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樹震驚地看著喬沁手中的白玉戒指。
他和白家有仇,自然調查過很多關于白家的事情,白玉戒指也是其中一件。
只是關于白玉戒指,他調查出來的情況并不多,只知道白玉戒指可以號令白家,尤其是白家最隱秘的暗衛。
一直以來,白玉戒指都在白家家主的手中,一代傳一代。
但是現在,白玉戒指卻出現在了喬沁的手上。
這代表著什么?代表著喬沁是白家的最高掌權者!
一個白家的家主,竟然把代表身份的白玉戒指給了妻子,那么這個妻子對這個白家人而言,恐怕……是比性命更重要的存在。
“現在,你不覺得我更有價值嗎?如果你真的想要達成報復的目的,那么我比我女兒更可以讓你達成目的,來讓白家的人痛苦!”沒有慌亂,沒有緊張,喬沁用著一種平靜的口吻,在闡述著一個事實。
“可一個孩子,比一個成年人可好控制得多。”李文樹道。
雖然眼前的女人,一副瘦弱得好似不經風的模樣,但是他的直覺在提醒著他危險。
“如果你調查白家夠詳細的話,應該知道我之前曾經昏迷五年,當了五年的植物人,才蘇醒過來,之前回白家的時候,是坐著輪椅回來的,經過這段時間的復建,也才只能做到艱難站立,稍微走幾步的程度,這樣的我,一旦和我女兒交換,就算是想要逃跑,都沒有逃跑的力氣,你又有什么可擔心的?”
李文樹聞言,神色中露出了遲疑。
“況且,只要你答應交換,我就讓你的手下離開這片海域!”喬沁再次把誘人的誘餌拋了過來。
李文樹猶豫片刻后,終于下定了決心,“好,你放我的人走,我就讓你和你女兒交換,不過你女兒身上的這些炸彈,我不能解除,除非我最后確定我安全了才行!”
“好。”喬沁答應,“不過在此之前,還有另一個孩子,你一起放了吧,那孩子不過是受無妄之災而已。”
李文樹笑了起來,“那孩子你也要救?你既然都查出了我是和白家分家的人勾結,綁架了你女兒,難道你沒查出,和我勾結的人到底是誰嗎?”
“查出了,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所以,放了那孩子吧,就當是積德如何?”喬沁繼續游說。
積德……李文樹的眸色黯了黯。
這些年,他為了積蓄力量,為了可以有能力報復白家,什么骯臟的事兒都做過。
他還有必要積德嗎?
這樣的他,就算死后,也只能下地獄吧。
不過想到那個姓陸的孩子,之前寧可和白家的孩子互換姓名也要保護對方的樣子,李文樹還是答應了,“好,那孩子一起給你!”
隨即,他吩咐手下把陸雨真帶到了甲板上。
陸雨真一來到甲板,甚至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景,眼睛只是盯著白晨昕。
尤其是在看到白晨昕身上還綁著炸彈的時候,更是驚慌,這種東西,他在動畫片里看到過,叫炸彈,會爆炸,會很危險。
“好了,兩個孩子都在了,交換吧!”李文樹盯著喬沁,“你說過可以讓我的手下平安離開這片海域,所以,我要這艘船!”
他直接抬手,指著其中一艘輪船道。
“好!”喬沁直接抬手,吩咐著身邊的護衛,“讓這艘船上的人去別的船上,把這艘船給他們。”
“是!”手下應著。
原本李文樹對喬沁是否能指揮得動白家的人還將信將疑。
但是現在看來,她果然是可以做得了主!
很快,李文樹的手下上了白家空出來的輪船。
“你們先走,我隨后跟上。”李文樹叮囑著手下。
很快兩個孩子和喬沁也互相交換著,喬沁來到了李文樹的船上。
“你不讓這些人趁機上船,制伏我嗎?”李文樹倒是有些意外。
“我還不想拿我女兒的命來冒險。”喬沁回道。
“可你現在不是在拿你自已的命在冒險嗎?”李文樹道。
“我是她的媽媽,為女兒冒險,是理所當然的。”喬沁道。
“那白景成呢?既然他把這個白玉戒指給你,想必該是該很愛你,你舍得讓他為你送命嗎?”李文樹問道。
“那你呢,你就不怕死嗎?你自已一個人留在船上,一旦我或者白景成死了,你也逃不了吧。”喬沁宛若是在閑聊一般地問著。
“死,有什么可怕的,不過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白家的人墊背!”李文樹眼中掠過一抹恨意。
“拆散你們的人是白季雨,從小,景成不曾感受過父愛和母愛,他父親不愛他,母親也不愛他,甚至在他還只是一個小孩的時候,就親眼目睹了母親的死亡,而后又被綁架,拋在了戰火紛飛的異國他鄉,如果不是他命大,早就死了。”
“景成是白家的人,可是白家的福,他沒享多少,但是白家的罪,他卻承受了太多,這樣的人,憑什么要被你拉來墊背呢?”
喬沁一字一句地問道,李文樹神色微微變化。
好半晌,李文樹才喃喃開口,“他……目睹了他母親的死亡?”
“對,他母親倒在血泊中,血飛濺,染紅了地面,他也因此心理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喬沁看著李文樹,“雖然他是你最恨人的孩子,但是,同時他也是你最愛的人的孩子,你真的想要景成死嗎?”
李文樹沉默著。
就在這時,突然又有一艘輪船駛來。
輪船破開海浪的聲音,令得李文樹和喬沁同時轉頭,朝著輪船望去。
只見那船甲板之上,站著幾個人。
即使因為距離的關系,身影模糊,但是喬沁依然可以認出,站在最前面的那人,是白景成!
景成……他來了!
即使之前在路上,她接到過他的電話。
在電話中,他哽咽著,只說了一句話,“沁沁,對不起,還有,我來找你,這一次,不論如何,我都和你一起面對,我不拋下你,所以你也別再拋下我了!”
這一刻,她明白,他應該是解除催眠,恢復記憶了!
她也只說了一句,“好,我等你!”
而現在,她終于等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