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莉修的牌,僅僅比同花順大那么一點點,但就是這一點點,足夠絕殺。
“不好意思,承讓。”
麗莉修把所有的籌碼攬到自已面前,然后拿起那塊表,在手里晃了晃。
“麥維安隊長,愿賭服輸。咱們換個地方聊聊?”
麥維安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竟然也沒生氣,反而露出一種更加輕浮的笑。
“行啊。既然輸了人,那就把人賠給小姐你。”
他推開懷里的美女,站起身,跟著麗莉修走進了賭場頂層的私人包廂。
一進包廂,門剛關上。
麥維安臉上的那種醉意和輕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眼神清明,動作敏捷,甚至帶著一種職業軍人的警惕。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房間的各個角落,確定沒有監聽設備后,才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麗莉修。
“你是誰?這局牌是你故意設的套吧?”
他不再是那個花花公子,而是一頭蟄伏的狼。
麗莉修笑了,這次是真誠的笑。
“麥維安隊長果然深藏不露。”
她從手包里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推過去。
“有人托我帶個好給你。她說……老鷹雖然斷了翅膀,但還沒死。而且,小鷹已經長大了。”
麥維安看到那張照片,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普通的照片。
那是江晚在黑鷹基地,拿著那枚倒置皇室徽章的照片!
“這是……”
麥維安的手有些顫抖,他拿起照片,死死盯著那枚徽章,眼眶竟然有些發紅。
“倒置的雄鷹……斷劍誓言……”
他猛地抬頭,盯著麗莉修,“她在哪里?!”
“她在等你。”
麗莉修也不廢話,打開了包廂里的一扇暗門。
暗門后面,江晚和白景言正靜靜地坐在那里。
看到江晚的一瞬間,麥維安竟然有些腿軟。
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那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屬下……皇家衛隊副隊長麥維安,參見公主殿下!”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哪里還有半點剛才在賭場里的囂張跋扈。
“起來吧。”
江晚走過去,虛扶了他一把,“麥維安隊長,這些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
麥維安站起身,擦了把眼角的淚,苦笑道,“為了等您回來,哪怕是給李斯特那個老賊當狗,我也認了。”
“霍克將軍說,你是我們最關鍵的一張牌。”
江晚看著他,“現在,該是你這張牌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殿下請吩咐!”麥維安眼神堅定。
“我要見女王。”江晚直截了當地說,“李斯特現在雖然控制了輿論,但他手里沒有法理。”
“只要女王能開口,哪怕只說一句話,承認我的身份,李斯特的合法性就會瞬間崩塌。”
“見女王……”
麥維安皺起了眉頭,“殿下,這很難。李斯特對薔薇宮的控制簡直是鐵桶一般。女王的寢宮更是重中之重,除了他的親信,誰也進不去。”
“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女王現在的狀況很不好。李斯特一直在給她注射一種神經毒素,讓她雖然意識清醒,但無法說話,甚至無法動彈。現在的女王,就是個活死人。”
“什么?!”
江晚大怒,“這個畜生!連自已的君主都敢下毒!”
“不僅如此。”
麥維安接著爆料,“李斯特的野心很大。他并不滿足于當個權臣。”
“據我所知,他打算在七天后的國慶慶典上,利用女王的‘病逝’,宣布廢除君主制,自已當終身大總統!”
“七天?!”
眾人都被這個時間點驚到了。
“沒錯。所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麥維安神色凝重,“如果在七天內,我們不能拿到那種毒素的解藥,并且把女王救出來,那K國的君主制就真的要終結了。”
“解藥在哪?”白景言問。
“在李斯特的私人保險柜里。”
麥維安說,“那個保險柜在他的府邸地下室,有最頂級的安保系統,而且只有他一個人的虹膜能打開。”
“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巴頓在一旁聽得直撓頭。
“沒有不可能。”
尚爾推了推眼鏡,眼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只要是電子系統,就有漏洞。只要是人,就有弱點。”
“那好。”
江晚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既然只有七天,那我們就跟李斯特賽跑。”
“麥維安,你需要幫我做兩件事。”
“第一,繼續潛伏在李斯特身邊,別讓他起疑心。一旦有時機,幫我們弄到他府邸的布防圖。”
“第二……”
江晚指了指王都的地圖,“幫我們弄一批通行證。我們要混進王都,而且要混到離李斯特最近的地方。”
“您是想……”
麥維安猜到了什么,臉色微變。
“沒錯。”
江晚冷冷地說,“既然他想在慶典上登基,那我們就在慶典上,給他送一份大禮。”
“一份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葬禮。”
“遵命!”麥維安重重地點頭。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麥維安隊長?您在里面嗎?首相大人急召!”
是李斯特的傳令官。
麥維安臉色一變,迅速恢復了那種花花公子的輕浮神態,甚至還故意弄亂了自已的頭發和衣領。
“知道了!催什么催!老子剛想辦正事呢!”
他沖著門外吼了一嗓子,然后轉頭看向江晚,壓低聲音:
“殿下,我得走了。這幾天我會想辦法把東西送出來。你們……千萬小心。”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換上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打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江晚嘆了口氣。
“這也是個影帝啊。”
“都是被逼出來的。”
白景言握住她的手,“走吧,我們也該行動了。七天,這可是一場硬仗。”
夜色中,皇家賭場的霓虹燈依舊閃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怪獸。
而在這紙醉金迷的表象下,一場關乎國家命運的暗戰,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
黑鷹基地的黎明靜悄悄的。
但這種安靜背后,藏著一種暴風雨前的壓抑。
霍克將軍站在指揮塔上,用望遠鏡看著遠處已經集結完畢的政府軍。
李斯特這次是下了血本,不僅調來了兩個裝甲師,甚至還把重炮部隊都拉來了,擺明了是要把黑鷹基地夷為平地。
“將軍,真的不告訴他們實情嗎?”
副官有些擔憂地問,“我們現在的兵力,頂多只能撐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