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帝大多功能廳。
申猴張吉惟和子鼠林國瑞很早就到了帝大,但是他們一路都很頭疼一件事,那就是慕容給的范圍,未免太過寬泛了。
30歲以下的男人,個子不高,好色?
就這個標準,一個大學要多少有多少——
請問30歲以下的男人有不好色的嗎?
子鼠的這個建筑團隊是帝大的一個外包公司,主要就是負責校園設施的維修。
路燈壞了,食堂桌子歪了,這種簡單的項目都在他們的施工范疇。
但今早這個設備安裝很復雜,并不需要他們親自上,只需要看著監督就可以了。
張吉惟和林國瑞7點到達多功能廳,這個時間大多數人早飯還沒吃,但是那邊的安裝,竟然已經開始了……
“他們這么早?”
看著幾個沉默的施工人員,以及站在他們身后那幾個腰板筆直的技術人員,張吉惟的眉頭頓時就蹙了起來。
這幫人明顯就不是一般的安裝師傅,那種受過軍事訓練的氣質,根本就藏不住。
子鼠林國瑞低聲道:“老張,我看過了,這個多功能廳的所有入口全部關閉了,只留了這一個——
結果他們還在這裝安檢儀。”
張吉惟挑了挑眉:“會不會這個追悼會有大人物來啊?”
林國瑞一愣:“老林的追悼能有大人物來?”
兩人正議論間,身后有一個保安悄聲道:“來了來了!”
“看,美女全來了……”
張吉惟林國瑞詫異的扭頭。
多功能廳外,一大群穿著純黑色JK制服的女大學生,捧著白菊花,呼啦啦的沖了進來。
這幫學生造型一言難盡,她們穿的一身黑,還捧著白菊花,按理說肯定來參加吊唁的。
問題是她們的狀態完全不像來哀悼的。
這么冷的天,一個個穿著露大腿的JK制服,臉上是整齊的全妝,表情喜滋滋的,竟然非常雀躍。
因為維修人員在裝那個安檢門,她們進來之后沒法進去,于是就擠在大廳等,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女生走到前面,面對大家訓話道:
“諸位,我們是來參加林教授的追悼會的,舉止行為一定要得體,不可以表露出不恰當的情緒。”
“哀悼的時候,要沉痛,大家懂嗎?”
眾女生都點頭,齊聲道:“明白!”
張吉惟和林國瑞對視一眼。
沒想到啊。
老林在學生心目中地位竟然這么高,而且帝大的學生確實是有素質……
這時身后那個保安小聲道:“握草,這腿一個個的可真白!”
張吉惟回頭,發現這人個子不高,年級也就25左右,表情卻有點陰鷙,他盯著那群女生,一副色中厲鬼的樣子。
他邊上那個保安老實巴交的,明顯是個怕事的,看到張吉惟的目光,趕緊推了那個色保安一把:
“孟樂,你正經點,這不是咱村,亂說話被別人聽到,工作就沒了!”
那孟樂點點頭,但臉上明顯很不在意。
這時那個雙馬尾組織所有女生互相檢查了一下妝容,再次道:
“那么,現在我們再來練習一下咱們的口號,我說一二,大家一起喊。”
“一,二——”
所有JK女生一起整齊喊道:
“——起舞弄清影!”
“——何序在人間!”
“我們是——”
“帝大何序后援團!!”
“yeah——”
霎時間,張吉惟和林國瑞一起石化當場。
何序后援團?
所以說,這幫女生根本不是來追悼林教授的,而是在這蹲點何序的?
也就是何序待會就來這?
突然之間,張吉惟再看那個安檢門,立刻覺得事情不妙了。
何序要來,而這幫明顯帶有軍隊氣質的人,封閉了所有出口,在這加急裝一個“安檢門”?
“誰是何序啊?”身后那個叫孟樂的保安疑惑的問,“這么受女生歡迎?”
他邊上那個同村保安解釋道:“帝大何少啊,這個學校最有實力的學生,剛剛幫帝大拿到‘全市大比武’的冠軍,人氣可高了……”
那個孟樂“切”了一聲。
這時門外又進來一伙男生。
這一伙男生大約有十五人,都穿著黑色服飾,走路姿勢都是那種明顯受過訓練的軍人樣子,腰板筆直。
領頭的那男生個子極為高大,195左右,留著利落的圓寸,眉毛極濃,表情肅然。
張吉惟看了一眼他的鞋——是前線部隊的標準制式軍靴。
這些男生一進打聽,頓時把門口有限的空間擠滿了。看著門口嘰嘰喳喳的女生們,領頭的濃眉男生皺起眉,問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道:
“王雷,這都是干嘛的?”
那個叫王雷的男生聳聳肩:“虎哥,你在前線不知道,咱帝大今年大一出了個小白臉偶像派鴿鴿,叫何序,可紅呢。”
“喏,這些都是他的粉絲,待會呢,何序要來參加林教授的追悼會,她們在這名為吊唁,實則呢,就是堵何序……”
“這個領頭的雙馬尾叫寧雨遙,外號‘慕強姐’,迷何序迷得死去活來的……”
那個虎哥皺起眉頭:“這都什么烏煙瘴氣的,這個何序很強?”
王雷翻了個白眼:“屁,這屆大一見過什么世面,他們又不像咱們大四真的去過前線……”
“何序嘛,在這屆大一里還行,但本質上他就是老虎不在山,猴子稱霸王——要不虎哥你這兩年去前線了,這個何序算個屁啊……”
“就是,”邊上幾個大四男生紛紛附和,“虎哥你可是戰斗英雄,立過一等功的,將來你成了軍方大佬,他何序算哪根蔥?”
“本來好好的追悼會,咱們來送林老師最后一程,這幫女生把氣氛搞得烏七八糟的,真是太無語了。”
那個虎哥也有點惱火,不過他倒沒繼續問,反正那門還沒安裝完,他干脆拿出一疊發言稿,照著念起來,練習一下。
而那邊,寧雨遙為首的女生們,也議論這幾個男生。
一個消息靈通的女生說,這個大高個是大四的師哥褚飛虎,風云人物,堪稱他們那一屆的“何序”。
據說今年去前線實習,因為作戰勇敢,還立了大功。
這人據說是林教授的得意門生,板上釘釘的本屆優秀畢業生代表,未來前途無量。
“但是我不喜歡他這種兇了吧唧的長相,一看就不像個好人的樣子。”一個女生撇撇嘴。
“對啊,我也是,我對顏值卡的很死。”
“還是何序帥,特別有氣質。”
“沒錯沒錯!”
“誒,這個褚飛虎為什么在讀發言稿啊,不是何序代表學生發言嗎?”
“肯定是何序啊,何序和林教授關系那不是一般的鐵,全校都知道啊……”
“那褚飛虎到底在準備啥?”
一群人嘰嘰喳喳,突然有人一指窗外道,尖叫道:
“快看!”
“那不是何序的車嗎?”
張吉惟一驚,轉頭看向玻璃幕墻。只見外面不遠處的停車場,一大隊制式統一的紅旗車在那里穩穩停下,每一輛都是公務車牌。
車門依次打開。
率先邁出車門的,是一位半扎長發的男子,此人極為挺拔,戴著墨鏡,身著剪裁合身的黑西裝,黑領帶,步履沉穩的走了過來,正是何序。
他身后下車的是兩個身姿婀娜的黑裙女子,兩人一個火辣一個冷艷,邁著曼妙的步伐,緊緊跟在何序身后,正是程煙晚和顧欣然。
再后面的車上,一頭紅發黑西裝的沈屹飛大咧咧的下了車,旁邊是表情冷酷的傘哥傘妹,以及略顯斯文的章南海。
再后面就是馮一品,蕭然,極影,紫影,馬有才,蘇晴微,這種中層干部了,大家都穿著統一的黑西裝,步伐整齊的跟著飛哥等人身后。
這一整隊人大步朝這邊多功能廳走過來,自帶一種壓迫性極強的氣場,不怒自威,氣勢逼人。
那邊寧雨遙等女生看著都尖叫起來,而大四那些男生則露出了不爽的神情。褚飛虎放下發言稿,狐疑看向那些紅旗的公務車牌。
而已經易容的張吉惟和林國瑞突然一陣心慌,下意識就往后躲。
后面那個叫孟樂的保安對著何序罵了一句:
“艸,牛逼什么呀。”
“不就是個二代嘛!”
傍邊那個同村的保安趕緊提醒道:“你別亂說話,小心禍從口出……”
恰在這時,那安檢門終于安裝好了,那些安裝人員把工具都收走,一個面色嚴肅的站在監視屏后,示意大家可以進入了。
兩個保安趕緊站到安檢門口維持秩序。
這個門外的廳本來就不大,此時擠了這么多的人,大家早已經不耐煩。
這時聽說終于可以進了,男生女生全都一股腦的往里涌……
“滴——”
儀器報警聲猛的響起!
監視屏后,幾個工作人員抬起頭對視,彼此眼中全是震驚——
“還真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