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那如同天道法旨般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命令,在死寂的文和圣地上空回蕩。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位文和圣地修士的臉上,更是抽在整個北域所有窺探此地的強者心神之上!
文和圣地內,短暫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滔天暴怒!
“狂妄!!”
“欺人太甚!!”
“豎子安敢如此辱我圣地??!”
無數被壓趴在地的弟子掙扎著抬起頭,雙目赤紅,發出屈辱而不甘的嘶吼。
他們自幼沐浴圣賢經文,以文道正統自居,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被人直接打碎山門,踩在象征文華傳承的鐘樓之巔,如同呵斥奴仆般讓老祖出來迎接?!
那些勉強站立的圣境長老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血氣翻涌,幾乎要沖破天靈蓋!
“啟動圣賢殺陣!請古圣遺寶!與他拼了!”有激進的長老目眥欲裂,瘋狂嘶吼,就要不顧一切地引動圣地底蘊。
“冷靜!”也有老成持重者強壓著無邊怒火,聲音顫抖,“此獠實力深不可測,不可力敵!速請老祖定奪!”
整個文和圣地如同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屈辱、憤怒、恐懼的情緒交織沸騰。
卻又被那無處不在的恐怖威壓死死摁住,形成一種極其憋悶壓抑、幾乎要令人瘋狂的氛圍。
而此刻,整個北域,所有通過神念感知到文和圣地發生一切的強者,再次陷入了集體性的、比之前更加劇烈的震撼與駭然之中!
如果說李信秒殺血煞老祖等人是讓他們感到恐懼和羞恥,那么此刻他單槍匹馬打上文和圣地,將其萬年榮耀踩在腳下肆意踐踏的行為,則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他……他真的去了?!去了文和圣地?!”云霧山巔,那位圣地圣主聲音干澀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瘋了……徹底瘋了!那可是文和圣地?。”庇蛭拿}之源,底蘊最深不可測的古老圣地之一!他竟敢如此?!”
“一腳踏碎守護大陣,威壓全宗……他這是要以一己之力,挑了整個文和圣地嗎?!”
“讓文和老祖滾出來迎接……這、這簡直是……”
所有窺探的神念都因極度的震驚而劇烈波動,甚至有些脆弱的神念直接被那彌漫的威壓和憤怒情緒震散。
沒有人再能保持冷靜。
李信的行為已經超出了“囂張”的范疇,這根本就是對北域所有勢力、所有強者尊嚴的終極蔑視和踐踏!
然而,在這無邊的震驚與駭然之下,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刺骨的寒意悄然蔓延開來。
他們想起了李信秒殺三位準帝九重天時的那份輕松與漠然。
如今,他敢如此對待文和圣地,是否意味著……在他眼中,文和圣地與血煞宗、幽冥谷并無本質區別?
這個念頭讓所有北域強者通體發寒。
如果連文和圣地都無法阻擋他……那北域,還有誰能?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和屈辱感,沉甸甸地壓在了每一個北域強者的心頭。
他們之前那點可笑的“地域榮譽感”被徹底撕得粉碎,只剩下對絕對力量的無力與恐懼。
云海仙闕中,那蠻族準帝蠻猙也感受到了文和圣地的劇變和李信那毫不掩飾的霸道氣息,他臉上的掙扎瞬間被驚怒取代。
文和圣地……竟然被一個人堵著門羞辱?!
那個李信,竟然強橫、霸道到了如此地步?!
而文和圣地三位老祖,此刻臉色已不僅僅是難看,而是扭曲!
奇恥大辱!這是文和圣地立派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小輩!安敢如此?。 焙谂劾献嬖僖矡o法維持鎮定,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聲浪滾滾,震得整個仙闕都在顫抖!
三道恐怖無比的準帝九重天氣息再也無法抑制,如同三座壓抑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沖天而起,悍然撞向那籠罩整個圣地的威壓!
他們必須出手!否則,文和圣地萬年基業、無數代積累的聲望,將在今日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李信!你找死!”
就在文和圣地三位老祖的氣息轟然爆發,即將不顧一切出手的剎那——
“吼!??!”
一聲更加狂暴、充滿了原始野性的怒吼,如同荒古兇獸的咆哮,猛地從文和圣地深處炸響!
是蠻猙!
這位冰域蠻族的準帝,眼見李信如此囂張,打上文和圣地,又回想起族人被秒殺的仇恨,加之文和圣地之前的煽風點火,他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于徹底崩斷!
滔天的怒火與蠻族特有的狂暴戰意壓倒了對李信實力的忌憚,他竟率先一步,悍然出手!
“西域雜碎!納命來!祭我族兒郎!”
蠻猙龐大的身軀肌肉虬結膨脹,古銅色的皮膚上幽藍圖騰瞬間亮起,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引動周遭天地法則劇烈動蕩!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蠻荒流星,裹挾著冰與火交織的混亂法則之力,一拳轟向鐘樓之巔的李信!
這一拳,蘊含了他作為蠻族準帝的畢生修為和狂暴力量,拳風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顯現出漆黑的虛無,威力駭人至極!
文和圣地三位老祖見狀,動作微微一滯,眼中同時閃過一抹陰冷的得逞之色。
很好!這蠻子果然按捺不住,先當了探路石!
所有窺探此戰的北域強者心神瞬間緊繃到極致!
蠻族準帝含怒一擊,威力絕對恐怖!李信要如何應對?
然而,面對這足以轟碎星辰的狂暴一擊,李信站在鐘樓之巔,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什么鬼東西?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那咆哮沖來的蠻荒流星,輕輕向前一按。
沒有璀璨的神光,沒有浩大的聲勢。
只有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隨著他這一按悄然彌漫。
蠻猙那狂暴無比、足以毀天滅地的拳勢,在距離李信尚有百丈距離時,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卻絕對不可逾越的壁壘,驟然停滯!
他周身閃耀的圖騰光芒瞬間黯淡、熄滅,引動的混亂法則之力如同被一只無形大手強行撫平,消散于無形。
他臉上那狂暴憤怒的表情凝固,轉而化為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報上名來,你又是哪個垃圾!?想為文和圣地出頭?”
李信淡淡的看著蠻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