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修搖頭,“不清楚,這件事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吧。”
沈清禾知道這事兒肯定不能問徐晨風(fēng),不然那不就相當(dāng)于跟他說許心蕊看上他了嗎?到時候兩人見面也尷尬,許心蕊的面子往哪兒擱?
“媽也有點不講道理,晨風(fēng)喜歡誰又不是你能左右的,她還怪上你了。”
霍硯修沒說話,沈清禾就有些心疼地抱住他,趙沁說是來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的,其實還是把許心蕊的事情更放在心上。
“沒事。”霍硯修反握住沈清禾的手,他早就習(xí)慣了。
趙沁一家來宛平的事情沒在沈清禾和霍硯修的生活中引起什么波動,兩人照常過著自已的小日子。
沒過幾天,就有人來家屬樓送煤來了,林愛蓮是第一個上門來還的,可能是知道沈清禾不好說話,旁邊還有個不好對付的林愛蓮幫著,李紅霞也很早就把借的煤給還了。
送煤的當(dāng)天,沈清禾就把借出去的煤全都收回來了,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
天氣越來越冷,京市已經(jīng)下起第二次雪了。
這次的雪格外大,外面的屋頂、樹杈還有路上都鋪起了一層厚厚的雪,雪停之后一連晴了好些日子,雪卻一直沒能化掉,路上的雪被過路的人踩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
就是有些滑溜,最近家屬院有好幾個人都摔倒了,有個最嚴(yán)重的還摔斷了腿進(jìn)了醫(yī)院,霍硯修就不讓沈清禾出門了,因為她肚子越來越大,行動本來就不方便,要是摔著了那真是完了。
沈清禾就在躺在陽臺上看著外頭的景色,怕再有人摔倒,領(lǐng)導(dǎo)就組織了家屬院的人去掃雪,霍硯修也輪過幾次,她因為懷了孕就沒輪上。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臘月,離過年也沒多久了,小孩子們也都放了寒假。
這會兒外頭正有人在掃雪,還有貪玩的小孩兒穿著大棉襖、戴著帽子在那里堆雪人、打雪仗,小小的人在雪里看著就是一小團,看著還挺有意思。
霍硯修要到臘月二十幾的才放假,她也等著他一起回霍家。
“咯吱”
門被推開,沈清禾就感覺到一絲冰涼的氣息從門外竄了進(jìn)來。
霍硯修趕忙關(guān)上門,他人也沒直接靠過來,而是先在燒煤的爐子旁邊烤了烤火,等身上熱了起來之后才把外頭的軍大衣給脫下來。
爐子上還燉著東西,他嗅了嗅,應(yīng)該是羊肉的味道,“今天燉了羊肉?”
“嗯,爸今天上午讓人送過來的,還送了點西紅柿和黃瓜,現(xiàn)在天冷,正好燉點羊湯暖暖身子,外頭冷嗎?”
“還行,跟昨天差不多。”霍硯修把身上烘得暖和了之后就走到鍋灶前,鍋里有蒸好的米飯,還有兩盤菜,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和一盤涼拌黃瓜。
光是這樣兩盤小菜在這樣的冬天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沈清禾經(jīng)常聽林愛蓮抱怨說天天都是吃蘿卜白菜還有土豆子,都吃膩味了。
霍硯修擔(dān)心沈清禾一個人在家出了什么事兒沒人知道,就拜托了林愛蓮常來家里跟她說說話,林愛蓮本來也有這個意思,就是怕沈清禾愛清靜沒好意思總是來,現(xiàn)在得了首肯那自然是每天都要來兩回的。
沈清禾記著她的好,就經(jīng)常割幾把韭菜或者扯點兒菠菜和小青菜給她。
她原先還不肯要,沈清禾說她吃不完,而且這韭菜割完一茬又長一茬,不吃浪費了,林愛蓮也就收下了,只是每次來的時候也會帶點東西過來,她不愛占人便宜。
霍硯修把鍋蓋掀開,里面的白色水汽蹭蹭往上飄,等水汽過了之后,他才用抹布裹著手把里面的兩盤菜端出來,因為灶里一直燒著煤,所以這些炒好的菜都還是熱乎的,端到桌上的時候還冒著白氣兒呢。
把飯盛好,又把瓦罐里的羊肉湯倒進(jìn)湯碗里,這瓦罐不小,裝滿了一大碗之后里頭還有一半,晚上還能喝上一頓。
沈清禾從躺椅上起來坐到桌前,燉得奶白的羊肉湯上呼呼地冒著熱氣,里面羊肉和羊骨頭不少,還切了大塊大塊的蘿卜一起燉,她還加了少許枸杞和紅棗,味道很鮮美,一點兒羊肉的膻味都沒有。
霍硯修給沈清禾拿了兩個碗,一個盛了飯,一個盛了羊肉湯,喝完一碗湯她感覺渾身都熱乎乎的,不由感嘆一聲,“冬天果然是最適合吃羊肉的季節(jié)。”
又夾了一塊蘿卜,小火慢燉得十分軟爛,一抿就在嘴里化開了,她連著吃了好幾塊。
這時候霍硯修突然開口:“說個事兒,你千萬別動氣。”
“什么事兒?”沈清禾還有點好奇,筷子都停下來了就那么望著他。
“今天媽打電話給我了。”頓了頓,他又繼續(xù)說,“上次她來看我們的時候說的心蕊和晨風(fēng)那事兒,爸知道了,爸很生氣,跑去把媽罵了一頓。”
“啊?”沈清禾把筷子頭架在盤子邊上,身子都往前傾了幾分,“媽覺得是我們告訴爸的,所以她怪你了?”
霍硯修點點頭,“差不多吧。”
沈清禾就有些生氣了,“她怎么這樣?我們是那樣的人嗎?”
上次就因為這事兒無緣無故地把氣撒在霍硯修身上,這次又是一樣,問都不問一下的嗎?
“別生氣。”霍硯修看著沈清禾,“其實她這么想也不奇怪,畢竟這件事就只有我們這幾個人知道。”
“可是我們真的沒跟爸說啊,那會是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