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母異父的弟弟而已。”
霍硯修這句話一說出來讓整個趙家都震住了,霍硯修從小到大二十幾年還從來沒有說過這么重的話,趙沁眼眶頓時就紅了,“硯修,你這說的是什么話?”
“實話。”霍硯修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要是許心鑫真把我當親哥,他就不會對我媳婦兒這么不尊重了。”
“那不是因為......不是因為......”趙沁看了一眼沈清禾的肚子,沒敢說出來。
沈清禾笑道:“媽,你是不是想說那是因為我造了心蕊的謠,所以心鑫才會這么對我?”
看沈清禾沒有絲毫動胎氣的樣子,趙家兩個舅媽也開口:“還是把這件事說清楚吧,不然以后總還是有隔閡。”
沈清禾點頭,“我也想問清楚,到底是誰說這件事是我說出去的?有沒有證據?如果你們沒有任何證據就這么說的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是心鑫在造我的謠?”
“這......”趙家人都愣住了。
趙沁幫許心鑫輕柔地按摩了幾下,他這會兒緩過來了,聽到沈清禾的話,頓時氣道:“誰造你的謠了?本來就是你!”
“行,那你有證據嗎?”
“沒......沒有,但就算沒有,我也知道是你!”
“所以你就是在造謠。”沈清禾冷笑,“你要是不服氣的話,我們可以報公安,讓公安同志來處理這件事,看看到底是誰在造謠。”
趙老爺子有些不悅地看著沈清禾,“硯修媳婦兒,都是一家人,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哪里就至于鬧到公安那里去了?”
大舅媽也說:“小鑫不是都給你道歉了嗎?”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要公安干嘛?”沈清禾看著趙老爺子,“姥爺,您是長輩,可是我覺得您處事并不是很公正。”
趙家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竟然敢說這種話?
趙老爺子臉色黑如鍋底,沈清禾還在繼續說:“不僅是您,還有媽,您敢說硯修和心鑫、心蕊之間,您不是更偏袒心鑫和心蕊的嗎?您總是說他們是弟弟是妹妹,可誰問過硯修愿不愿意當這個哥哥了?”
“誰規定的哥哥就得讓著弟弟妹妹?都是一個輩分的,他們做得不對,憑什么要讓著他們?”
趙沁愣在原地,趙老爺子則是面露怒色地看著霍硯修,“你就讓你這個媳婦兒這么說你媽和你姥爺?”
霍硯修面色淡淡的,仔細看還能發現有一絲笑意,“她說得對,為什么不能說?”
“硯修,你......”原來你是這么想的?趙沁怔愣地看著霍硯修,有些傷心。
“荒唐!”趙老爺子吼了一聲,簡直是一點禮數都沒有!
“許心鑫沒有任何證據一直在那里污蔑我,你們聽到了就跟沒聽到一樣,等硯修對他動手了,你們就什么都看見了,什么都聽到了,知道插手了。”
“既然你們這么不歡迎我,那我走就是了,以后也不會再來。”沈清禾看了一眼許心鑫,“不過我丑話我說在前頭,以后要是再讓我聽到有人造我的謠,我不會再客氣,我會直接報公安,到時候有什么事情就去公安局里頭說吧,也不用扯什么哥哥弟弟之類的話了。”
“硯修,我們走。”
霍硯修點點頭,扶住沈清禾的胳膊,又側頭跟趙家人說:“以后要是讓我聽到什么謠言,我也不會對他客氣!”
“硯修!”看著霍硯修和沈清禾毫不猶豫轉身就走的背影,趙沁只覺得心里好像被剜掉了一塊肉一樣,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這一次她恐怕是真的要失去她的大兒子了。
趙姥姥“唉”了一聲,“這都是些什么事兒啊,硯修這孩子本來就跟咱們不親,你們這是徹底要讓他跟咱們離了心啊!”
趙家其他人都抿著嘴,沒說話。
這邊霍硯修扶著沈清禾一路往霍家走,沈清禾看著他平淡的臉色,試探著問:“你沒有生氣吧?”
霍硯修就笑了,“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沒生氣吧?”
沈清禾搖頭,“這點事兒我還不放在心上,但是我今天可是跟你姥爺一家撕破臉了,我那話都說出去了,以后肯定不會再去他們家的。”
“嗯,以后我也不去了。”
沈清禾一驚,“真的?”
“真的,我本來就不太想去,之前都是爸勸我說他們畢竟是我的姥姥姥爺,我才去的,我也不想跟他們兩家有什么交集。”
霍硯修自嘲一笑,“其實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很偏心了,他們還以為自已很公正,只是我不在意罷了。”
沈清禾抱住他的胳膊,霍硯修又有些歉意地開口:“我不知道他們今天會這樣,早知道的話我今天說什么也不會讓你去的。”
“去了才好呢,現在撕破臉了以后都省的麻煩了。”
沈清禾想得很開,反正她也不缺這兩門親戚,誰愿意去趙家吃那一頓沒滋沒味的飯?在趙家,霍硯修像是個外人,作為霍硯修媳婦兒的她就更是個外人了。
“這事兒回去要跟爸說嗎?他要是知道肯定又要生氣。”
霍硯修:“說,為什么不說?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沒理,而且以后都不去趙家了,我們也得給個理由給爸吧。”
“行,那就說。”
沈清禾猜得不錯,霍延年知道這事兒之后氣得要死,當場就打電話給趙家去罵了一頓,沈清禾和霍芷妍在旁邊聽著,他竟然連趙老爺子來了也照罵不誤。
沈清禾估計趙老爺子要氣暈了,先是被外孫媳婦兒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上給批了一頓,現在又被前女婿打電話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