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跟人發生沖突是一個方面,但這不是主要的,招人不是為了打架,真要打起架來,難免手上不知分寸,把人打殘,甚至是打死,那樣會吃官司,遇到情況嚴重的,可能直接就吃花生米了。”陳浩搖頭。
“好不容易長到100多斤,結果就只剩下幾斤,那樣不劃算,又不是被逼到沒有退路,被逼到沒有活頭。”
“別人可能沒有什么活頭,或者是想要生活的好,會很困難,但咱們不存在這個問題,所以不要以身犯法。”
“別看有些人犯了法后躲起來,躲在外地,也能逍遙快活,抓不著他,但等到刑偵手段豐富了,這種遲早是會被抓起來的,就算抓不著,也會記錄在案,會有人調查,哪怕都沒有,但肯定也不敢回來,在外地東躲西藏,像老鼠一樣見不得光,生怕被貓給抓住了。”
“這樣的日子有什么活法?一點意思都沒有。”
陳浩剝著花生,抖進嘴里,看著王鵬飛,“想通過你招更多的退伍軍人到這邊來,是因為我這邊缺很多人手。”
“不單單是酒水的經營,包括其他經營,也缺人手,退伍軍人總歸比從社會上招的人更靠譜些,身手也了得。”
“不主動找麻煩,但有人找麻煩的時候能抵擋得住,不至于被嚇唬住了。”
這會兒有時間,反正在火車上面坐著也無聊,陳浩跟王鵬飛聊著,順便把自已的想法跟王鵬飛說的更透徹些,免得王鵬飛誤會自已的意思了。
同時,也能讓王鵬飛對往后的發展有一個大的認知,能領會到自已真正的意圖。
交心很重要。
夫妻之間交心,才能求同存異,互相磨合,更加順暢的走下去。
父母跟子女交心,才知道子女的想法,不至于等子女長大了,跟自已離心離德,沒有突然的叛逆,只有積少成多的不滿,在不滿剛起苗頭的時候,就要通過交心的方式,舒緩不滿。
上下級之間,也要多交心。
“也不是所有的退伍軍人手腳都干凈,也有些老鼠屎。”王鵬飛說道。
他這個話倒是實誠,怕陳浩對這個群體看錯了,會踩坑,會吃虧。
“只要大概率上都手腳干凈,都聽指揮,這就夠了,達到一定的比例,就已經很難得了,沒有什么是百分百的事,說到底還是比例的問題,這個比例總歸是比在社會上招人的比例要高。”陳浩點點頭。
表示他明白這一點。
“我在長豐縣那邊要蓋一棟樓,天氣慢慢的暖和了起來,施工的人員也都陸陸續續的就位了,等到這棟樓蓋起來,肯定要不少人。”陳浩繼續道。
“再還有酒水專賣店的經營,里頭肯定也得要人,尤其是外地的一些專賣店經營,這些都得要身手不錯的人。”
“咱們不主動鬧事,但也不能怕事,就像剛剛我在車站外頭跟你和張俊說的,要防止有人鬧事,再還有你和張俊一起跑的中端酒水方面,這個方面也需要很多人,后面銷售渠道肯定不僅僅只有長豐縣,還會有別的地方。”
“這些都得要有信得過的人才成。”
陳浩手上的經營挺多,很多經營現在也在慢慢的向外發展,向外伸出觸角,既要有當地的勢力,也得要有自已人。
這個就像是古代的皇帝,在一些重要的地方設立藩王,剛開始的時候,藩王對這個皇帝還挺忠心,也沒有別的想法。
但時間久了,藩王手上的力量強大了,或者是皇帝這邊有個什么新的政策,觸及到對方的利益,再或者是藩王傳給下一代的,跟皇帝這邊的關系、感情沒有那么緊密了。
種種因素會導致皇帝跟藩王之間的關系沒有剛開始的時候那么和睦。
這個時候,必須得向藩王那邊派人監督才成。
得有自已的人在那邊。
當然,這只是一種手段,并不一定就牢靠,還得結合其它的手段,比方財務方面,比方人員變動方面。
等等。
陳浩定的這些規矩,都是結合前世的一些經驗,堵住一些可能存在的弊端,不一定完備,但肯定比啥都不做強。
“張俊他人還是靠的住的,就是羨慕茅臺酒專賣店,但也只是羨慕,不會有別的想法,他經常跟我說,多虧了你,要不是你,他現在的日子哪有那么好過,肯定還在走街串巷的,到處推銷上不了臺面的散裝酒水。”王鵬飛道。
“有抱怨,有想法,這些都是正常的,要是沒有抱怨,沒有想法,那不成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呢?只有思想單一的人才會如此,而思想單一的人,是缺乏創造力的。”陳浩道。
他看著王鵬飛,“我不怕人有想法,就怕人沒有想法。”
很大度。
說的時候肯定要這么說,總不能顯得自已小肚雞腸,一個領導人,可以沒什么能力,但人情世故方面一定要高,要讓底下的人舒服,寬心,放心,要宰相肚子里能撐船。
實際上,一些可能的惡果,陳浩在布局的時候,就已經在打補丁,在完善各種機制,遏制可能產生的背叛。
車廂里還有其他的人。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還是有些人聽到了陳浩跟王鵬飛的談話,一個個都投來詫異的目光,時不時的拿眼角的余光瞥陳浩。
“同志,我這有點餅干,嘗一嘗?”這時候,一個人走了過來。
手里捧著一個布袋子,里頭裝了些餅干。
年紀不大,才二十出頭的樣子,很熱情。
“我們帶了吃的,不用了,謝謝。”陳浩擺手。
他以為對方是兜售餅干的。
“不要錢,就是請你們嘗一嘗,我在食品廠工作,這些餅干都是我們食品廠的。”這人笑著解釋,“自我介紹下,我叫許輝。”
他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陳浩,“這位領導,我剛聽你們聊天,你好像還是個大領導,管著很多人,管著很多事,你要餅干嗎?我們廠生產的餅干挺好的,都是真材實料,味道也很不錯。”
他剛聽到陳浩和王鵬飛的談話,就多待了一會兒。
認定陳浩是個大領導,想將自已廠的餅干推銷給陳浩,讓陳浩批發他們廠的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