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又和馬冬梅耐心解釋,
“姐,你別擔心,我只是給你分析下要改的地方,至于最后改不改還是以你的意愿為準。”
這話說的中聽,馬冬梅聽的心里舒坦,
“那行,那你說說吧。”
林夏邊和她講解,邊在原設計圖旁邊又畫了一個改正過的設計圖作對比。
耐心和她溝通,那些地方為什么不適合她。
林夏分析的太專業了,大姐聽罷大腿一拍,贊同道,
“妹子,你真是說到我心坎里去了,我每次買衣服都是這幾個地方不太合適,改,這幾個地方都按照你說的改。”
周長川一聽這次確定是滿意了,伸手就要去拿設計稿。
林夏眼疾手快,把設計稿拿在手里,
“這是我的設計稿,周老板要用,是不是應該先打我一聲招呼,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吧。”
周長川也覺得自已的做法欠妥了,解釋道,
“我也是怕馬大姐等的著急,想快點讓裁縫把這衣服趕出來。”
馬冬梅一聽不樂意了,
“別,我可不相信你們的裁縫了,我相信這位女同志,我讓她幫我做。”
周長川沒辦法,只能和林夏商量。
怕他不同意,還主動愿意出十塊錢的加工費。
林夏一聽,眼前一亮,本來她還打算在這找份工作再做長遠打算的,現在看來好像有更好的出路。
以她的水平,好像也可以開一間裁縫店呀。
見她不說話,周長川以為她不同意,只能把工錢一加再加,都加到五十了。
總比店被砸了好呀。
林夏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好,成交。”
只是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最晚一班公交車是六點的,必須在那之前完工。
時間有點緊了,說干就干。
林夏讓周老板把布料拿來,她拿起軟尺給馬冬梅量好尺寸,
“馬大姐,這衣服是個細致活,一時半會做不好,你先回家,傍晚的時候再過來。”
“好的。”馬冬梅對林夏非常信任。
林夏把布料在操作臺上攤開,拿起畫粉和尺子熟練的在布料上做標記。
然后拿起剪刀認真裁剪。
畫設計稿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件衣服應該怎么做,所以操作起來比較順手。
她的剪裁手法很獨特,又快又利落,一氣呵成。
兩個裁縫簡直看呆了。
想到她會做衣服,但沒想到這么專業。
周長川看到她的操作,驚嘆之外,心里多了一絲絲擔憂。
林夏一旦工作起來異常專注,不受任何外界的影響。
午飯也沒讓老板買,只在門口買了個燒餅,買燒餅時眼睛也一直沒離開操作臺。
今天自已的表現搶了兩位裁縫的風頭,看他們的眼神有些不友好,林夏怕剪裁好的布料被動了手腳。
這也算是她接的第一個單,她還指著馬冬梅以后給她宣傳宣傳帶點客戶呢。
這件衣服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店里的鎖邊機和縫紉機都是比較專業的,林夏用的也比較順手。
預計五點能完成的,結果提前了一個小時就做好了,林夏又量了下成品衣的尺寸,跟她預想的絲毫不差。
她這才放松了一點,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胳膊和脖子酸的不得了,后背僵硬,屁股都快坐出繭子了。
什么錢都不好掙啊。
林夏剛把衣服熨燙好,馬冬梅就來到了。
林夏笑盈盈,“姐,來的早不如來得巧,剛剛做好,你快試一下。”
馬冬梅欣喜的去簾子后面試穿,出來站鏡子前一看,眼前一亮,這也太合身了吧。
特別是林夏建議她改的那些地方,線條流暢,顯得她的上半身也不是那么壯實。
整個人都提高了一個檔次,真是人靠衣服馬靠鞍。
林夏讓她舒展下胳膊,
“姐,看看哪有不合適的,現在該還來得及。”
馬冬梅高興的嘴都合不上了,
“哪哪都合適,哪哪都合適,一點不用改。”
既然沒問題,林夏看向站在一旁的周長川,
“麻煩周老板把工錢兌現一下吧。”
這衣服做的確實漂亮,周長川都佩服不已,也見識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私人訂制。
只是,四個多小時就掙了五十塊錢,還不搭一點布料,他那么大的一個店一天還盈利不到五十呢。
給,有些不甘心。
不給,事先說好了。
馬冬梅走過來,見他磨磨唧唧的,桌子一拍,
“我今天心情好,別逼著我砸店。”
周長川無奈,乖乖的去柜臺里拿出五十塊錢過來。
林夏麻利的把錢接過來,心想,就你這人品,生意早晚黃。
本還想著把設計稿送他了。
哼,扔了都不給他……
……
兩人一起出門,聊了幾句互道再見,林夏見還有時間,便去了趟供銷社。
買了一個畫本和兩支鉛筆,好久沒畫過設計稿了,今天一畫有些上癮。
又買了個放在床頭的小鬧鐘,枕巾,香皂盒之類的生活用品。
上次看到陸北霆的襯衫都有些發黃了,她拿出布票買了幾尺布,一些扣子和針頭線腦的。
又給自已買了兩套睡衣,一件是背心款式的吊帶碎花裙,一套是短袖短褲款式。
都是的確良面料的, 洗完澡穿著舒服。
來的時候陸北霆交代讓她買幾身衣服,她本來也是想著多買點,但一想到開店的話要用很多錢,還是省一點是一點吧。
只買了條半身長裙,原主有個白襯衫還好好的,搭配一起穿也挺好看。
在供銷社耽擱了點時間,呼哧帶喘的跑到公交車站的時候,謝天謝地,正好趕上最后一班公交車。
……
陸北霆回到家見門鎖著,知道林夏還沒回來。
太陽早已經落山,眼見天馬山就要黑了,不由有些擔心。
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六點五十。
這個時間,縣城發來的最后一班公交車也應該到了呀,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不會沒趕上車吧。
他抬起大長腿就往周蘭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