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檸兄妹立刻動身,乘坐專機,飛往案件發生地。
失竊的臨時研究點位于龍國東北,隱匿在小興安嶺的原始密林深處。
那里地形極其復雜,混雜著古老的針葉林與冬季的凍土沼澤。
時值深冬,夏知檸透過飛機舷窗向下望去,只見連綿的雪山與覆雪的平原在機翼下無聲鋪展。
她的心跳有些快。
這不僅是因為第一次踏足祖國如此北端的土地,更因為本次案件的涉事單位——
一個保密等級極高的國家級生物項目。
而母親夏棠,正是一位生物研究者。
母親的好友胡梓笙曾透露,夏棠正在參與一個高度保密的國家級生物項目,并承諾項目結束后就會回來與兄妹團聚。
母親最初的工作地點,是在西南邊境的野外環境研究站。
而此刻,她和哥哥正飛往最北端的林海雪原。
只是這南北之間跨越了整個中國的版圖……
相隔得這么遠,這個生物項目會是母親所在的那個生物項目嗎?
夏知檸望著窗外無垠的雪色。
心底悄然浮起一個模糊而令人期待的猜想。
兄妹倆乘坐的軍用運輸機降落在距離目的地最近的軍用機場。
艙門打開,北國的寒氣裹挾著細雪撲面而來。
前來接應的是位身著厚實警用大衣、頭戴毛絨護耳帽的警官。
他見到夏知檸兄妹,眼中頓時綻出熱切的光,快步上前敬禮:
“二位領導好!”
“我是本地刑偵隊長,謝意嶸。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他口中的“領導”帶著十足的敬意。
眼前這兩位,可是憑實績震動整個系統的“警界雙子星”。
和謝警官寒暄過后,夏知檸兄妹迅速登上等候的越野車,在飄飛的雪花中駛向那片被原始森林與凍土環繞的保密研究點。
謝警官親自駕車,在覆雪的山路上謹慎前行,同時向兩人同步情況:
“核心試劑失竊失竊時間是昨天清晨6點37分,值守研究員交接班時發現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復雜:
“和以往不同,這次……我們已經有明確的懷疑對象了。”
副駕上的夏知檸聞言微微挑眉。
以往案件都需要層層推理鎖定真兇,這次的目標竟如此清晰?
“對方已經潛逃了?”她問。
車窗外,雪越下越密,林海一片蒼茫。
謝警官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是的,我們高度懷疑的對象是林茂源教授,他是‘溯生’項目的原負責人之一。”
他調出平板上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子約莫五十多歲,戴著細框眼鏡,面容儒雅,是典型的學者模樣。
“因為研究方向和項目總負責人產生嚴重分歧,且部分實驗被倫理委員會認定存在越界風險,林教授在兩個月前被項目組正式除名。”
謝警官將平板遞給后座的紀書昀,繼續道:
“他對所有臨時研究站的位置、安防輪換、甚至一些……不為人知的隱蔽通道,都了如指掌。”
“從動機到能力,他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然而,他的眉頭越鎖越緊:
“但問題就在于,我們只有懷疑,沒有證據,更沒有對方的蹤跡。”
謝警官擰眉把著方向盤:“現場干凈得詭異,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毛發。”
“所有監控在失竊前后三小時內全部因線路故障失效。”
“林教授本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信。”
“我們已經組織了大批警力,連夜對周邊近百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和凍土沼澤進行了地毯式搜索,甚至出動了熱成像無人機……”
他搖了搖頭,聲音里透著無力:
“一無所獲。沒有發現任何人類活動的新鮮痕跡。”
車內一時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窗外呼嘯的風雪聲。
一個熟悉環境、智商極高的前項目負責人,在戒備森嚴的保密單位里,完美地盜走核心試劑,然后徹底消失在茫茫林海雪原之中。
夏知檸心中一動:這又是碰上密室作案的高手了?
一旁,紀書昀正仔細翻閱謝警官遞來的現場檔案。
照片中的實驗室整齊得近乎詭異,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沒有掙扎,沒有破壞,連一絲多余的灰塵都找不到。
謝警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語速更快,透出強烈的緊迫感:
“更關鍵的是,我們必須在七天內找回試劑。”
他豎起手指,強調那個生死時限:“這批試劑一共十支,是溯生項目與頂尖民間醫療戰略伙伴合作的關鍵樣品。”
“對方已經全副武裝,帶著龐大的團隊和后續實驗計劃前來接收,可就在他們抵達的前一晚,試劑被盜了。”
他重重嘆了口氣:“現在雙方都焦頭爛額。試劑一旦超過七天就會徹底失活,而對方為此次合作準備的數億臨床活性藥劑也會連帶報廢。”
“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
車內空氣陡然繃緊。
夏知檸的心也揪了起來:“謝隊,能透露一下嗎?‘溯生’項目的試劑,具體是做什么用的?”
謝警官面露難色,搖了搖頭:“具體用途的保密級別太高,我沒有權限知曉。”
“等會兒見到項目組的科研人員,他們會向你們說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只能說……它和‘治病救人’直接相關。”
越野車一路向北,駛入越來越偏僻的山林深處,最終停在一處設立在山脊背風處的臨時警務站前。
紀書昀和夏知檸披上厚重的警用大衣下車。
凜冽的寒風瞬間卷來,兩人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團團白霧。
夏知檸更是直接把睡得暖烘烘的雪團從懷里掏出來,當成天然暖手寶緊緊捂著。
“外面太冷,我們先進去。”謝警官引著他們快步走向警務站,“我先帶你們見見這次事件的直接‘受害者’。”
夏知檸跟著他踏入站內,暖氣混著緊張的氣氛撲面而來。
她的目光掃過室內,卻瞬間定在一個人身上——
顧淮野身邊的江秘書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