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基地,會議室。
江晚看著屏幕上那些瘋狂刷屏的評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反擊成功了。
輿論的風向變了。
李斯特現在成了過街老鼠,就算他還要出兵,也要面臨巨大的國內壓力。
“干得漂亮!”
巴頓興奮地揮了揮拳頭,“這下看那個老狐貍怎么收場!”
“別高興得太早。”
尚爾卻皺著眉頭,盯著電腦屏幕,“我剛才追蹤那個直播信號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什么?”江晚問。
“那個視頻……不是菲利普直接發給我們的。”
尚爾指著屏幕上的一串代碼,
“雖然視頻源確實來自菲利普的寢宮,但在傳輸過程中,信號經過了一個中轉站。”
“而那個中轉站的IP地址……竟然在李斯特的辦公室附近。”
“什么意思?”江晚心里一驚。
“意思就是……”
白景言接過了話茬,臉色凝重,“這個視頻,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泄露出來的。或者是……有人想借菲利普的手,把這段視頻發給你。”
“你是說……菲利普身邊有內鬼?還是說……”
江晚不敢想那個最壞的可能性。
就在這時,尚爾的電腦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不好!有人在反追蹤我們的位置!”
尚爾手指飛快地操作著,“對方的技術很高明,用的竟然是……王室內部的加密通道!”
“而且……”
尚爾抬頭看向江晚,眼神震驚,“這個反追蹤的信號源頭,正是菲利普王子的寢宮!”
“菲利普?!”
全場震驚。
剛才還在幫他們傳遞視頻證據的盟友,轉眼間竟然在反向追蹤他們的位置?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菲利普真的是叛徒?那個視頻也是他故意放出來的誘餌?
“我不信。”
江晚搖了搖頭,她想起了電話里菲利普那焦急的聲音,想起了他為了保護女王而被推倒的樣子。
“我要親自問他。”
江晚拿起那個備用的衛星電話,撥通了菲利普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就在江晚快要放棄的時候,電話突然通了。
但傳來的不是菲利普的聲音,而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打斗聲和慘叫聲。
“菲利普?!你在嗎?!”
江晚急切地喊道。
過了幾秒鐘,一個急促、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晚晚……快跑……”
那是菲利普的聲音。
“別管我……他們來了……李斯特的人來了……”
“記住……別信……任何人……”
“砰!”
一聲槍響。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
“菲利普叔叔!”
江晚對著電話大喊,但回應她的只有忙音。
她呆呆地拿著電話,整個人如墜冰窟。
菲利普……死了?
被李斯特滅口了?
還是說……這也是一場戲?
“別慌。”
白景言握住她冰涼的手,眼神冷靜,“如果菲利普真的出事了,那剛才那個反追蹤信號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李斯特的人干的,他們沒必要多此一舉。”
“這里面……肯定還有第三只手。”
霍克將軍看著地圖,突然指了指王都旁邊的一條河流。
“水路。”
他沉聲道,“不管菲利普是死是活,也不管誰是內鬼。剛才那個反追蹤信號暴露了一個信息——他們在關注我們的行蹤。”
“如果他們以為我們會走陸路去王都,那肯定會在嘆息之橋設下重兵。”
“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
江晚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帶著一絲決絕。
“不走陸路。我們走水路。”
“既然這潭水已經渾了,那我們就徹底把它攪亂!”
“尚爾,給我準備一份假的行軍路線圖,發給那個反追蹤的信號源。”
“我們要來個聲東擊西,把李斯特的主力引開。”
“然后……”
江晚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我們從這里,潛入王都。”
……
K國首都,皇家賭場。
這里是整個王都最紙醉金迷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藏污納垢的地方。
金碧輝煌的大廳里,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籌碼碰撞的聲音像下雨一樣。
各種香水味、煙酒味混雜在一起,那是欲望的味道。
VIP貴賓廳里,一張巨大的賭桌前圍滿了人。
大家都在看一場豪賭。
一方,是個穿著花襯衫、滿身酒氣、懷里摟著兩個美女的年輕男人。
他就是麥維安,現任皇家衛隊副隊長,也是宰相李斯特眼前的第一紅人。
另一方,是個穿著深V紅裙、戴著墨鏡、氣場全開的神秘女人。
正是化名為“莉莉安”的麗莉修。
“跟。”
麗莉修漫不經心地推出去一堆籌碼,那一堆大概有一百萬美金。
“麥維安隊長,今晚手氣不太好啊?”
麥維安扯了扯領帶,臉上雖然還在笑,但額頭已經冒汗了。
他面前的籌碼已經所剩無幾,而對面那個女人,卻像座金山一樣,越堆越高。
“這位小姐,面生啊。”
麥維安瞇著眼睛,那種貪婪和好色的眼神毫不掩飾地在麗莉修身上掃來掃去、
“哪家財團的千金?出手這么闊綽?”
“我是誰不重要。”
麗莉修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重要的是,我有錢。而且……我想跟你玩把大的。”
“哦?”麥維安來了興趣,“多大?”
“把你身上剩下的所有籌碼,還有……你手上的那塊表,都壓上。”
麗莉修指了指麥維安手腕上那塊價值連城的限量版名表,“如果我輸了,桌上這五百萬美金全是你的。如果你輸了……”
她身體前傾,聲音變得低沉而誘惑,“你得跟我去喝一杯,咱們聊聊……生意。”
全場嘩然。
五百萬博一塊表?
這女人瘋了吧?
麥維安盯著麗莉修看了幾秒,突然大笑起來。
“好!痛快!我就喜歡你這種帶勁的女人!”
他一把摘下手表,拍在桌子上,“發牌!”
這是一場梭哈。
底牌揭曉的那一刻,空氣都凝固了。
麥維安是一副同花順,不算小。他得意洋洋地看著麗莉修:“小姐,看來你的五百萬要歸我了。”
“是嗎?”
麗莉修輕輕一笑,翻開了自已的底牌。
四條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