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溪大學去了京政。
她在京政一年修完四年的課程,又收到系主任的青睞,特意推薦她去德國進修。
和系主任聊了后,聞溪在學校陽臺思考了許久。
這是她來京政后養成的習慣。
一覺得煩惱,就上陽臺吹吹風。
聞溪正放空自我,忽然聽到一陣哭聲。
她睜眼,好奇看過去,能聽到有人打電話的聲音。
“分手吧!”
女孩子帶著哭腔喊出這句話,忽然崩潰哭了:“我說過,異地戀就是不長久!”
“這一年,我們就見了一次面。”
“見面永遠沒有時間,打電話永遠都找不到人。”
“這個戀愛談的,沒一點意思!”
對方應該一直在說好話哄女孩子,可他說一句,女孩子反駁一句,哭的越來越傷心。
“我上次坐了十一個小時的火車去找你,還特意買了花和禮物,結果呢?”
“結果你和室友一起去旅游了,我撲了個空,驚喜也泡湯了。”女孩子哭著質問:“你不是說你要忙著考試沒時間出門嘛?!”
“我那天從你們宿舍離開,淋了一路的雨,當時就覺得自已像個傻子,可笑的傻子!”
“以前再喜歡,時間和距離會讓人越來越陌生……再多的感情也經不起耗。”
“我受不了了,分手吧!”
女孩子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靠在墻邊痛哭。
暖風吹過臉頰,聞溪的腦子有點空。
這瞬間,她忽然想到了商沉。
當初商沉不想按照家里安排去國外讀商科,是不是也怕這樣的情形?
異地戀長久不了?
準確來說,異地的任何感情,都會被時間和距離消磨。
雖然聞溪和商沉還沒發展出戀情。
但異地相處,無論親情、友情,都會漸漸變淡。
聞溪走到女孩面前,把包里的紙巾遞給了她。
女孩一愣,大概是沒想到陽臺上還有人。
她抬眸看著聞溪,眼睫上還沾著淚意。
“你……”
聞溪沒多說話,把紙巾給小姐姐后就離開了。
離開后,她打了商沉的電話。
沒打通。
這個時間點,商沉正在睡覺。
不過這也是兩人的默契。
聞溪有事會第一時間打商沉的電話。
商沉醒來后看到電話,也會第一時間回她的電話。
晚上,聞溪準時接到了商沉的電話。
她沒給商沉開口的機會。
聞溪言簡意賅道:“我導師推薦我去德國留學,我答應了。”
商沉:“……”
聞溪說的第二句話:“商沉,你聯系你爸媽,兩家面對面談談我們的婚約。”
聞溪第二句話,落在商沉耳中,就是‘我們訂婚吧’。
無異于直白熱烈的告白。
他呼吸一沉,都沒時間消化聞溪要去德國留學的事情。
猝不及防,又在意料之中。
聞溪向來是這么坦誠直接的性子。
沒開竅時,就算當面問她,她也給不出回答。
可等她看清自已的想法,就會毫不猶豫的做決定。
很幸運,他是被她選擇的那個人。
許久,商沉啞著嗓音應了句:“好。”
商顏兩家的行動很快,連商沉都特意飛回了國。
兩家坐在一起和睦商談,三言兩語就敲定了婚約的事情。
聞溪要去德國的事板上釘釘,已經在走流程。
兩家商議后,覺得讓兩人先訂婚,等畢業再談結婚的事。
趁著父母在酒店聊天,聞溪拉著商沉到陽臺透氣。
聞溪:“商沉,你喜歡我嗎?”
聞溪問的太直白,含蓄古板的商沉一時間招架不住。
沒等他回答,聞溪已然歪頭笑道:“我喜歡你!”
她笑意明媚,有點晃眼。
商沉眸光微暗,“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聞溪湊近商沉,故意逗他:“你不說我怎么會知道?”
“商沉,原來你這么靦腆。”
商沉:“……”
做夢都沒想到這輩子會被人用靦腆兩個字形容。
他黑眸凝視著聞溪,成熟立體的臉上透著幾分嚴肅,“西西,不是靦腆。”
商沉抬手揉了揉聞溪的頭:“是克制。”
他喜歡聞溪,但不想讓這份喜歡過早影響她的生活。
聞溪:“那我這么不克制,不還喜歡我?”
商沉淡定道:“我克制,你不克制,我們正好互補。”
聞溪忽然就想到滑雪那次,商沐給兩人照相時說的話。
她笑道:“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商沉聽到這話,也跟著勾唇淺笑。
“你說得對。”
兩人靠在陽臺上,看著對方笑。
那笑意,不經意間笑入了對方心里。
周遭有些安靜,但并不尷尬,反倒透著點點暖意。
商沉:“你怎么會忽然提起婚約的事情?”
聞溪:“今天收到我們主任的推薦信,我其實是有點猶豫的。”
當初商沉為了履行約定,陪她去京大,差點和父親鬧矛盾。
這件事聞溪印象深刻。
商沉不想去國外讀商科,除了和她的約定,還怕國內外的距離淡化他們的感情。
聞溪:“我在陽臺吹風,剛好聽到一個同學打電話和男朋友分手。”
商沉黑眸微抬,神情沉靜。
聞溪莞爾:“因為異地戀。”
商沉:“所以你想到了我?”
聞溪點頭。
可我們沒戀愛。
商沉想說這句話,可說不出口。
在他眼里,他和聞溪的情誼不是戀愛兩個字能概括的。
聞溪:“商沉,我們說好要一起變優秀。”
“但在這條路上,我不想丟掉你,更不想丟掉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
“所以我決定……”
她走近兩步,鞋跟抵著商沉的鞋跟,精致的眉眼被笑意暈染。
商沉低垂眉眼,冷峻的臉上透著溫和,“決定什么?”
“決定嫁給你!”
聞溪說完,頑皮的往前一撲,撲入商沉懷里。
商沉后退兩步,才穩穩接住聞溪。
從小到大,他抱過聞溪很多次。
唯有這一次,是真正將她擁入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