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江市。
濱江火車站。
“嗚!”
“嗚嗚!”
刺耳的鳴笛聲響起,馮永的專列停靠在站臺上。
馮德林,張作林等人已經在站臺前等著了。
車廂里,十八口棺材一字排開。
看著這十八口棺材,馮永的眼角有些發酸。
這十八口棺槨當中根本就沒有遺體,只有十八身軍裝。
十八位壯士的遺體,在戰斗機爆炸的時候化為灰燼,沉入大海。
英雄啊!
這都是他們奉軍的英雄啊!
“起......”
李中廷剛要喊起棺的時候,馮永打斷了他:“我來!”
馮永走到棺槨前,他要親自為劉明剛抬棺。
“大帥,您這......”
李中廷的話還沒說完,馮永就打斷了他:“他們是咱們奉軍的英雄,沒有他們,上滬可能已經丟了。”
“他們替我守住了上滬,我替他們抬棺,天經地義。”
專列停穩之后,馮永親自抬著劉明剛的棺槨打頭,從列車上下來。
“三哥,你看!”
張作林指著馮永說道,“這小兔崽子,做的漂亮啊!”
“如此一來,軍中弟兄誰不心悅誠服,再有戰事,誰能不死戰?”
“咱們也替這小兔崽子壯壯聲勢。”馮德林說道。
馮德林,張作林等人紛紛上前,從抬棺的士兵手里接過桿繩。
看到馮德林,張作林等人上前抬棺,奉軍的一些旅長也紛紛上前接受。
很快,這支抬棺的隊伍,就變的格外的豪華。
不是一個旅長,你都沒資格抬棺。
戰死之后,一群大帥,督軍親自為你抬棺。
這對于奉軍將士來說,這是何等殊榮啊!
以后在遇到戰事,那奉軍將士還不是如同打了雞血,嗷嗷叫著往前沖。
“兒啊!”
“兒啊!我的兒啊!”
抬棺隊伍走出車站的時候,一群男女老少沖了上來,扶著棺槨一陣痛哭。
這些人都是十八位奉軍英雄的家屬,他們在報紙上看到自已親人的死訊之后,可謂是悲痛欲絕。
“我馮永愧對諸位。”
“我把他們帶到了上滬,卻只還給了你們這些衣冠冢......”馮永聲音哽咽,向犧牲的英雄家屬表示歉意。
“大帥,你這說的是什么話!”
“我兒是為國捐軀,生的光榮,死的偉大,怎么能怪您呢!”劉明剛的父親抹了抹眼淚,朝著馮永說道。
這些英雄家屬,悲傷歸悲傷,但是,卻并不怪馮永。
瓦罐難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前亡。
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懂得。
在送這些英雄回家之前,馮永已經給馮德林通過電話了。
讓他在濱江市選了一個風水寶地,修建了一座奉軍英雄陵園。
奉軍戰死的弟兄,將來都會葬在這座陵園當中。
等到馮永安葬好這些英雄之后,已經到了傍晚。
......
......
次日。
大帥府。
奉軍內部高層大會。
“小兔崽子,你這次為了那個航空母艦圖紙和島國撕破臉皮,當真值得嗎?”張作林朝著馮永問道。
馮永點了點頭,鄭重的說道:“當然!”
“海軍的重要性,諸位叔伯應該知道。”
“西方列強憑什么全世界到處殖民,到處吸血,到處掠奪。”
“靠的就是強大的海軍,靠的就是堅船利炮。”
“這個時代的海軍主流是戰列艦,巡洋艦,驅逐艦。”
“咱們龍國底子薄,想要在這個時代追上西方列強,絕無可能。”
“既然這個時代追不上西方列強,那就只能提前布局下一個時代。”
“而航空母艦,就是下個時代的海軍主流......”
馮永耐心的朝著馮德林,張作林等人闡述航空母艦的重要性。
聽完馮永這番詳細的解釋之后,馮德林,張作林等人也明白了航空母艦的重要性。
“航空母艦好啊!”
“航空母艦得造,就是砸鍋賣鐵也得造。”馮德林斬釘截鐵的說道。
張作林上下打量著馮永,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我們這些老一輩,一直想的都是守好東四省這一畝三分地。”
“你這臭小子,一聲不響跑上滬不說,現在還要學那些西方列強,重點發展海軍。”
“怎么著你也想學那些西方列強,全世界到處殖民不成?”
以前,張作林以為是東四省廟小,容不下馮永這尊大佛。
現在看來,是龍國廟小,容不下馮永這尊大佛。
他們以為馮永是志在龍國,可實際上,馮永是志在全球。
“好家伙!”
“你四叔以為你是想當大總統,感情你是想當列強啊!”
“媽了個巴子的,等咱們當列強的時候,你也封你四叔一個總督當當。”湯玉林笑呵呵的說道。
馮永也沒有否認,而是給幾位叔伯普及起了現在的世界局勢:“諸位叔伯,這世界各國之間的關系,就是殖與被殖的關系。”
“你不殖別人,那別人就得殖你。”
“你不吸別人的血,就得當別人的血包。”
“再說了,老佛爺送出去這么多錢,咱們可不得連本帶利的都收回來。”
說完了上滬和航空母艦的事情之后,馮永似乎想起了什么,朝著馮德林問道:“爹,這次咱們弄出了這么大動靜。”
“又是占領南滿鐵路,又是陳兵半島邊境的,白熊國那邊就一丁點動靜都沒有?”
雖然說,這次是奉系和島國之間的摩擦。
但是,東四省這塊地方,本來就是奉系,島國,白熊國三方勢力犬牙交錯的地方。
奉系和島國鬧這么大的動靜,白熊國沒理由不聞不問的啊!
按照白熊國之前的作風,那高低得是,不管是誰打島國,我白熊國都得幫幫場子啊!
但是,這次奉系和島國的摩擦當中,白熊國并沒有提供幫助。
甚至,就連聲援都沒有。
“對啊!”
馮德林這才反應過來,疑惑道:“老毛子這次的確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不是老毛子的作風啊!”
馮永估摸著,白熊國的那場內亂估計已經開始了。
“爹,遠東地區的白熊國軍隊有沒有調動的跡象?”馮永再次詢問。
馮德林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一直讓劉閻王派人盯著嗎?”
“他沒告訴你,那大概就是還沒有兵力調動。”
雖然現在遠東地區的白熊國軍隊還沒有被調回國內,馮永估摸著也快了。
一旦遠東地區的白熊國軍隊調回去,那收回中東鐵路的機會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