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就睡了五六分鐘,但林浣生的狀態好了很多。
很難讓祈愿不懷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時間暫停,或者操控時間的異能,還是說他本身就是身體素質如此之變態的超人。
他應該是睡了五分鐘沒錯吧?
為什么能給人一種睡了五個小時的精神感?
祈愿想不通,以至于在飛機上的時候,她還下意識多看了林浣生幾眼。
就像研究珍奇動物一樣,很好奇對方的生理構造。
林浣生也不在意,依舊是那副完美管家的模樣,仿佛絲毫不知道疲倦,對祈愿那叫一個體貼入微,鞍前馬后。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
祈愿只能再次感慨:我們家管家,真乃神人也。
港城距離京市不像m國那么遙遠。
最直白的感受就是,飛m國的時候,有時候她兩覺都睡醒了,但人還沒到。
但飛香江,她剛睡醒人就已經快落地了。
祈愿看了眼時間,剛好下午一點整。
趙卿塵到底和祈愿是這么多年的朋友了。
吵架歸吵架,拌嘴歸拌嘴,但如果祈愿真的要來港城,他又怎么可能不來接?
于是從祈愿飛機快落地,趙卿塵的消息就一直叮叮當當的響。
那架勢,就好像飛機上有土匪,一個不注意就能把祈愿給劫跑了一樣。
不耐煩的起來給趙卿塵發了個消息,祈愿扭頭看了眼窗外。
香江不大,卻和京市一樣有很多代指的名字。
這里擁擠,急促,充滿了快節奏之下冰冷碾壓的無情感。
可這里也同樣璀璨,輝煌,高樓大廈,寸土寸金,無數摩登的霓虹大樓,渲染出這里獨特的紙醉金迷韻味。
這里是港城,東國唯一真正獨立的城市。
而在港城,趙卿塵是天。
這一點祈愿從下飛機就知道了。
她真的沒想到自已到了港城,連下飛機出機場,都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樣。
除了下飛機的時候,頭等艙享受優先出艙和私人通道以外。
祈愿沒想到自已一下飛機就被機組人員引路,再由機場的工作人員帶往單獨的通道,乘坐單獨的電梯下樓。
甚至連行李都不用自已管,她隨身托運的行李,等她到停車場的時候,就已經裝好上車了。
而從平時鎖著的隱私大門出去,搞定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現在就站在車子邊上,肆無忌憚的耍帥。
趙卿塵帥也是真的帥。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寬肩,大長腿,還生了一張看起來就很薄情的臉,穿一身黑風衣站在黑色豪車的旁邊,手邊煙霧繚繞。
如果光看的話,真的很難想象的出他平時是個什么性格的人。
但這一切,毀在趙卿塵張嘴。
“呦,老大,下午好啊,吃了嘛您?”
好好的嗓子,配上他這個稀奇古怪的口音,再結合一下他那嗆了風,又剛抽完煙的低啞聲線……
祈愿閉了閉眼,簡直想打死剛才那個覺得趙卿塵還有點小帥的自已。
這破鑼嗓子,誰受得了?
祈愿走過去,直接把手提包按在他臉上了。
趙卿塵被拍的悶哼一聲。
他不滿:“干什么,一見我就打我,我哪得罪你了?”
祈愿微笑:“活著?!?/p>
趙卿塵:“……”
他有時候真想撕了祈愿這張嘴。
心中不滿腹誹了幾句,趙卿塵任勞任怨的提著祈愿的包。
他走到車前,直接取代了司機的工作,親自幫祈愿拉開了車門。
“來吧寶貝,上車。”
他賤嗖嗖的一句,直接把祈愿搞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雖然知道他沒那個意思,只是故意犯賤,但祈愿也還是被他惡心到了。
她表情復雜的站在車門前,嘴角繃直的看著趙卿塵。
“……”
趙卿塵立馬舉雙手投降。
“啊好還好,我不說這樣的話了,我不犯賤了還不行嗎?”
祈愿朝他露出一個無語的笑。
“你知道你現在說的話就挺賤的嗎?”
趙卿塵聳了聳肩:“至少在你之前沒人說過?!?/p>
隨著砰的一聲,車門被人輕輕關閉,趙卿塵也上了車,司機發動引擎,紅色的尾翼亮了幾下,隨后車子便緩慢地駛了出去。
——京市。
墻上的鐘表在此時剛好滑向一點半整。
深色的沙發前,金發碧眼的男人手持咖啡杯,寧靜幽深的坐在那,緩緩吹了口氣。
黛青大概是沒有完全放松的。
她身體偏向右側,脊背挺直,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尼特抬眸,他斜斜的睨了黛青一眼,見對方沒什么反應,便有些不滿的放下了咖啡杯。
“阿黛。”
他說的是東國的語言,還算標準,也沒什么滑稽的外國人口音。
可見身為黛家的異姓家主,他并非徒有虛名,而是真真切切在人堆里搏殺過的。
他點了點腕表,隨后捋了把頭發,眉眼略帶笑意的詢問黛青。
“你在想什么?”
也不能算是回神,但黛青的的確確比起剛才,看著明顯精氣更好了些。
她唇角微勾,手卻不自覺揉了揉自已的額角。
“沒什么,哥哥叫我來,是有什么事情想吩咐嗎?”
黛青的儀態和語氣措辭依舊完美的無可挑剔,優雅,禮貌,恭敬。
尼特見狀,便先面露擔憂的詢問:“是不是頭又疼了?”
感受到關切,黛青臉上習慣性的笑意真誠了很多。
她搖了搖頭:“我沒事?!?/p>
于是尼特也點頭道好,隨后便又問起了他真正關心的。
“港城那邊……?”
黛青微微失笑:“如我所料?!?/p>
尼特瞬間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看來,那個祈愿真的如你說的那般,先到了港城。”
“而我想的也沒有錯,祈家果然留有后手,不然那個空殼公司也不會去開發那條海路線?!?/p>
“不過,想如此武斷的認為我是要搶這個生意,那他們也太小看我了!”
欲言又止,黛青微微抿唇。
她放下揉額的手,姿態也有些倦怠。
“姑姑真的讓你這么做嗎?”
黛青語氣猶疑:“祈愿很可能只是將計就計,哥哥你的計劃太冒險了……”
尼特凝眸:“黛青!”
氣氛瞬間安靜,黛青自知失言,她垂首起身。
“晚上我會飛到港城,哥哥會成功的,至少有我在,我一點會保你全身而退?!?/p>
語罷,黛青便緩緩退出了房間。
而在她走后,尼特幽深的目光也一直凝視著她遠去的背影。
良久,一聲冷笑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