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
湯玉道:“長官,把張生叫回來嗎?”
“算了,由他去吧!有南燭的能力傍身,張生只要不莽撞,就不會出事。”
杜休擺擺手道。
張生一直不打團,只玩單帶。
當然,不是因為他們是情敵而不碰面,涉及到帝國層面,無論是杜休還是張生,都不會為了兒女情長罔顧帝國利益。
張生之所以“單帶”,是因為南燭本身就是頭號通緝犯。
太初、淵宮、濁陸,這三個陣營,其實一直都在追殺南燭,只是因為界靈的存在,數次圍剿宣告失敗后,才就此作罷。
但隨著團體戰開啟,張生要是跟著杜休在一起行動,只會引來多方合圍。
雖然可以通過界靈逃跑,可進入禁忌神墟,是為了資源,一味逃命就本末倒置了。
在此基礎上,張生打算憑借一己之力拉扯住其他陣營,為帝國爭取發育時間。
杜休知道張生的單帶理由,所以在對方表明態度后,并未將其強制召回。
畢竟這樣對帝國確實有好處。
如果不是帝國陣營太弱,需要他坐鎮,加上米迦羅與朱九都是因為他才守護帝國天驕,杜休也會做出跟張生一樣的單帶選擇。
此時。
一位氣質華貴,神情古板,有些面癱的青年,邁步走進來。
看到來人,湯玉給緋色王女使了一個撤退的眼神,后者猜測也許涉及帝國內部的權力爭斗,她不方便在這里待著,于是跟著湯玉一同離開。
待到倆人都走了以后。
面癱青年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杜休,好久不見。”
“帝子,我們之前見過嗎?”
杜休反問道。
對方正是嬴離,一直沒有露過面的嬴老三,同樣,對方通過萬氏手里那位擁有移植能力的百靈,拿走了淼淼的水靈權柄。
“我見過你,但你應該沒有見過我。”嬴離道,“當年,在帝國議會時,我就在某個區域坐著。”
他見杜休的很多次,除了帝國議會,還有墜日神墟、軍部改革等地方。
不過,都是以觀眾的身份。
這個時代,想不認識杜休,真的很難。
除非是菜逼。
“原來如此。”
杜休點點頭。
“其實,我應該謝謝你。”
“謝我?”
“嗯。”嬴離道,“你幫過我很多次,淼淼的權柄、這次的高級神修破境以及最重要的帝位,都是因你才能獲得。”
“等一下,帝位?”杜休臉色怪異道,“確定了?”
現如今,青年一代正在上位,無論是軍部亦或是四大財閥,都處于新老交替階段。
但唯獨嬴氏,有點撲朔迷離。
從之前的布局中,不難看出嬴帝很猛,這些帝子的能力肯定沒有嬴帝強。
“確定了,具體什么時候掌權,還要看父親的意思。”嬴離道,“不過,人族壽命終有盡頭,不管未來局勢演變成什么樣,只要嬴某最終能上位,必會投桃報李。”
其實,他的帝位,都是杜休硬喂出來的。
這樣說可能有點抽象。
首先,看嬴氏四位帝子。
老大嬴烈,因為年紀最大,對方出道時,還有沒有黃金一代,所以當初投資的是財團派,手里握著帝國俱樂部,走的是強權壓榨道路。
但后來,帝國俱樂部被杜休給一窩端了,再加上道值藥劑有點猛,讓黃金一代飛的太高了,那些平民天驕對帝國權貴有怨念。
嬴烈身為罪魁禍首,不僅沒牌了,還不得人心,黃金一代都恨死他了,因此直接廢了。
老二嬴子初,下注的是軍部,也就是姚稷,而姚稷確實很有事業心,呼聲也很高,只要姚稷上位軍主,嬴子初確實也起飛了。
可杜休又攜帶著“太子光環”一頭攢進了遠東,姚稷直接原地投降,沒有絲毫的爭搶之心。
因為姚稷知道,杜休背后站著遠東之王,永久凍土層上的唯一“真神”。
而現如今,姚稷也戰死了,再加上帝國假死計劃曝光,這個計劃里,嬴氏的小手肯定不干凈。
嬴子初天天挨大嘴巴子。
基本上也廢了。
最后的輪椅哥...說實話,輪椅哥也有點抽象。
他背后站著桑氏、戴禮行以及風頭正盛的馬君豪。
但輪椅哥天天正事不干,就是玩,基本上也無緣帝位了。
不過,總的來說,杜休親手干碎了兩位帝子的帝王夢。
嬴離屬于躺進了帝位。
“那就承蒙帝子關照了。”
杜休溫和一笑。
以他現如今的地位,并不在意嬴離的示好。
倒不是小覷嬴氏。
而是隨著眼界開闊,杜休對帝國政治格局也漸漸了然。
當初,木伯暗示他,別摻和帝位之爭,當時杜休以為姚氏家大業大,不需要這么早下注。
其實現在想想,木伯并非此意。
帝國早就畸形到了極致,各個地區都是一個小王國。
可能,之前嬴氏說話還好使,“王國雛形”并不明顯,但這幾十年里,嬴氏藏拙藏的太狠了。
屬于是徹底放權。
相對應的,各個地區的各個領域,都被當地財團滲透成了篩子。
誠然,這是為了更好壓榨帝國的戰爭潛力,但同樣,這也是在坐視地方財團把持政策經濟。
即便財團的壯大,是為了給嬴氏當黑手套,可問題是,當權者不作為,誰還擁護它?
一念至此,杜休收攏雜念,沒有再敢往深處想。
不僅他不敢深想,沒有任何一位帝國大人物,敢想萬載結束后的事情。
先把仗打贏吧!
贏了之后,再言其他。
“杜休,我來找你,還有一事。”嬴離道,“帝國,放棄了張生。”
南燭對其余百靈太重要了,誰擁有南燭,誰就立于了不敗之地。
帝國守不住南燭,但又覬覦南燭的能力。
而南燭又想吞下張生的一身所學。
在此基礎上,帝國早就達成了一致目的。
嬴離主要是提醒杜休,不管張生遇見了什么危險,都不要像營救奚小燕一樣,去營救張生。
有溫度,并不是一件壞事。
但某些時刻,帝國的大人物,不能有溫度。
旁邊。
杜休微微一愣,神情有點恍惚,之前聽聞張生鍛造了大成靈軀,他就隱隱感覺不對勁。
軍部太子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化為苦澀一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