。
“團長,人已經過去了。”
“嗯。”萬飛文應了一聲,他轉過身,臉上的溫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剛剛從通道里退回來的蛇頭老鼠身上。
老鼠剛想開口邀功,就看到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一左一右地將他架了起來。
“哎哎哎!萬團長!這是干什么?”老鼠頓時慌了,“不是說好了的嗎?我這可是戴罪立功啊!我都把人安全送過去了!”
“是嗎?”萬飛文冷笑一聲,“在我的人沒有安全回來之前,你的人身自由,不受你個人意志的支配。”
“你只是戴罪立功,有機會減刑,誰跟你說直接無罪釋放了?”
“老實點!帶走!”
“不是啊!萬團長!冤枉啊!”蛇頭哭喪著臉,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萬飛文沒有再看他一眼,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深邃的黑暗,投向了負漢國的方向。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沙塵。
“李凡……”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