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在港城市中心的房子是從趙卿塵手里買過來的。
祈家雖然家大業大,但卻也不是到處買房子玩,只當過家家的。
或許對于有錢人來說,買房子是一種投資,而在好的地段好的城市買,則更是一種理財,寄希望于房子升值,賣出去的時候大賺一筆。
但對于祈家這種量級的豪門來說,房子或許已經不能作為賺錢,或者類似升值的手段。
房子,最多只能算是一種資產。
而趙卿塵則同樣也是。
祈愿剛好需要這個房子,所以他就賣給了祈愿。
不是趙卿塵摳門,或者說祈愿太講究,有便宜都不占。
而是他們剛好都太有錢了。
我從你手里買來個東西,你從我這里倒回去了個物件。
無關于互惠互利。
就只是單純買了個東西,就那么簡單。
一間房子多少錢?送當然也可以,趙卿塵不在乎這幾個錢。
但在他的觀念里,沒人會為了這么幾個錢,就欠上一個人情。
畢竟在他們的圈層里,人情債,有時候可比那點鈔票要貴的多了。
而趙卿塵也確實讓祈愿很滿意,至少沒坑她,辦的事也很妥當。
房子在市中心,不到兩百平,窗幾明亮,風格也是她很喜歡的那種。
“怎么樣,還喜歡嗎?”
趙卿塵把手撐在旁邊的島臺上,挑了個眉詢問祈愿:“你說你非要住這小破房子干嘛?又小又擠,還吵吵鬧鬧的。”
大錢大房子沒概念,但小錢小房子很有概念的祈愿回頭瞪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吧,普通人眼里的天花板,在他眼里就這么不堪入目嗎?
祈愿簡直都不想聽趙卿塵廢話了。
“你懂什么?這叫人間煙火氣。”
趙卿塵翻白眼,語氣散漫道:“煙火氣是吧?我今兒個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煙火氣。”
這邊祈愿剛打算坐下喝口水喘口氣。
結果下一秒,她就被趙卿塵硬生生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祈愿:“?”
趙卿塵卻連頭也沒回,直拉著祈愿往外走。
“ber,哥們,你要帶我去哪?!”
趙卿塵一開始沒說話,但手上打字的動作卻沒停過。
直到出了電梯,進了地庫。
趙卿塵才笑嘻嘻的扭頭朝著祈愿說:“知道香江最好玩的幾個地方在哪嗎?”
祈愿老實巴交:“俺是農村人,俺沒見識過這些嘞。”
趙卿塵被她逗笑了。
打開車門,隨手撐在上面,他頷首露出了一個又騷又莫名帥氣的笑。
“香江最出名的景,維港、天壇、太平山。”
“香江最好玩的是什么?商場、賭場、還有酒花場。”
趙卿塵顯然是有備而來。
“今天我就帶你走個遍,別的地方暫且不提,為了給你接風洗塵……”趙卿塵的笑容突然曖昧了起來。
“別說兄弟不仁義,兄弟我可是對你掏心掏肺。”
“上次程榭來我怎么安排他,今天我就怎么安排你,甚至只會比他更好。”
“全場消費,我買單。”
趙卿塵天生一副英挺俊美的好容貌。
從小命好,享受慣了,所以他總給人一種嬉皮笑臉的好脾氣感。
但這些的前提是,除了祈愿和程榭,壓根沒人敢惹他不高興。
就像現在,祈愿坐在他的副駕,明知他故意耍帥,卻還是露出了“少女嬌羞”的姿態。
她說:“可俺已經有男人了。”
趙卿塵:“?”
祈愿:“俺男人還在家等著俺回去看他,他一個人討生活不容易,俺不能對不起他。”
趙卿塵:“……”
他直接一掌拍祈愿肩膀上了。
啪的一聲,伴隨著祈愿的慘叫。
趙卿塵不耍帥了,祈愿也不繼續裝了。
趙卿塵直接把手機往中控臺上一扔,語氣非常狂妄,也非常不屑。
他這時候港城的口音很濃。
“你知道這是哪嗎?這是香江,你都到了這了,家里的賤男人就應該和所有煩惱一起扔到海里。”
“從現在開始,你男人死了。”
趙卿塵直接單手開了瓶簡易香檳,他把酒塞到祈愿手里,然后又給自已開了一瓶。
一套動作下來非常流暢,甚至還不忘和祈愿碰個杯。
“恭喜你,獲得七日壞女人權。”
祈愿好奇:“為什么是七日?”
趙卿塵挑眉笑答:“因為我上面說的那些,你全體驗完剛好是七天。”
說著,他仰頭就想喝一口手里的香檳。
然后,他就挨了祈愿一巴掌。
報復完剛才那一掌之仇,又阻止了趙卿塵喝酒。
祈愿握著兩瓶簡易香檳,滿臉正經的道: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行車不規范,親人兩行淚。”
趙卿塵捂著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已聽到了什么。
他甚至都氣笑了!
“你有毛病啊?是我喝又不是你喝!”
祈愿也沒有喝酒的心情,她直接順著車窗把酒倒了,瓶子就扔到墻角,自會有人收拾。
“不行,我害怕。”
趙卿塵可算是發現了,自從祈愿跟那個賤男人談完戀愛以后,是越變越小家子氣。
他煩躁的吐了口氣:“不是我說你怕什么?這是我的地盤,不會有事的好嗎?”
祈愿沉默:“怕死。”
趙卿塵:“?”
祈愿:“你的命值十八塊一斤,但我不是啊。”
下一秒,趙卿塵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報復性加速,他咬著牙漂移出了地庫停車場。
期間,祈愿一共嚷了十三次下車,罵了七次娘,還順便祈禱了下。
直到上了道,趙卿塵良心回歸,車速慢了下來,她才安詳的閉上眼。
趙卿塵還聽見她在碎碎念,但念叨的是什么他沒聽清。
于是趙卿塵俯身側耳。
祈愿小聲感恩:“老天爺,感謝,以前的事都是我誤會你了。”
“咱爺仗義這塊。”
趙卿塵瞬間又黑臉了,他再次一腳油門踩出去。
然后趙卿塵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和觸碰,他的右臉頰如過敏一般微紅發腫,帶著隱隱的刺痛。
從前趙卿塵一直不太理解祈愿那個“掌公主”的稱號。
他覺得很夸張,很抽象,很中二。
但現在他理解了。
捂著半邊臉,趙卿塵老老實實開了四十分鐘車。
然后下車又挨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