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親上了?
把我這個大舅哥當空氣了。
咳……咳……
陸北霆咳嗽兩聲,沉聲道,“注意影響,什么樣子。”
林夏在一旁撇撇嘴:人家激動,親一口怎么了。
在爸跟前幫著江川說好話的是你,現在一板一眼的也是你。
江川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太激動了,沒控制住。”
念念看著傻笑的江川,爸爸同意他們結婚,她心里和江川是一樣高興的,但二哥二嫂都在呢,可不能那么親密,
“江川哥,我爸呢?”
“陸叔叔在宿舍洗漱呢,我實在太高興了,就想著過來和你說一聲的,我這就回去陪陸叔叔。”
江川又抱歉的對林夏說,“嫂子,這么晚了,打擾你們休息了。”
林夏俏皮一笑,
“跟我們還客氣,這是好事我們替你高興,恭喜哈,妹夫,早點領結婚證呦,我可等著吃喜糖呢。”
江川心里那個美,還是嫂子會說話,
“謝謝嫂子。”
要是不是今天晚了,又是除夕,他現在都想去交結婚申請的。
陸北霆去送江川出門,林夏挽著念念的的胳膊一起回屋,
“念念,恭喜哈,馬上就要和你的江川哥組成一個幸福的小家庭嘍。”
念念臉頰紅紅,“二嫂。”
江川走出大門,高興的勁頭一點都沒減少,
“老陸,謝了哈。”
他和陸叔叔說結婚的事時,才知道陸北霆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怪不得陸叔叔那么痛快的,就答應去他宿舍住了。
看吧,這家伙不聲不響、不動聲色的,一直是支持他和念念的。
“咱倆還用說謝啊”,陸北霆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還是那句話,但凡對我妹妹不好,后果自已考慮。”
江川一臉堅定,
“老陸,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一定一輩子護著她。”
那么多年的兄弟,陸北霆要是不信他,也不會放心的把念念交給他。
兩人在門口聊了一會,江川還和陸北霆講了和陸父的談話情況:
他和陸父到了宿舍,先給陸叔叔倒了杯水,然后站的筆直,先給陸父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一鼓作氣的把心里話給說了,
他想盡快和念念結婚。
他一定會一輩子對念念好,不讓她受委屈。
婚后,也不會影響他的學業,不會打亂念念的生活節奏,讓她繼續讀書。
要不是陸北霆提前說了, 陸父還真是挺驚訝的,看著拘謹嚴肅的江川,慈善溫和道,
“江川,北霆和我說了,你別那么拘束,咱爺倆聊聊。”
陸父也和江川說了掏心窩子的話。
作為父親,是舍不得女兒出嫁的,真想把女兒一輩子留在身邊。
但縱有萬般不舍,女兒大了總要成家的。
江川是個正直有擔當的人,陸父愿意把念念托付給她。
陸父又語重心長交代江川一些話,
“念念這孩子,性格單純心思簡單,以后她要是什么事做的不周到,你比她大,讓著她點,我也會交代念念,要做一個好妻子風雨共擔。”
“但假如某一天,你們之間發生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了,不許打她不許罵她,來和我說,我來把她接回家。”
淡淡言語,藏著一個父親對女兒深沉的愛。
江川聽著叮囑,真誠堅定,
“陸叔叔,我用一個軍人的人格和您保證,絕對不會有那一天,我選擇和念念組成一個家庭,定會一輩子愛她護她,陸叔叔,以后的日子長著呢,您看我表現。”
陸父握著江川的手,
“好孩子,我信你能做到。”
陸父說,念念還有一年半的學業,畢業之前她的學費和生活開銷都還是由他承擔。
江川肯定不愿意啊,婚后他們應該孝敬陸父才對,怎么還能再花他的錢呢。
而且,他作為一個男人,養家養媳婦都是他的責任呀。
但陸父態度堅決,供孩子讀書這是他的責任,不能因為他們結婚了,就把這個責任推給江川。
他的任務他得完成。
還真是個倔老頭。
江川拗不過陸父,心想,到時候就讓念念把陸父給的錢都存起來,等畢業后,還給陸父。
“好,陸叔叔,我聽您的。”
江川還對陸父說,他爸媽初三就會趕過來,到時雙方家長見個面,正式來提親,下聘禮,商量結婚的事。
但不巧,陸父工作上的事還沒處理完,他給人調試的機器還沒調試好,初二就要趕回去,
“江川,你老家也挺遠的,我聽北霆說,你爸的腿腳不太好,別讓你爸媽來回折騰了,咱們家沒那么多規矩什么都不要,再多的聘禮彩禮都比不過你們兩個人能相親相愛,婚后齊心協力過日子。”
“至于結婚的事,你和念念你們倆商量著來,我們呢,年齡大了,也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思維,就不跟著參與了。”
作為陸父來說,孩子們以后的幸福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形式上的東西,能省則省,留著錢以后好好過日子。
今天的聊天,陸家的家風、陸父的三觀,再一次讓江川感慨頗深,感動不已。
“老陸,我都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已此刻的心情,反正我以后會更加對念念好,也會好好孝順陸父。”
陸北霆最了解自已的父親,
“爸是一個對孩子無私付出,從沒想過要孩子絲毫回報的一個人,一心只想著孩子們好,咱們都把小日子過好,就是對他最大的孝順。”
陸北霆知道江川一興奮就喜歡拉著人聊天,以前他沒來家屬院和江川住一個宿舍的時候,他要是遇到點高興事,能坐在床邊跟你聊半宿,
提醒道,
“爸他坐了一天火車,你別老拉著他聊,讓他早點休息。”
“老陸,我心里有數。”
江川回去后興奮的大半夜都沒困意,見陸父已經睡著了,便去隔壁找王喜柱聊天。
王喜柱睡的正香,呼嚕打的震天響,就被江川搖了起來,
“起床了,起床了。”
王喜柱以為有緊急任務呢,從睡夢中秒醒,進入警備狀態,邊伸手拿衣服邊問,
“江教導,去哪集合?”
江川坐在床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集合,你聽聽你這呼嚕打的,也睡過癮了吧,起來陪我聊會天。”
王喜柱大喘氣,咱不帶這么嚇人的,行不。
然后,江川就拉著他聊了一個多小時,王喜柱實在是困的不行了,倒頭就睡,也不知道江教導自言自語說到什么時候走的。
……
大年初一,部隊放假一天。
陸北霆他們起來,都先給奶奶拜年。
奶奶樂呵呵的一個個給發壓歲錢,每人五塊錢,昨晚就用紅紙一個個的都包好了。
都有份,壯壯的那份她在老家都提前給過了,
奶奶又多給了林夏一份,
“夏夏,這是肚子里娃的,你替娃收著,這是我做太太的一點心意。”
要讓這個小家伙感受到 ,大家是多么期待他的到來。
奶奶想的真周到,林夏輕輕摸了下腹部,“謝謝奶奶,我替娃收著了。”
陸父這么大年紀了,也有紅包,
“娘,我都多大了,我就不要壓歲錢了。”
奶奶可不樂意,“你多大,在娘的眼里都是孩子,拿著。”
有媽的孩子啥時候都是個寶呀。
餃子煮好。
陸北霆積極去盛碗,一人一大碗餃子,剩下的餃子盛在一個大托盤里,不夠吃的再往碗里夾。
飯桌上熱氣騰騰,奶奶樂呵呵的說,
“孩子們,都可勁吃哈,看看誰能吃到銅錢。”
大家吃的那個歡,一個個都像個尋寶的孩子似的。
第一口還都不敢用力咬,生怕一口咬到銅錢硌到牙。
吃著吃著,陸北霆不動聲色的快速夾了一個水餃,放林夏碗里,
給媳婦使了個眼色,先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