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躺椅上。
趙卿塵忽然驚恐的抱住了自已,他大聲質問:“你羞辱我?”
他冷笑一聲:“身為我們老趙家一脈單傳,堂堂港城太子爺,你竟然把我當成小白臉,饞我的身子?”
“我知道我很帥!但男人再窮也不能賣!”
趙卿塵苦口婆心的勸:“我說你要理智啊,我們是朋友啊混蛋!”
祈愿:“……”
依舊面無表情的放下杯。
祈愿:“我問房子。”
趙卿塵:“…房子?”
有點尷尬,還有點破防。
趙卿塵無語了。
他堂堂港城太子爺站在這,他的吸引力居然還不如一個破房子?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趙卿塵繃直了嘴角,語氣不快。
趙卿塵:“不賣!”
祈愿:“不賣你說什么?”
“……”
趙卿塵都說不出話了,可祈愿卻還追著他殺。
“而且,就你這樣的,按斤賣我都嫌貴。”
“十八億?”
祈愿的嫌棄隔著電話都藏不住了。
“你知道自已身價最貴的時候是過年漲到十八塊一斤嗎?”
趙卿塵氣死了,他要破防了。
表情惡狠狠的一把奪過電話,趙卿塵直接蹭的坐起來了。
“那你知道港城我是老大,我做主嗎?!”
祈愿:“?”
嚯,真會吹牛逼。
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狂的人。
祈愿挑眉問他:“你什么意思,咋地你打算給我也填了唄?”
趙卿塵:“……”
這點屁事好像過不去了。
趙卿塵喉嚨哽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卻發現這個話題可真不敢再說下去。
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說,他又拉不下面子。
難受的很。
氣氛又沉默了幾秒,直到趙卿塵又砰的一下躺回去了。
他吸了口橙汁,深深吐氣。
“說什么呢,填什么海,現在法制社會,大家都要遵紀守法!”
趙卿塵最終還是沒忍住陰陽怪氣。
“更何況,您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我在京城生活,仰仗的不還是你祈大小姐嗎?你動動手指頭都碾死我了。”
趙卿塵輕哼一聲:“所以,我哪敢惹您啊。”
論陰陽怪氣,祈愿不敢說無敵,但至少她長這么大,還沒有人比她更陰陽人。
祈愿當時就氣笑了:“那你知道,一般小說里那種沒什么能耐,又喜歡亂叫,最后被人打的半死的大傻子炮灰應該怎么做才能活下來嗎?”
趙卿塵皺眉,沒想明白她為什么突然說這些?
他愣了愣,下意識反問:“我怎么知道……怎么做?”
祈愿笑臉嘻嘻:“像你一樣到處問。”
趙卿塵終于反應過來了。
他被祈愿耍了!!
敢耍我?!
還沒等趙卿塵組織好語言,想到要怎么回懟祈愿,電話那邊就已經搶先開口打斷。
“行了,別貧了,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弄明白了嗎?”
“……”
真是干著活還挨著罵。
趙卿塵心中腹誹,但面上卻很老實的嗯了兩聲。
“因為你說的不清楚,所以我查的就很模糊,不過,據我初步了解,那條線大概只能走國際航線,運送的也大多是一些出口資源。”
“早幾十年,那邊走公海,或者是廢鋼貿易的比較多。”
祈愿瞇了瞇眼,表情看上去有點出神,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趙卿塵拿著手機,躺的慵懶。
“你要是真想整明白,這樣,回頭我讓我媽給你研究研究,在香江這片,還是她比較支楞。”
嘖,雖然很不合時宜,但祈愿是真的想問問——趙卿塵這口音都是從哪兒學的呀?
祈愿沒忍住吐槽:“你知道你說話的感覺很像二三十年前電影里的小馬仔嗎?”
趙卿塵甚至都懶得生氣了。
他笑罵道:“我在你面前不是小馬仔是什么啊?”
“你他媽的不就把我當馬仔用呢嗎?”
他這兩句說的比較有韻味,說的是港城當地的口語,一句話里至少有三四個字眼是聽不懂的。
但結合起大概意思,又能聽明白他在說什么。
祈愿終于遲來的感受到了一絲心虛。
她撓了撓頭:“你這話說完就顯得我很沒人性。”
趙卿塵:“你要有人性就不能說這話。”
深知祈愿沒什么良心,說生氣就生氣,說翻臉就翻臉。
“馬仔小弟”現在也是徹底沒心情曬日光浴了。
他掙扎著坐直身體,邊吐槽邊往回走:“行,你是大爺,你讓我幫忙的事我會放在心上的,現在就去辦。”
趙卿塵這人,仗義這塊。
祈愿隔著電話隨口道了聲謝,趙卿塵聽完,更是差點沒氣笑。
他忍不住感慨:“誒,你說你這是什么命?好像天生就是來享福的。”
“不管什么事,動動嘴皮子就成了。”
“我本來覺著我命已經夠好的了,結果跟你比,我還是差了點……都是命啊!!”
趙卿塵長吁短嘆的掛了電話。
留下明顯看上去有點不服的祈愿捏著手機,更不滿的扭頭轉向林浣生。
她命哪好了?
她命要是真好的話,她還能碰見這么多神經病嗎?!
磨了磨后槽牙,祈愿剛想折磨一下——不是,是找公平公正公開的小林管家評評理。
可結果一扭頭卻發現,就候機室她打電話的這么幾分鐘,林浣生竟然睡著了。
他抱著胳膊,頭縮在沙發靠枕里,睡顏非常的安靜祥和。
是的,祥和。
如果不是他的胸口還在正常起伏,祈愿真的會懷疑他猝死了。
這可真是祈聽瀾跳辣舞——頭一回啊。
祈愿閉嘴了,她轉而拿起手機,對著林浣生咔嚓拍了張清晰大頭照。
她甚至還注意了下自已的閃光燈。
證據,這都是證據!
拍完,祈愿還打開了自已的家庭群,把林浣生上班偷懶的照片發了出去。
【祈愿大王:抓住我們家管家上班摸魚呀~~】
【祈近寒:你把他折磨死了?】
下一秒,祈近寒撤回了一條信息。
祈愿眼看著他又重新發了條出來。
【祈近寒:你當個人吧。】
然后,短時間內無人在意了。
剛興致缺缺的撂下手機,還沒等祈愿想好要再對第一次上班摸魚的小林管家做些什么……
叮鈴鈴——!
聲音偏小的鬧鐘鈴聲和廣播值機的聲音幾乎同步響起。
林浣生瞬間睜開眼。
跟鬼一樣!
他的身體從自然舒展到坐的筆直幾乎只用了三秒鐘。
“大小姐,該登機了。”
“……”
神人啊,眼屎都還沒擦干凈,人就已經醒過來了。
當然,就睡這幾分鐘,林浣生不可能有眼屎。
但就以他的狀態而言,對祈愿來說,不亞于見鬼了。
披著圍巾跟在推箱子的林浣生后面。
祈愿一邊走,一邊在群里繼續蛐蛐林浣生。
【祈愿大王:我們家管家,真乃神人也。】
【祈愿大王:我提議,給小林加工資。】
【祈近寒:可以啊,我同意,那就從你零花錢里面扣吧。】
【祈愿:那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