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母子相認”的戲碼似乎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藏在人群里的同伙自以為得手。
他立刻朝著小男孩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撤”的手勢。
小男孩接收到信號,哭聲一收,立刻松開抱著夏知檸的手。
他后退一步,臉上還掛著淚,卻換上了一副怯生生、認錯人的表情:“姐姐對不起……我、我認錯人了……”
然而,只見夏知檸不但沒松手,臉上露出了比小男孩剛才還要“真摯”的驚訝和心疼。
她聲音又軟又亮,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
“什么?寶,你說什么呢?媽媽怎么會認錯自已的孩子呢?”
夏知檸甚至還用顧淮野遞的濕巾擦了擦小男孩根本沒再流的“眼淚”,動作無比自然,“是不是嚇著了?別怕,媽媽在這兒呢。”
小男孩徹底不知道怎么辦了,臉上已經帶上了愧疚無措,他清楚自已在做不好的事情,但是這個小姐姐好溫柔……
藏在人群里的兩個同伙也傻眼了,這女的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還演得比他們還真!
“現在……現在怎么辦?” 其中一個矮個子同伙急了,低聲問旁邊的同伙。
“靠,有鬼!扯不清了,趕緊跑!”
高個子同伙當機立斷,準備開溜。
就在他們轉身想擠出人群的瞬間,一直安靜蹲在夏知檸腳邊的雪團動了!
小白鼬小巧的鼻子敏銳地聳動著。
它剛才就一直在偷偷地嗅。
小男孩身上有一種混合著某種特殊草藥的復雜氣味。
此刻,它的小腦袋飛快地轉向那兩個正欲溜走的男人方向,黑豆眼一亮!
只見雪團“嗖”地一下,化作一道白色閃電,靈巧地踩過人群肩膀,來了個凌波微步。
甚至借力在一個光頭看客的腦袋蹬了一腳,然后精準地躍起,跳到高個子同伙的肩膀上!
整個過程快得只在眨眼之間。
雪團站在那人肩頭,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耳朵,同時朝著夏知檸方向發出了清晰急促的吱吱:[姐姐!就是這兩個人!]
[他們身上有和小男孩一模一樣的怪味道!特別濃!小孩肯定跟他們是一伙的!]
“顧老板,抓那兩個!”
夏知檸眼神一凜,立刻看向顧淮野,同時將小男孩往自已身后帶了帶。
幾乎在她出聲的同一剎那,顧淮野已經動了。
他原本就站在夏知檸側后方,保持著既能保護她又觀察全局的位置。
收到雪團的“指認之爪”和夏知檸的呼喚,他沒有任何猶豫,身形如獵豹般驟然啟動!
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有精準、高效、一擊制敵。
只見他兩步便跨過人群間隙,左手如鐵鉗般,扣住矮個子同伙正欲捉向雪團的手腕。
順勢一擰一壓,利用巧勁和身形優勢,瞬間將對方制伏,單膝抵在其后背上,讓其動彈不得,還帶倒了高個子同伙。
那人正因肩膀上的雪團而驚慌分神,猝不及防,“哎喲”一聲向前跪倒。
顧淮野的右手已如影隨形,抓住其后衣領往下一按,配合膝蓋一頂,便將高個子也牢牢按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不過兩三秒時間,兩個成年男人已被他一人死死制住,只剩下徒勞的掙扎和驚怒的咒罵。
“霧牙!” 夏知檸見狀,立刻召喚。
一直盤在她手腕上偽裝成“白玉鐲”的霧牙,立刻昂起小腦袋。
在夏知檸的助力下,奶白色的身體在陽光下閃過一絲流光。
它“咻”地一聲彈射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顧淮野腳邊。
“用蛇蛇牌手銬!”
夏知檸對顧淮野喊道。
顧淮野會意,他控制著兩人的手腕,將其并攏。
霧牙立刻靈活地游走過去,冰涼的身體迅速纏繞上兩人的手腕,一圈,兩圈……
如同最柔韌卻無法掙脫的生物鎖鏈,將兩人死死“銬”在了一起。
“蛇!是蛇!毒蛇啊!!!”
兩個同伙感覺到手腕上冰冷滑膩的觸感,低頭看到那奶白色三角蛇頭正沖他們吐著信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兩人慘叫連連,再不敢有絲毫掙扎,僵在原地如同雕塑,生怕一動就會被咬上一口。
夏知檸一手穩穩牽住小男孩,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亮出了自已的證件,聲音清亮,威嚴十足:“別動!警察!”
那兩個被霧牙“銬”住的歹徒臉都白了,僵著身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心里瘋狂哀嚎:有這玩意兒當手銬,我們特么敢動嗎?!動一下命就沒了啊!
兩人欲哭無淚:怎么這么倒霉!
偷東西居然偷到警察身上了?
還是隨身帶蛇的硬核警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周圍的人群被這過山車般的劇情徹底整懵了,爆發出一片嘩然:
“啊?!這小姑娘……是警察?!”
“不是,這到底演的哪一出啊?!”
“我就說怎么那么淡定!原來是便衣!”
“這兩人干嘛了?偷東西?還是拐孩子?”
而被夏知檸牽在手里的小男孩,在聽到“警察”兩個字的瞬間,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原本帶著怯懦和麻木的大眼睛里,像突然被投入了火種。
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渴望的光!
小男孩死死抱住夏知檸的腿,小小的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語無倫次地哭喊:
“姐姐!警察姐姐!我不是被拐賣的!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
“我不是故意要冤枉你的……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聽他們的話,他們就不給我飯吃,還打我,不讓我睡覺……嗚……”
孩子帶著哭腔的坦白,瞬間點燃了圍觀群眾的怒火。
真相大白,這孩子根本不是走失或認錯人,而是被這兩個喪盡天良的歹徒控制的盜竊工具!
利用孩子的弱小和無辜作為掩護,在玉石市場里行竊或碰瓷詐騙!
“天殺的人販子!”
“利用孩子干這種缺德事!該抓!”
“警察同志,絕不能放過他們!”
夏知檸心中又痛又怒,輕柔擦去男孩臉上的淚:“不怕,姐姐是警察,姐姐帶你回家!幫你找親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