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人不能、怎么能聰明成這樣?”
他深深地嫉妒了。
同時,又有一個新的疑問從他的心中浮現。
那就是汪藏海既然已經知道了完美的長生之術,他為什么沒有用在自已的身上?
汪藏海進入青銅門三年的記憶缺失了。
赫連無法得知汪藏海在青銅門后的三年是如何度過的。
是因為終極的力量嗎?
記憶里,汪藏海去過了所有青銅隕石存在的地方。
最后,他來到了古潼京。
來到了古潼京的青銅隕石前。
將他自已的記憶儲存在了黑毛蛇中。
汪藏海的最后一段記憶里,他跪在石臺前。
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懺悔。
此時的汪藏海已經很老了。
須發(fā)盡白,脊背微駝,遠不如年少時意氣風發(fā)。
他仰望著石頭,赫連頓時有一種跨越時間仿佛跟他對視的錯覺。
他也清晰地聽到了汪藏海的低聲自語:
“蛇神大人。”
“長生何等誘人?”
“又何等空虛?”
赫連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是實話。
汪藏海能說出這一番話,說明他的思想覺悟非常之高。
“我看到了那條路,看到了路的盡頭。”
“那不是永生,是永恒的囚禁。”
赫連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天才的領悟力嗎?恐怖如斯!”
竟然還能看透長生的本質?
“那不是我要的。”
“我選擇作為凡人死去。”
“這是我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自由。”
“讓我的靈魂,幸與您共存吧!”
“蛇神大人!”
汪藏海的記憶就此結束。
赫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汪藏海的靈魂真跟他共存了。
赫連深深吸了一口氣,崩潰地抱住自已的腦袋。
很遺憾,他的腦海中沒有刪除程序。
汪藏海一語成讖。
但赫連還有一個疑問。
黑毛蛇中有汪藏海的記憶,是因為他自已前來儲存了。
可赫連并沒有將自已的記憶存入黑毛蛇,這些記憶是哪兒來的?
赫連不理解。
難道是……系統(tǒng)?
但系統(tǒng)吃飽了撐的沒事干才幫他儲存記憶啊!
系統(tǒng)沒理由會這么干啊!
對了!
系統(tǒng)!
系統(tǒng)還在吧?
【……在】
赫連腦海中的聲音有氣無力。
赫連:“……”
雖然不知道系統(tǒng)經歷了什么才能發(fā)出如此滄桑的聲音,但是系統(tǒng)沒有被燒壞就太好了。
“你有幫我儲存記憶嗎?”
【……我閑的沒事干?】
赫連點點頭。
果然他的判斷非常準確。
“那黑毛蛇里怎么會有我的記憶?”
【……】
“你為什么不說話?”
【……你問問你自已?】
赫連:“……我要是知道答案,我問你?”
【……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
赫連微笑:“廢物。”
【……你也是】
赫連:“……你變了。”
【……你也是】
赫連深吸一口氣,假裝系統(tǒng)死了。
他決定先離開這里。
小白早就醒了,乖巧地蹲在赫連的身邊,用黑亮的眼睛看著他。
“我們要走了。”
赫連對小白說。
小白站起來,搖了搖尾巴。
赫連尋找這個類似祭壇的山洞的出口。
山洞雖然巨大,但結構相對簡單。
除了中央的石臺和周圍的石柱,邊緣地帶比較空曠。
赫連沿著洞壁走了一圈,仔細檢查每一寸巖壁。
沒有明顯的出口。
赫連退回到石臺邊,重新審視那些石柱。
他伸出手,輕輕觸摸石柱表面的浮雕。
他的手指按在了一塊凸起的浮雕上。
整根石柱突然震動了一下,發(fā)出低沉的嗡鳴聲。
洞穴地面的石板開始移動。
幾塊石板緩緩下沉,露出了下面的階梯。
階梯螺旋向下,深不見底。
赫連走到階梯口,向下望去。
階梯很陡,每一級臺階都很窄。
兩側沒有扶手,只有光滑的巖壁。
就在赫連準備踏上階梯時,九頭蛇柏有了反應。
垂掛在空中的藤蔓無風自動,緩緩擺動。
幾條最粗的藤蔓從高處垂下,懸停在赫連面前,尖端微微顫動,但沒有攻擊意圖。
赫連眨了眨眼睛。
他的大腦果然進化了。
他竟然能“聽懂”九頭蛇柏的意思。
九頭蛇柏在跟他說再見?
赫連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恐。
三嫂欸!九頭蛇柏真成精了!
他趕緊走下臺階。
臺階狹窄,表面光滑。
赫連往下走了約二十米后,空間豁然開朗。
又是一個洞穴,但小得多,直徑不到十米。
洞穴的另一邊直通一個螺旋上升的階梯,角度同樣很陡。
但墻壁上的藤蔓形成了天然的扶手。
赫連沒有去扒拉那些藤蔓。
那多不禮貌啊!
他越往上走,空氣越干燥,溫度也越高。
這是好事,說明他正在接近沙漠地表。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可能時間更長。
赫連的前方出現了亮光。
是自然的日光。
赫連加快腳步。
古城地宮的出口隱藏在一叢藤蔓之后。
他撥開藤蔓,鉆了出去。
熾熱的陽光瞬間刺入眼睛。
赫連瞇起眼睛適應。
空氣干燥,熱浪撲面而來。
他出來了。
回到了沙漠地表。
環(huán)顧四周,空無一人。
赫連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整理了一下衣服。
小白也從洞口鉆出來,抖了抖毛,然后抬頭看著他,等待指示。
“走吧。”
赫連說。
他跟著系統(tǒng)定位的張啟山等人的位置走去。
赫連走在滾燙的沙地上,沙漠的風吹過,揚起細沙,在空中形成黃色的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