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郝大邦說完。
會議室沉默了,陷入了驚愕的沉寂。
賀時年輕輕喝了一口茶,掃視眾人一圈。
“郝主任剛才的處罰決定,你們有沒有什么想法?”
“有想法可以提出來!”
沒有人說話,這些代表們心里已經(jīng)在盤算,回去之后如何和自己的老板說這件事。
見無人說話,賀時年道:“行,既然沒有人說話,那么我就說幾句。”
“第一、質(zhì)量,進度,安全是三條不能逾越的紅線,誰逾越了,就要栽跟頭,就要為此買單。”
“希望各個企業(yè)負責(zé)人精準將我的意見傳達回公司,傳達給你們的老板。”
“第二、處罰不是目的,是為了讓你們長教訓(xùn),長記性。同時也告訴大家,不要耍小聰明,小心思,更不要投機倒把,鉆空子。”
“否則你們將為此付出沉重代價,不管你們是項目建設(shè)方還是管理方。”
“第三、這是我來東開區(qū)后第一次對基建施工進行重罰,我希望你們各個企業(yè)能夠牢記教訓(xùn)。”
“我不希望類似的時候再發(fā)生。”
“此次雖然重金處罰,但并未一棒子打死,給予了你們整改的機會和時間,希望你們珍惜這次的機會。”
說完,賀時年并未宣布散會,而是拿著自己的茶杯直接離開了會議室。
眾人還在面面相覷,一臉愕然和不解。
而鄧春榮已經(jīng)跟了出來。
“賀書記,你等等!”
剛才的會議上鄧春榮仿佛一瞬間失去了往日威風(fēng)和囂張,變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賀時年知道鄧春榮的這種變化出于什么目的。
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態(tài)和心理。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小舅子黃二狗引起的。
“鄧主任,有什么事嗎?”
鄧春榮臉色不佳道:“賀書記,能否到你辦公室再說。”
賀時年嗯了一聲,自己走在前面,而鄧春榮跟在后面。
一二把手的走姿涇渭分明。
進入辦公室,賀時年自己點燃一支煙,又丟了一支給鄧春榮。
“鄧主任,具體什么事,你說吧!”
說完,賀時年將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鄧春榮擠出一絲笑容,心里還是有些發(fā)虛道:“賀書記,對不起,我應(yīng)該給你道歉。”
賀時年故作驚訝笑道:“鄧主任,你說的是什么話?”
“雖然昨天我們發(fā)生了一點小摩擦,不愉快,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既然過去了,我也就不會放在心上,你又為什么和我道歉?”
聽賀時年如此說,鄧春榮舒了一口氣。
仿佛得到了什么寬恕一般!
鄧春榮想到了阮南州交代的,和賀時年好好斗一斗。
但此時看著賀時年,云淡風(fēng)輕,不喜不悲,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鄧春榮心里多少有些憋屈。
但就目前而言,他提不起和賀時年斗的勇氣。
并且,短暫的幾天接觸。
鄧春榮不得不承認,賀時年雖然年紀不大,還不滿三十歲。
但不管是實踐水平,理論水平亦或者權(quán)力的駕馭都是有水平的。
鄧春榮來不及多想,因為他進來不是為了說這些的。
他的目的是為了他的大舅子,哪個不成器沒有腦子的黃二狗。
“賀書記,昨天黃二狗教唆人打了你,這件事我是真的沒有想到。”
“昨天下午黃二狗來找過我的,我警告過他。”
“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賀時年就知道鄧春榮主動來他辦公室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今天的會議,其實是鄧春榮和賀時年叫板的最好機會。
但作為管委會主任,他今天一個字都沒有反對。
甚至親自主持會議,支持了賀時年對企業(yè)處罰的決定。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心虛,或者說他的小辮子被抓在了賀時年手中。
如果黃二狗這件事,賀時年要做文章。
那么毫無疑問,結(jié)合昨天的一系列事情,結(jié)合縣委的態(tài)度。
賀時年完全可以在鄧春榮頭上扣一個大屎盆子。
“鄧主任,我不怪你,這件事和你也沒有關(guān)系,所以你不用道歉。”
“黃二狗是個人行為,觸犯了法律,公安局自然會秉公處理。”
鄧春榮心下一松,一時語結(jié),不知道該說什么。
賀時年如此說,是不是不打算深究,不打算做文章?
“鄧主任,東開區(qū)百廢待興,不管對你,還是對我,壓力和責(zé)任都很重。”
“我是希望我們上下一心,將全部精力都用到東開區(qū)的發(fā)展和建設(shè)上,你覺得呢?”
鄧春榮心里有些堵得厲害。
在來此之前,他就準備了很多套話術(shù),甚至已經(jīng)準備在這件事上向賀時年服軟。
卻沒有想到賀時年三言兩語就轉(zhuǎn)移了重心,將此事揭過。
鄧春榮心里想說的在賀時年說出這些之后再無法說出來。
“對,賀書記說得對,對于東開區(qū),最重要的是發(fā)展!”
賀時年笑道:“這就對了嘛!對于黃二狗的事,你不用有心理壓力,也不用自責(zé)。”
鄧春榮想:我自責(zé)了嗎?我來找你,最重要的是想讓你網(wǎng)開一面,不要和黃二狗計較。
但是,這些話他已經(jīng)沒法再說出口。
說出來,不但會被當做笑話,也會落得個包庇縱容的罪名。
并且這件事已經(jīng)驚動縣委書記。
鄧春榮腦殼再發(fā)熱,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公開讓賀時年放過黃二狗。
“好,那我先走了,賀書記,你忙!”
說完,鄧春榮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賀時年悠悠道:“鄧主任,黃二狗這些年仗著你的身份,還有你愛人的袒護,有點不像話了。”
“這次的事,也是給他一個教訓(xùn),在派出所好好反省不一定是壞事。”
“否則我可以肯定,他以后一定會再坑你。”
“而那時,可能就不像現(xiàn)在這么簡單了,他可能會將你推向萬丈深淵。”
“都說可一可二不可三,黃二狗這是第二次,我個人依舊可以選擇原諒他。”
“但是,也希望鄧主任明白,如果再有下次,我可不會再手軟。”
“鄧主任,希望你認識清楚這些。”
鄧春榮身軀微微一顫,賀時年話里說的黃二狗的事。
字里行間卻是在暗示他鄧春榮不要和賀時年作對。
好好配合,對誰都好。
否則,他賀時年不介意下狠心收拾人。
這是對他鄧春榮的警告,他自然聽得懂。
“賀書記,我知道了,多謝你和我說這些,再見!”
鄧春榮離開,賀時年嘆了一口氣。
站起身準備喝口水,但起身的時候扯到了腰部,只覺一陣疼痛襲來。
畢竟是血肉之軀,受到了傷害,多少也會疼的。
賀時年看到了桌上歐陽鹿送的,郭小言送來的藥。
他走了過去看一眼,決定噴點藥,又抹點止痛酊。
因為受傷的地方是腰部和背部。
為了好涂藥,賀時年將衣服脫了。
隨即,麥色肌膚,棱角分明,平凹有致的身材展露無疑。
尤其是腹部的八塊腹肌,簡直不要太完美。
正在賀時年準備噴藥的時候。
門口出現(xiàn)一道身影,見到賀時年赤裸著上身。
她啊了一聲,隨即整個臉都紅了。
整個人也變得手足無措,一顆心臟跳動得厲害。
雖然只是看了一眼,但這身材太完美了。
除了電視上專門健身的,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完美的身材。
賀時年看去,正好看到臉色潮紅,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歐陽鹿。
“歐陽書記,你怎么來了?”
歐陽鹿強制讓自己回復(fù)平靜,但發(fā)現(xiàn)越是如此,她的臉越是燙得厲害。
“賀書記,我······我來找你匯報工作,沒······沒想到······”
賀時年笑道:“你來得正好,來過來給我噴噴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