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雷被作弄過一次,明顯不信:“見識淺了不是,凌云峰有歷代祖師加持的禁制,結實得很,打不壞,也傷不了……”
“轟!!!”
他話音未落,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
整個燼遠城都為之震顫!
凌雷駭然回頭,只見凌云巔方向,那號稱萬法不侵的護山禁制光幕,此刻寸寸碎裂!
矗立在天地間的神罰巨劍,從中間斷作兩截。
隨后漫天金光散開,將凌云峰籠罩出一個光團,看不清內里。
一道身影從光團中心倒飛而出,劃過天際,帶起一連串空氣爆鳴之聲。
看其麻衣穿著,正然是方才前去“勸架”的李玄道!
“大事不好!”
凌雷張大嘴巴,懷中掉落的儲物戒都渾然不知。
宴成也是目瞪口呆。
望著緩緩倒塌的凌云峰……
喃喃問道:“師叔,這也是在掌控之中嗎?”
凌雷猛地回過神,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此時站在此處,明顯會殃及池魚。
一把拉起宴成:“快走!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話音未落,刺目的雷光轟然炸響,二人帶著剛從地上叼來儲物戒舒貍,瞬間自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宴成余光最后一瞥。
一道毀滅性的能量波紋,正從凌云峰崩塌的核心處擴散開來。
那波紋所過之處,云層飛鳥、山石林木,盡數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從天地間徹底抹去!
雷光在萬里之外的丹堂坊市執法堂上空一閃而逝。
兩道身影略顯狼狽地跌落在門前廣場,引得幾位路過弟子側目,不知發生了何事。
凌雷喘著粗氣,臉上驚魂未定。
口中任喃喃道:“沒事的……沒事的……凌云峰那么大個地方,內門不會不管的……”
他臉上全無血色,只是機械地重復著。
宴成看著凌雷失魂摸樣,伸手將他拉起。
也不知該如何勸解,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連舒貍遞來的儲物戒都忘了接。
追債把凌云峰追炸了?
不至于吧?
那難道是……有人入侵仙宗?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一緊!
他忽然想起上午才見過的景象,鍛堂坊市里熙攘的人流,燼遠城中張燈結彩的喜慶,城池門口那些捧著賀禮的修士……
這些,難道都在剛才那道能量波中沒了?
宴成想著想著,寒意從脊背竄起,自己心都慌了。
這時,執法堂大殿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萬汝舟與林正陽快步走出,看到廣場上狼狽的二人,不由得一愣。
萬汝舟疑惑道:“你們不是去了凌云峰參加元嬰慶典嗎?怎么這時候就回來了?連晚宴都沒參加?”
他顯然還不知道萬里之外正在發生的驚天變故,語氣里還帶著幾分調侃:“凌長老,莫非是嫌吳家的酒水不夠醇厚?”
林正陽也笑著接話:“還是說宴師弟又惹了什么麻煩,讓凌長老急著把人帶回來?”
他們輕松語氣與宴成二人的驚魂未定,形成了鮮明對比。
宴成上前解釋,將剛剛看見的告知二人。
重點描述最后的能量波紋。
就在宴成敘述時,凌雷走向一邊,手中緊握傳訊玉符,他正與各方取得聯系,試圖弄清楚真相。
但無一例外,都聯系不上!
“師弟,你是說凌云峰沒了?”林正陽一臉驚愕,覺得只就是無稽之談。
凌云峰屹立數萬載,見證了無數興衰,怎會說沒就沒?
萬汝舟見凌雷冒冷汗,立即拉著眾人快步走進執法堂大殿,隨著殿門閉合,他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靈光閃爍中,一面古樸的青銅鏡憑空浮現。
這正是執法堂用來監察四方動向的“巡天鏡”之一。
鏡面如水波蕩漾,漸漸顯露出遠方景象。
當畫面清晰時,宴成與凌雷倒吸一口冷氣。
鏡中映出的,竟是完好無損的凌云峰!
那擎天立地的山體依舊巍然聳立,繚繞的云霧一如往常,禁制流光溢彩,哪有半分崩塌的痕跡?
連白云飛鳥都清晰可見,仿佛剛才經歷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師弟……這怎么與你口中的凌云峰不太一樣?”林正陽困惑地看向宴成。
宴成原本就慌的心更慌了!
他一臉求助地看向凌雷:“師叔,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世上真有時光倒流這種法術?”
凌雷見多識廣,面色急劇變化。
這等逆天神通,他敢保證。
沒有!
就算有,也必定要付出無法想象的代價!
他對著宴成重重搖頭,巨大的恐慌在心頭蔓延。
他與宴成成了唯一的知情者?
發生了什么?
就在這時,鏡中景象微微波動。
只見凌云峰上空,一道模糊身影倒飛而回,麻衣穿著,姿態身形,竟然與李玄道被震飛時一模一樣!
緊接著,時光仿佛在他身上倒流!
他穩穩落在峰巔,破碎的衣袍瞬間復原。很快又有三人來到他身邊,四人并肩而立。
這四人中,宴成認出了三個。
岳父玉臨淵,青霄道君,李玄道。還有一位白發飄飄、仙風道骨的老者,想必就是那位‘欠債’的宗主。
四人臉上毫無激戰后的痕跡,仿佛剛才的驚天崩塌從未發生。
突然,李玄道眉頭微皺,好似察覺什么,抬手對著天空輕輕一指。
“嗡!”
執法堂內的巡天鏡劇烈震動,鏡面化作一片混沌,再也映不出任何景象。
萬汝舟放下法訣。
苦笑道:“完了完了,咱們越級查看凌云峰情況,準備等著受罰吧。要是李師叔過來,凌長老,宴師侄,你們可得自己站出來認下,這事可與我無關。”
他自然看見了李玄道身上的時光倒流,知道這種事自己不能參合。
這才急于將自身摘出去!
隨著話音落下,大殿內陷入死寂。
宴成與凌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
但凌雷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
他話風一轉,輕松笑道:
“師侄啊,我就說你岳父肯定沒事!宗主雖然欠了不少債,但他向來最重信譽,從來不會不認賬。你這擔心,實在是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