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拉煤的剛要把煤放下,就聽見隔壁屋里出來一個老太太大聲嚷嚷著不讓他們放,兩人就把目光看向了沈清禾。
王翠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沈清禾,臉上的表情還帶著些得意,“小沈啊,真是不好意思。”
沈清禾先讓兩個搬煤的同志把煤放在她家門的右邊,“兩位同志,你們先把煤放在這邊兒吧,這邊我來處理。”
隨后又沖著王翠花淡笑一聲,“誰說這是你家地方的?”
“誰家房子外頭就是誰家的地方,這還用得著我說嗎?小沈你也是個文化人,應該做不出來這樣占別人家地兒的事來吧?”
王翠花指著剛才那地方,“這旁邊還放著我家的土豆呢,怎么不是我家的地方?”
沈清禾瞥了她一眼,有些好笑,“放了你家的土豆就是你家的地方,那你之前還想把魚放在我家冰箱里,還好我沒同意,要是真放了,那我家冰箱都成你家地方了。”
“按照你說的,誰家房子外面就是誰家地方,那這塊地方也是我家房子的外頭,這也是我家地方,我憑什么不能放?”
“嗤”
兩個同志把煤放下后整理了一下聽到這話就沒忍住笑出聲,老首長這兒媳婦說話還挺有意思。
“你......”王翠花有些語塞,但還是梗著脖子道,“這本來就是我家地方,以往我都是這么放的,反正你不能在這兒堆煤!”
沈清禾用手劃了一下分界線,“大家都是按照自已家房子的墻壁劃分地方的,這里剛好是我們兩家墻壁的地方,我在我家墻壁這邊放東西怎么就礙著你了?我家地方讓你放了一段時間的土豆怎么就成你家地方了?”
“這是怎么了?吵什么呢?”隔壁的李玉蘭聽到動靜探出頭看了看,看見有人送煤,她眼睛也亮了亮,“送煤的來了?我也下去買點兒。”
“玉蘭姐,這是我公公給我和硯修送來的煤,給大家送煤的同志還沒來。”
“這樣啊。”李玉蘭有些失望,不過也還好,她家還有十幾塊煤,省著點用還能再撐幾天,“你們這是在吵什么呢?”
王翠花“哼”了一聲,“小沈想占我家地方,我家土豆一直放在這里,她一來就想把煤堆在這里,讓我家土豆放哪里?”
李玉蘭看了眼王翠花指的那堆土豆,又看看她家另外一邊空曠的地方,嘴角不禁一抽,這個老太婆還真是占便宜占得沒邊兒了。
雖然她面對沈清禾總是有些不得勁兒,但她還是更討厭王翠花這個老太婆,就清了清嗓子,“翠花嬸子,這就是你不對了,之前小沈不住這兒,你家隔壁是空的,你這土豆想怎么放就怎么放,但現在小沈住進來了,她也要用地方,你再占著別人家的地方就不太好了吧?”
“誰占她家地方了?這塊地方一直都是我家在用的,什么時候就變成她家的了?”
沈清禾:“之前我用不著這些地方,你占著我家的地方我就不說什么了,都是鄰里鄰居的,但現在我要放東西,你現在就把這些土豆拿走吧。”
“憑啥?你說這地方是你的就是你的?我還說這地方是我的呢!”王翠花堅決不肯讓步,“放了我家的東西,就是我家的地方!”
其中一個搬煤的同志也一臉的不耐煩,“你這老太太也是好笑,人家沈同志的房子在這邊兒,你家地方還占到人家這邊來了。”
王翠花絲毫不心虛,“這地方一直放的都是我家東西,那就是我家地方!關你們啥事兒?”
“行。”沈清禾一點頭,然后進了屋。
王翠花見她直接進去了,還以為她這是退步了,不禁有些得意,看來這沈清禾也是個紙老虎啊,這么想著,她就吩咐道:“你們兩個看到沒有?別把煤放到我家這邊來了聽到沒有?不然......”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沈清禾拿著一把掃帚出來了,還沒等她想明白沈清禾拿掃帚干嘛呢,就看見沈清禾彎下腰把她家的那一堆土豆一股腦給掃到了她家門口。
“好了,現在土豆不在了,這不是你家的地方了吧?我把掃帚放在這里了,這就是我家的地方。”
“你你你!”王翠花氣得面色通紅,“你怎么能占我家地方?”
沈清禾臉色冷下來,“翠花嬸子,你要是再這么胡攪蠻纏,那我就只能去找領導問問了,這走廊上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分配的!”
王翠花心一虛,這地方是誰家的她心里當然有數,但她不相信沈清禾會為了這點事兒去找領導,就說:“那你去啊,這地方本來就是我家的!”
“行,我現在就去。”沈清禾把門帶上,作勢就要下樓。
王翠花又道:“算了,這地方就讓給你了,都是鄰里鄰居的,我不跟你一般計較。”
“翠花嬸子,你這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這本來就是我家地方,用得著你讓給我嗎?”
“你......”這該死的沈清禾說話怎么這么難聽?她再怎么說也是她的長輩,一點兒禮貌都沒有!
沈清禾又說:“這里你一直堆著土豆,地上全是土和灰,翠花嬸子,你家土豆把我家地方弄臟了,你清理一下吧。”
王翠花“哼”了一聲,“我這年紀大了,腰彎不下去,小沈你自已掃吧。”
說完她就進了屋“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李玉蘭搖搖頭,“小沈你別介意,翠花嬸子就是這樣的人。”
沈清禾笑,“我跟她計較什么?”
她當然不介意,反正是她家的灰和土,她拿起掃帚把灰都掃去了王翠花家門邊兒的那塊地方,然后道:“同志,一會兒你們把煤堆在這兩邊就行。”
“走廊上還要走路,恐怕有點堆不下,堆得太高可能會倒。”
“那就放一些在家里吧,陽臺上也能放。”
“那行。”
李玉蘭看著直咂舌,這沈清禾果然不是個好惹的,她剛來的時候自已還想拿她當冤大頭,真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