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鑫說完這話還挑釁似的看了一眼沈清禾。
沈清禾:“......”他不會以為是她跟別人說的吧?
趙沁聽了這話也沒說什么,反倒是姥姥瞪了他一眼,“你這孩子胡說什么呢?小沁你也不管管孩子。”
許心鑫:“我可沒胡說,我說的是事實!有些人做了這樣的事都沒被管教,憑什么我說句實話就要被管教了?這是什么道理?”
沈清禾笑著道:“你一直瞪著我,你說的有些人不會是我吧?”
“沒錯,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我說的就是你!”許心鑫“哼”了一聲,“做出這種事情,你竟然還有臉來這里!”
霍硯修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許心鑫,道歉!”
許心鑫梗著脖子,“我又沒說錯話,憑什么要我道歉?”
姥姥也冷下臉,硯修媳婦兒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呢!小鑫這孩子也太不曉得事兒了,要是把硯修媳婦兒氣到了怎么辦?
“小鑫,你怎么說話的?事情都沒弄清楚,你怎么就能直接給人定罪?給你嫂子道歉!”
許心鑫不肯,整張臉連帶著脖子都變得通紅,“她才不是我嫂子,她是霍芷妍的嫂子,她跟霍芷妍關系才最好呢!她要是真把我們當弟弟妹妹看,就不會把那件事告訴霍芷妍了,現在鬧得人盡皆知,我姐有多難過姥姥你知道嗎?”
霍硯修語氣冰冷,“誰告訴你是她告訴芷妍的?”
“她跟霍芷妍關系那么好,除了她還能有誰?”
其實趙家其他人心中也都有這樣的想法,霍硯修是什么樣的人他們都清楚,他不會亂說話,但是他娶的這個媳婦兒就不一定了,聽說鄉下人都喜歡嚼舌根子,霍硯修這個媳婦兒就是從鄉下來的,也許是她沒改掉那陋習呢?
而且她跟霍芷妍關系好得都能穿一條褲子了,她對趙家和許家這邊和對霍芷妍那是差遠了。
“所以你什么證據都沒有,就直接認定是我散播的這些話是嗎?”沈清禾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來什么。
“這還需要什么證據?除了你還能有誰?”
“小鑫!”趙沁有些擔憂地看著兒媳婦,還有她的肚子,生怕她一生氣會動了胎氣,“你這孩子,別說了,事情都過去了,你還一直提起來干什么?”
“沒過去!我姐現在都還難過呢,媽,你又不是只有大哥一個兒子,姐也是你的親女兒,你不能因為你虧欠大哥就無視姐姐受到的委屈吧?”
趙沁嘴唇上下囁喏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說話了。
沈清禾本來以為她今天是來幫霍硯修撐腰的,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扯到她身上來了,而且看趙家人和許家人這副樣子,看來都認定是她說的了。
那之前趙沁打電話質問霍硯修,應該也不是質問他,而是在質問自已了,只是霍硯修怕她生氣就沒跟她說過,只是沒想到今天還是以這樣一種方式讓她知道了。
難怪霍硯修讓她不要來趙家拜年,原來還有著這么一層意思在里頭。
沈清禾也沒覺得有多驚訝,這兩家人都看不上她,她心里是有數的,所以她對他們一直也都淡淡的,不是特別熟稔。
只是現在他們把臟水潑到她頭上來,她就必須得替自已證明一下了。
霍硯修擔憂地看著沈清禾,“沒事吧?我們走。”
“走什么走?”許心鑫卻攔著不肯,充滿怒火的眼神看著沈清禾,“你做了這樣的事情還沒跟我姐道歉呢,你憑什么走?”
“許心鑫!”霍硯修冷沉的聲音響起,帶著怒火,他看向趙沁,“媽,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你不好好管教,那今天就讓我來替你管教管教!”
霍硯修上前,一把將許心鑫的手臂給反扣在背上,許心鑫動彈不得,白皙的面色頓時漲得通紅,清秀的五官也因為疼痛扭曲成了一團。
“小鑫!”
霍硯修動作太快,趙家人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心鑫被他扣住。
趙沁心疼地大喊一聲,眼神不滿地看著霍硯修,“硯修,你這是干什么?你弟弟就是說了幾句話,你至于對他動手嗎?還不快放開他!”
“這都是在干什么?都給我住手!”
趙老爺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屋里出來了,站在他旁邊的還有許承興和趙家的兩個舅舅,許承興見兒子這樣也是一臉的心疼,“硯修,你們這好好的怎么動起手來了?”
趙老爺子有些不悅地看著霍硯修,“硯修,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還對弟弟動手了?”
沈清禾冷笑,剛才說了那么多話他們都在屋里待著不出來,現在霍硯修動了手,許心鑫吃了虧他們倒是連忙就出來了,這心思還真是很難猜呢。
其實她也能理解,因為霍硯修向來就不是個嘴甜的晚輩,而且之前還在海島駐扎了那么多年,有好些年都沒回來過年,就算回來,跟趙家人估計也就見上一兩面,也說不上幾句話,他們更偏愛趙沁和許承興后生的兩個孩子也是正常的。
但是偏心眼不代表就能是非不分。
霍硯修冷冷地看著趙老爺子,“他對我媳婦兒不尊重,還污蔑她造謠,難道不該管教管教?”
趙老爺子一噎,“你說的管教就是打他一頓?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法?有什么話大家應該一起好好說,動手干什么?還不快把小鑫放開?!?/p>
“放開可以,先讓他跟我媳婦兒道歉?!?/p>
“我不道歉!我又沒有說錯,我憑什么道歉?”許心鑫犟得很,誰知霍硯修手下一用力,他頓時又“啊”地一聲叫出來。
“小鑫!”
“硯修,你這是干嘛?快把你弟弟放開?!?/p>
“是啊,你怎么能動手呢?”
“......”
聽著趙家人在那里七嘴八舌地勸阻霍硯修以及霍硯修臉上那早已習慣的表情,沈清禾就知道這樣的場景估計不是頭一回發生了。
霍硯修卻充耳不聞,力氣更加重了幾分,“道歉!”
“啊啊?。 痹S心鑫疼得冷汗都要出來了,嘴比腦子更快一步討饒,“我錯了,我錯了,對不住!”
霍硯修這才冷著臉把他放開,許心鑫手臂都疼麻了,根本不能動彈,趙沁連忙撲過去,“小鑫,你沒事吧?”
看著兒子疼得嘴唇都發白了,她不由得有些責怪霍硯修,“硯修,你怎么能對你弟弟下這么重的手?他可是你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