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所有的信息販賣店鋪,都是這么交易的嗎?”
“一群【濈隆】,老子告訴你,老子沒有義務給講解這些東西,你已經耽誤了我生命中的2分鐘,如果不從我這里買信息,你們也他媽的別活著離開,我會親自剖開你們的肚子,親手勒死你們。”
罪惡值+1。
【懸刃者】,再次無聲無息的靠近了五千公里。
程乞牙冠緊咬,發出輕微的咯吱聲,目光幽暗道:“我們沒‘錢’。”
“哈哈哈!”
獅頭商人笑的很開心,“怎么會沒錢呢,你們可【大客戶】,你的兩個朋友已經在付賬了!”
程乞眉頭一皺。
忽然看見站在自已左右手兩側的魯蓮和木臣,分別位于地面上的一個灰色光圈中。
而自已的腳尖前方也有一個,但自已只差一步,就邁入了那個光圈。
而魯蓮和木臣,神情有些呆滯,就像是陷入了回憶一樣,一動不動。
“別擔心,我只是在讀取他們的記憶,挑選其中的【惡】。”
“他們不會受到傷害,也什么都不會失去。”
“讓我看到足夠的【惡】,就能從我這里購買任何信息。”
獅頭商人挑著眉頭,“你要不要也往前邁一步啊。”
程乞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這光圈里有什么危險,所以直接抬手,抓向魯蓮和木臣的肩頭。
“我沒事。”
“我只是毀了四個家庭。”
“我沒事。”
“我只是...殺了我的女朋友。”
程乞一僵,雙目震驚般睜大。
【我只是毀了四個家庭】這句話來自于木臣。
【我只是殺了我的女朋友】這句話來自于魯蓮。
程乞不敢相信。
這句話竟然是從自已來個兄弟口中說出來的,這是一種完全措手不及的,山呼海嘯般的沖擊力。
關于魯蓮和木臣本身,那句‘我沒事’,詮釋了他們的狀態,他們的體征一切正常,似乎只是在回憶。
【我只是毀了四個家庭】。
我小的時候,大約5歲,我的家里很窮,父親和母親,都只是最底層的工人,要撫養我,還要撫養身患重病的妹妹。
所以我們全家,只能吃最便宜,最基本的食物,一種土黃的能量塊。
它并不難吃,因為基本沒有任何味道,但卻蘊含人體所需的蛋白質、維生素、膳食纖維等。
唯一的缺點是,我們全家的生命中,失去了‘享受美食’的人生樂趣。
我整天吃土黃色能量塊,從小吃到大。
妹妹也是,幼小的她甚至都不對冰淇淋好奇,因為她的認知中,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甜味、香草味、巧克力味,所謂沒有品嘗美好,就不會厭惡現在,更不會誕生出欲望。
要說那種能量塊的唯一副作用,就是吃了太久之后,我們的皮膚會微微發黃。
在我家附近,盤踞著一群孩子。
他們將我們稱之為【啃土鼠】。
每當我和妹妹走在街上,他們就會圍著我們起哄,大聲的笑著、喊著,叫我們【啃土鼠】。
那些孩子的父母們也笑盈盈的看著。
一群孩子打打鬧鬧而已,誰小時候還沒個外號呢。
我也知道,我家窮,被嘲笑似乎是理所應當的,我又不能做些什么,像是電影里不計后果的打架,只能給家庭帶來更多的麻煩。
那天,四個十幾歲的孩子,把我的妹妹騙出去了。
把她騙到公園里。
然后他們用沙土,混合著口水和尿,做成了長條型的‘能量塊’,使勁的往我妹妹嘴里塞,妹妹都快窒息了,小臉發紫,流了很多眼淚。
那些大孩子說。
小【啃土鼠】餓了!小【啃土鼠】餓了!小【啃土鼠】餓了!
我沖上去,把妹妹帶了回來。
過程中,我似乎被兩個孩子把手臂拽脫臼了,那都不重要。
我回到家里,找到了自已手工制作的一臺裝置。
呵呵,那時候我就展露出了天才機械師的天賦,我做了一臺【肉牛喂料機】,準備賣給農科院,換點生活費,但農科院把我拒絕了,說我那是暴力的填鴨式喂法,就算是西班牙牛,也會被我‘喂’死的。
接著。
那四個壞孩子,見證了一個年紀只有5歲的【惡魔】。
我扛著機器,用電動滑板拖著200公斤的能量塊,用扳手將他們砸的一個個滿地打滾。
然后我用【肉牛喂料機】撐開的他們的嘴巴,他們的嘴巴被撐的足有18厘米寬,嘴角全部撕裂了。
我用機器,瘋狂的請他們吃能量塊!
你們才是【啃土鼠】!你們才是【啃土鼠】!你們才是【啃土鼠】!
他們每個人吃了30公斤能量塊,食管、腸道、胃部,全部撕裂,全部大出血。
農科院是對的,就算是西班牙牛,也會被我‘喂’死!
但【啃土鼠】不會!
他們甚至有點滿足,嘴巴僵硬成‘O’型,瞪著眼睛,挺著滾圓的肚子,似乎在歡呼。
他們沒死。
身體和心理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創傷。
幾乎全部得了厭食癥,所有外用醫療手段,全部無法治愈。
往后的日子里,他們瘦的跟骷髏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里不敢出門,聞到食物的味道,或者看見食物就惡心,瘋狂的吐膽汁。
從此以后,沒人再叫我們【啃土鼠】,至少明面上不敢了。
我因為年紀太小,不需要進監獄。
但我的家庭背負上了巨額的賠償。
雪上加霜不足以形容,那簡直就是墜入了十八層地獄。
后果很嚴重...非常嚴重。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釋放了心中的惡,才意識到那才是這個人性真的面目。
因此。
我感覺,好爽。
啪!啪!啪!
獅頭商人拍著毛茸茸,帶著尖銳指甲的手掌,“很不錯,可以購買A級信息了!”
【我只是殺了我的女朋友】。
我其實交過一個女朋友,在我15歲的時候。
她是基因瑕疵者,顯露的特征是白化病,就跟之前遇到的那個‘德迦朵’一樣。
所以當我看見白皮膚、白發、白瞳孔的德迦朵,我就無法控制自已的情緒。
小白是魯班工坊最特別的女學徒。
我是最特別的男學徒。
她是個‘白仙女’。
我是個‘小輪椅’。
我暗自發誓,我這輩子只喜歡她一個人,長大了我就跟她結婚。
她也也是這么想的。
那天,我親手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