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大長腿就往周蘭家跑去。
周蘭系著圍裙正在壓水準備做飯,看到陸北霆進來還有些驚訝,
“稀客呀,陸營長,找老張嗎,他還沒回來。”
周蘭的男人是二營營長張鐵軍,和陸北霆關系很好。
“不是,周大姐,我想借你家的自行車用一下。”陸北霆說。
他之前是在宿舍住,用不著自行車,一直就沒買。
周蘭很大方,也不壓水了,緊忙進屋去把他的鳳凰牌自行車給牽了出來,隨口問道,
“天都快黑了,還出去呀?”
陸北霆把自行車接過來,邊說邊往外走,
“林夏去縣城了,還沒回來,我去接一下。”
早上林夏過來問她怎么坐公交車,周蘭自然知道她去縣城了。
當時她還和林夏說了,從縣城回來最晚的公交車是六點,別趕不上趟了。
現在還沒回來,周蘭也跟著擔心起來,
“她是第一次去縣城,不會迷路走丟了吧?”
陸北霆倒不擔心這一點,他們從老家一路來,他看得出林夏方向感很好。
再說她不憨不傻,也識字,走丟的可能性不大。
誰知道周蘭又來了一句,
“她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的,這眼見天就黑了,她一個人在外面得多害怕呀……”
下一句周蘭都沒敢說,萬一再遇到個壞人……
雖然這些沒說出來,但陸北霆已經想到了,現在有些壞人專門偽裝成好人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本就冷峻的臉蒙上了一層冰霜,肉眼可見的緊張,
“周大姐,我先走了。”
大長腿往車子上一搭,嗖一下沖了出去。
周蘭看著陸北霆把車子騎的飛快,又有些心疼她的車子了。
騎慢點,這可是鳳凰牌,怪貴的。
一般人她不借的。
不過周蘭還是第一次見一向冷漠淡定的陸北霆這么緊張。
看來小兩口的感情是真的變好了,不然哪里會那么在乎媳婦。
作為家屬院的婦女主任,她是最希望大家夫妻關系都和和美美的。
要是每家都這樣和諧,她能清閑很多。
江川從遠處走過來,見周蘭站在門口,招呼道,
“周大姐,在等老張呢吧,他去軍區開會了,要晚會回來。”
“哦,老張跟我說了,江指導員,你這是去哪啊?”周蘭問。
“我找北霆有點事。”江川說著,就往陸北霆家方向走去。
季度對抗賽快到了,上面催著要他們的訓練計劃,陸北霆走時忘了簽字了,他拿過讓他簽了字才能交上去。
周蘭怕他跑空,提醒道,
“他家里沒人,陸營長不在家,剛從我這借了自行車去接他媳婦了。”
江川一聽,也只好先回去了,等會再來。
本還想著湊著在陸北霆家蹭頓飯呢,泡湯了。
他嚴重懷疑,陸北霆這小子是預判到他會來蹭飯,兩口子躲出去吃好吃的了。
……
陸北霆剛出軍區大門,就看到一輛公交車開過來。
正想看看是幾路車,就看到了坐在車窗位置的林夏。
林夏看向窗外時也一眼看到了他,在縣城跑了一天,現在見到這個家伙,雖然是個冷臉的,但也挺開心的。
就像見到了家人一樣親切,也有了精神,唇角揚笑透過車窗跟他揮了揮手。
從家屬院到這不過十分鐘的路程,陸北霆腦子里都是不好的念頭,心里就跟貓抓狗咬一樣,亂七八糟的。
自責她剛來到,不該放她一個人出去。
他之前從沒這樣擔心過一個人,可和這個女人接觸的這些天,他經歷兩次了。
上次是陸念念來喊她,說林夏在小樹林被沈成欺負了的時候,還有這次。
那種心被揪著的感覺太煎熬了。
看到她的這一刻,那笑容燦爛的小臉的就在眼前,陸北霆的心終于放肚子里了。
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公交車停穩后,林夏拎著東西下車笑呵呵的走到他跟前,
看到他是騎著車子從部隊往大門外的方向走的,林夏以為他要出去,
“好巧啊,陸北霆,一下車就碰到你,你這是去哪?”
陸北霆心里嘀咕,專門來接你的,能不巧嗎?
但人家可是錚錚鐵漢,又是冷傲如冰的高嶺之花,怎么會巴巴承認來接媳婦的呢。
多沒面子,以后怎么凸顯他的家庭地位。
陸北霆清了清嗓子,“出去辦點事。”
這話佯裝淡定,但多少有些心虛。
林夏卻是信以為真,還怕耽誤他時間,
“哦,那你快去忙吧,我先回家了。”
拎著東西就要走,把東西放回家還要去食堂打飯,去晚了估計湯都吃不上了。
陸北霆牽著車子愣住了:
我就是來接你的,你讓我去忙,我去哪忙?
早知道剛才不說謊了。
總不能騎著車子真出去轉一圈再回來吧,那不是傻子才干的事嗎?
他把車子掉了個頭快走兩步追上林夏,和她并肩走。
林夏納悶了,“你不是去辦事嗎,怎么又回來了?”
陸北霆一言不發的拿過她手里的東西掛在車把上,
“天太晚了,人家也下班了,我明天再去。”
陸北霆說話的時候有些底氣不足。
林夏大眼睛眨巴眨巴,出來的時候不知道天晚了?沒想到人家下班了?
現在才想起來?
這人怎么感覺怪怪的呢。
林夏俏皮跟他開玩笑,逗逗這個冷臉的,
“你不會是擔心我回來晚了,特意來接我的吧?”
陸北霆心慌了一下,
“想得美,丟了才好呢,省得天天叭叭的跟我頂嘴了。”
林夏本呵呵笑,一點不生氣,“好歹是室友,也忒狠心了吧。”
兩人說笑著快要進部隊大院時,只聽身后有個人喊他們,
“同志,等一下。”
兩人轉身看去。
林夏看到這西裝筆挺打著領帶的人,嚇了一跳。
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