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輕輕笑道:“市長,我不過是隨口一問,你怎么這么緊張?”
李鐵山濃眉一揚,很快就鎮定下來,說道:“我哪里緊張了?你別亂說!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怎么會問我喜歡打麻將?”
“不不不,我不喜歡打麻將,不過我前妻很喜歡玩麻將。因為長期抓牌、打牌的原因,經常打麻將的人,手指都會有些特征,頻繁使用手部可能使?手指關節顯得更粗壯?,還有的人容易得腱鞘炎。不好意思,我大學是學中醫的,所以對這些比較關注。我一看你的手,就猜測你喜歡打麻將。”
“喔,這樣啊!我還以為,你也喜歡打麻將,想約我一起玩幾圈呢!”
“市長,你的手氣應該很好吧?”
“手氣這個東西,太過虛無。而且我打麻將,只是當一個愛好,不參與賭博。打麻將也是一項智力運動,你是學醫的出身,應該知道這一點吧,可以有效防止老年癡呆癥。打麻將,在我市有著很廣泛的群眾基礎,偶爾玩玩,無傷大雅。”
“那確實。”
張俊東拉西扯了一通,告辭離開。
兩個人的談話,就像打機鋒一樣,看似沒有什么營養的閑聊,實則都是在試探對方。
張俊已經拿到了自已想要的信息。
李鐵山的確喜歡打麻將,而且昨天晚上,也是在玩麻將。
而且,李鐵山明顯偏幫羅峰,可見他和羅峰之間,應該達成了某種默契的交易。
李鐵山剛來當市長,腳跟還沒有站穩,就迫不及待的替羅峰說好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羅峰給了他足夠的利益!
只有利益,才能最快速的拿下關系。
可是,哪怕張俊有這樣的猜測,卻沒有任何證據。
別說章立鵬了,便是想調查李鐵山,也不是張俊能做到的。
張俊只能向上級紀監委反映情況,還得有實證,省紀委才有可能立案調查。
李鐵山剛剛擔任省城市長,如果這個時候對他立案調查,豈不是同時也打了省委一眾領導的臉?
瞧瞧你們任命的是什么人?一來就搞貪污腐敗!
即便立案調查,結果也未必能如人意。
如果查到證據,能定李鐵山的罪還好,萬一人家真的只是打著玩玩呢?并沒有收羅峰的錢呢?或者對方行事手法老練,查不出任何證據呢?那下不了臺面的,就是省紀委和張俊這個舉報者。
因此,張俊暫時只能靜待時機。
他撤回了對軌道交通集團的調查。
暫時放對方一馬,讓他們放松警惕。
然后再尋找合適的機會出擊。
包來順在省城辦完事后,來向張俊辭行,言語之中,再次提到了想要進步的心思。
張俊知道他著急,但暫時也沒有辦法幫他,更不可能許諾他什么。
林馨和調查組的人,已經完成了使命,打道回京。
時序已經到了秋季。
南方省的秋,是五彩斑斕的,但又太過短暫。
那樹葉綠了又黃,黃了又紅,見證光陰的流,也見證夫妻的離別。
這天,煙江市文化局局長王凱,來到省城市政府,找到張俊,熱情邀請張俊參加煙江市文化局新辦公樓的奠基典禮。
張俊之前答應過他們,這次也不好拒絕,便同意前往。
又是三天過后,張俊等人來到煙江市。
除了張俊,還有一個分管文旅工作的副市長。
伍福田率眾迎接張俊一行人的到來。
奠基典禮順利舉行,張俊發表了簡短的演講。
典禮過后,伍福田請張俊等人,參觀了煙江市舉辦的一場文化交流活動。
活動結束,煙江市舉辦文藝晚會,邀請張俊一行人觀賞。
文化局舉辦的晚會,花了不少心思,載歌載舞,熱鬧非凡,有詩歌朗誦,有書畫表演,有歌舞演出,來的都是當地文化界的名流。
晚會過后,伍福田又請張俊等人參加舞會。
張俊本不想參加,但同行的另一個副市長卻一口答應了,他也只得同往。
舞會就在文化局內舉行。
伴舞的女子,都是當地文化系統內部的舞蹈員,個個身材窈窕,臉蛋姣俏,能說會道。
安排給張俊伴舞的,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子。
之前在晚會上,張俊看過她的獨舞表演,說驚為天仙也不為過。
張俊的手,輕輕搭在她柔若無骨的腰間,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雅清香,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女子當然知道張俊的身份,因此異常小心的伺候,時刻留意張俊的表情變化,生怕惹張俊不高興。
“張市長,你好帥哦!”
女子嫣然一笑,露出雪白整齊的貝齒。
“呵呵,我很少聽人這么夸我。我有自知之明,我都是中年大叔了,跟帥這個字,不沾邊了。”
“張市長,我不是拍你馬屁,在我眼里,你是真的很帥,有一種特別的氣質!這是小年輕沒法比擬的。”
誰又不想聽奉承話呢?
張俊也只是一個凡夫俗子而已,夸他的人,又是這么美麗端莊的美女,他自然開心。
“張市長,我聽人說,你是個為人做主的好領導。”
“呵呵!原來我名聲在外啊?”
女子忽然湊近張俊耳邊,低聲耳語道:“張市長,我有一件事情,想向你反映,不知道可不可以?”
她吹氣如蘭,熱乎的氣息,打在張俊耳朵上,癢癢的。
張俊將頭稍微偏了一點,問道:“什么事?”
女子輕聲說道:“這里人多耳雜,等舞會過后,我再找你說,好不好?”
張俊只得說道:“喔,也行!”
舞會結束后,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
從煙江市回省城市區,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伍福田極力挽留張俊等人留宿一晚。
另一個副市長喝了不少酒,同意留宿。
張俊也只得留了下來。
他們下榻在煙江市的迎賓館。
現在的政府迎賓館,大多對公眾開放,跟普通的酒店差不多。
張俊住的是一個套間。
伍福田親自送張俊到房間,安排妥當,這才離開。
張俊也喝了不少酒,坐在沙發上,連著抽了幾根煙,稍事休息。
他正想沖涼的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
“誰?”張俊來到門口,問了一聲。
門外傳來一個溫柔的女子聲音:“張市長,你好,是我。”
張俊聽出是剛才伴舞女子的聲音,便打開門。
女子含羞帶怯,面泛桃紅的說道:“張市長好。”
張俊敞開門,請她進來坐下。
女子猶豫了一下,說道:“張市長,還是關上門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反映,要是被人聽了去,那我就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