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代卡那慘白的臉色,大家瞬間都是一愣。
座位離臺上最近的呂神醫第一個沖了上去,看向側面那暗門,他瞬間露出了驚恐的神情,大叫道:
“都別動!”
“代卡,往后退——”
這時大家全意識到不對了,都慌亂的往臺上跑去。
何序跟在齊工頭后面上了臺。
他發現左側那暗門后面是一個類似休息室的房間,門口站著呆若木雞的代卡,他身前是蹲在那檢查的呂神醫。
呂神醫檢查的,是倒在地上的東方月——
這個胖子一動不動,竟然好像是死了……
“啊~~~~”看到這一幕的香圓驚恐的尖叫起來!
她嘶聲的叫喊聲中,一個空間狀的黑洞突然不受控制的從身周張開。
周圍人頓時嚇了一跳,驚恐的往后退……
連何序都嚇出了一頭冷汗——
這是【銀角大王】的收納技能,當初進L項目組時,他曾經在樊教授那看到過,這招可以把物品儲存到【銀角大王】自已的空間里。
但那空間里是沒有空氣的。
人要是被儲存進去就是死路一條。
這時驚恐的香圓失控打開自已的儲物空間,而大家更加驚恐的躲閃。
反應最快的代卡跑出來抱住她,香圓哆嗦著了半天,終于收住儲物空間。
指著地上的東方月,她驚恐的說道:
“大祭司,大祭司……”
大家轉過頭去。
蹲著的呂神醫,把手指從東方月鼻子底下抽出來。
臉色蒼白的轉過頭來,他面部肌肉一陣顫動:
“死了。”
“沒氣了。”
“啊?”胡軍頭大叫起來,“不能吧?”
眾人盡皆失色,一時間全都目瞪口呆。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東方月身下一灘血正慢慢的擴散。
“把人翻過來!”何序提醒道,“傷口在下面……”
傘哥沖上前,和呂神醫一起去翻東方月。
這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沉——兩人第一次翻竟然沒翻動,又使了一把力,才把東方月翻過來。
東方月的胸口赫然插著一把匕首。
那匕首插的極深,血正從里面傷口里汩汩的涌出來……
——鐺鐺!
一直呆立在門口的代卡,踉蹌的靠在了墻上。
呆呆看著東方月尸身上那把匕首,臺上眾人只覺得后頸一陣冰涼。
“【聶隱娘】!”
胡軍頭突然大叫起來。
“這暗房里藏了一個【聶隱娘】,他把大祭司捅死了!”
他這話讓大家都亂了起來——難道就在剛才眾人亂做一團時,那個【聶隱娘】趁亂隱身跑了?
“封鎖教堂!”胡軍頭立刻激動的大吼起來,“神木軍馬上過來給我封鎖教堂,一個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一定要抓住這個【聶隱娘】!”
說著他就出去喊人。
這五位大佬都有隨從在外面,但以胡軍頭的手下為最多最強。
他這一喊人,其余人頓時升起一種不安全感,于是大家爭先恐后,都去叫自已手下進來,整個場面頓時變得一片混亂。
所有大佬們都在顧自已,倒在地上的東方月反而沒人管了。
只有香圓和代卡呆呆看著自已的老師,仿佛石化一般。
冷眼旁觀的何序皺起了眉。
簡直扯淡。
胡軍頭這么一搞,本來哪怕那個【聶隱娘】跑不掉,現在也能跑掉了。
何序低頭走進那間暗室,地上全是東方月的血。
然而他無意間轉頭,卻發現這血旁邊有一小灘水。
用何序指頭蘸了一點,聞了一下,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此時廳里越來越亂,席礦長手下竟然和胡軍頭手下推搡了起來,眼看要動手了。
“你們在干嘛?”
代卡終于醒悟了過來,他轉過身,聲色俱厲的大吼道:
“大祭司死了!”
“你們一個個的在干嘛?”
“這里是祖神殿!”
屋里頓時一靜。
而正呼來喝去的胡軍頭等人,臉上頓時就是一窒。
看到代卡抓狂的表情,他們才反應過來自已有點失態了,頓時就有點尷尬——
這里可是祖神殿,哪怕是東方月死了,也是有話事人的,那就是代卡。
他們在這比比劃劃的,算怎么回事?
這時神殿祭師們也紛紛涌了進來,都被眼前一幕驚的說不出來話來,大家六神無主的看向代卡。
而代卡此時明顯有點失控了,他一臉憤怒,歇斯底里的對胡軍頭等人嘶吼道:
“一群白眼狼——”
“都給我出去,出去!”
臺上傳來香圓低低的哭聲。
“你們聽不到我說什么嗎?”代卡表情惡狠狠的,依次指向胡軍頭,嚴行長,齊工頭,席礦長,呂神醫,何序和傘哥:
“給我出去!”
“帶著你們的人統統都滾出去!”
“什么東西……”
大家表情頓時都難看起來,只好叫上自已的人,灰溜溜的往外走。
走的最快的是席礦長,他第一個出了祖神殿。
然后嚴行長等人跟在后面,接下來是何序傘哥。
胡軍頭在最后,罵罵咧咧的。
出門時,他看著廳里的代卡,啐了一口。
“喊什么喊?”
“說不定就是你干的!”
“為什么趕我們走?”
“心虛嗎?”
……
天神木徹底亂了。
作為祖神在人間的代理,東方月突然被刺殺這件事,讓這里形勢一下子變得動蕩緊張起來。
作為大祭司,東方月在天神木有著至高無上的威嚴,原本方方面面的勢力都是他在平衡。
如今他一死,牛鬼蛇神全都動起來了。
如果說之前這里的形勢算是暗流涌動,現在大家則是演都不演了。
先按捺不住的是席礦長。
這大哥前腳出了祖神殿,后腳就叫自已公司的礦工開進天神木,架起了設備開始挖礦。
以前有東方月攔著他,說這是褻瀆祖神。
現在東方月死了,他認為沒有人攔他了,但是他錯了。
胡軍頭出手了。
這位大哥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領著神木軍開始秀肌肉。
很明顯,這人打算用一場勝利來建立威望,給自已加冕。
兩邊一場仗打了起來,席礦長這邊死了幾十條人命。
嚴行長試著想調停一下,卻直接被胡軍頭拒了。
現在他一副槍在手跟我走的架勢,誰都不懼。
但是沒有想到,高手還在后面。
神木軍內部其實分兩派,一派是跟著胡軍頭撈錢升階的,另一派是真有信仰,忠于祖神教的。
而代卡給這一派的領袖下了令,隨后,這人立刻宣布他們只服從神殿的命令,胡軍頭的天神軍突然陷入了分裂。
這下局面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到了第二天上午,大祭司被刺的消息傳開后,民眾漸漸的開始走上街。他們手持蠟燭高聲呼喊,要求立刻找到兇手,為大祭司報仇,同時馬上停止內戰。
這是真正的民意洶洶,于是各方勢力又啞火了。
在嚴行長的調停下,大家坐下來開始重新談判,一致同意當務之急還是先抓兇手,給民眾一個交代,把火壓下去。
問題是大家彼此都不信任,都怕被黑。
最后在呂神醫的提議下,所有人又一致同意,把這個案件的偵破交給何序。
這是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人選,因為他剛來,和所有勢力都沒有瓜葛。
雖然和呂神醫近些,但呂神醫在幾大勢力中是上不了桌的那個,大家并不擔心。
“于是幾方共同宣稱,將由神探何日火,也就是老大你負責,一定會盡快給社會各界一個交代。”
旅店里,打探完情報的傘妹總結道。
“神探何日火,哈哈哈哈哈哈……”大傻飛笑的傷口疼,“牢序,這下你慘了,你上哪抓那個【聶隱娘】去啊……”
何序也笑了,他搖搖頭:
“根本就沒有什么【聶隱娘】,因為那里是個禁魔廳,我已經試過了。
【聶隱娘】在那里根本隱不了身。那里好使的,只有類似【霍去病】的閃避這種被動技能,比如香圓那個。”
“所以依我何日火神探的分析,兇手應該就在現場那幾位之中。”
何序非常滿意現在的局面。
讓他辦這案,實在是個重大利好。
原來何序想的是哪個勢力空出人來他去頂哪個勢力,現在好了。
神殿空出來了。
“案子我來破,只要肯花時間我肯定能找出兇手,但這不是現在的重點。”
“重點是我太想進步了。”
環顧眾人,何序挑了挑眉:
“現在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成為‘圣子’,恰逢其時。”
程煙晚眨了眨眼:“哥,你是說,現在正是你建立威望的時候?”
“不,建立威望這條路太慢了,我們直接玩一步到位。”何序笑了笑,“我出個問題大家想一想——”
“你們說……”
“劉邦和亞瑟王,有什么共同點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