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熱烈的討論中,這輛旅游大巴已經下了高速,進入了那座西南的省會城市。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叫齊天新城的巨型小區。
一個擁有著幾十萬人口的小區,在全世界來說,都是極其罕見的。
車上的眾人,聽到這個城市居然有那么大的一個小區,都被震撼到了。
車還沒到,工作人員就已經跟那邊的婚介公司打電話,讓他們做好迎接工作。
車到的時候,外面兩排穿著黑色西服戴著墨鏡的人在那里等著。
那個場面相當的拉風,就像九十年代的港島黑幫片進入到現實之中。
就差在自已臉上寫著“我是黑社會,不要惹我”這一行大字了。
知道他們是迎接自已這批人的時候,車上的那些勞動人民都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已經被寵得戰戰兢兢了——我們有這么大的臉嗎?讓一排大哥在外面迎接?
有一些榮幸的感覺,又有一些畏懼。
下車的時候,都不敢太大聲的說話,對著那些迎接的人露出禮貌性的微笑。
領頭的一個大哥,倒是沒有戴墨鏡,看上去還挺和善的樣子,和婚介公司的工作人員寒暄了幾句,握了一下手,然后就把他們往小區里面帶。
這個小區相當的大,里面各種生活設施一應俱全,在小區里面待上幾年都沒問題。
這個時候都已經中午了,那一群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大哥把這幾十個人帶到了一家飯店,給他們接風洗塵。
那家飯店的整個二樓都被他們給包下了。
過來相親的這些男人,被那些西裝墨鏡的大哥們給震懾住了,都不敢大聲說話,一個個都很拘謹。
但他們也沒有覺得這樣多不好,反而覺得,這樣的團伙才更有能力保障他們娶到的新娘不會跑。
吃飯的時候,那些大哥們也坐下來,跟著他們一起吃飯。
飯菜嘛,比他們在服務區吃的要好很多。
根據鵬城這邊婚介公司的工作人員所介紹的,現在要給他們上的菜是這邊傳統宴席的八大碗,是對客人的最高禮儀。
說得大家都很期待——都最高禮儀了,那應該是一頓很豐盛的宴席。
結果擺上來一看——就這?就這?就這?
后面聽那里服務員的講解,八大碗是這邊農村的酒席,他們是嚴格的按照當地傳統來制作的這些菜。
大家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難怪網上很多人說這邊喜歡擺酒席,就這樣的席面,一個人收50塊錢,那都有得賺。
傳統是傳統的,但他們沒有在這里面感受到最高禮儀帶來的排面感。
只能說比昨天在路上的那兩頓吃得要好得多,也沒有人嚷嚷著要吃方便面,都吃了一頓飽飯。
只是在吃飯的時候,小胖突然神情有一些黯然,停箸不食,長嘆了一口氣。
齊洛問他:“你怎么了?”
“想家了,”小胖道,“我想我媽了。”
“為什么突然想你媽?”小黑哥疑惑的問。
小胖道:“我媽做的菜跟這席面上的菜一個味道……”
至于這句話到底是夸贊還是貶低,那就見仁見智了。
飯差不多都吃完的時候,那邊那個領頭的大哥開始跟他們說起下午的相親安排。
他們會給每個人都安排一個相親對象。
一般情況下,一場相親大概是半小時到一小時左右。
男女雙方都滿意的話,就繼續談下去 進入到結婚領證的具體事項。
不滿意的話,還可以換下一個。
今天下午,一個人最多可以安排四場相親。
明天一天,一個人能安排最多六場相親。
也就是說他們這一趟來,一個人最多可以和十個本地的女孩子相親。
當然,他們不會鼓勵這樣做:
“你不能想著下一個更好,要知道優秀的女孩子都是搶手貨,遇上中意的,就趕緊下手。遇上你覺得可以的,你又想著下一個可能更好,選擇繼續相親,也許這個可以的又會被別人給搶走。所以該下手的時候就下手,不要被別人搶走了才知道后悔。”
他還提到了一點,相親的時候,男女雙方并不是面對面的談條件。
會安排見面的時間,讓他們見到真人,但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不會讓他們互加微信。
而接下來談條件,需要婚介公司的人來幫他們傳遞。
理由是:“你們都太老實了,可能不是很擅長言辭,需要我們婚介公司專業的人來幫你們表達,這樣才能提高成功率。”
有一些人很贊同這樣的安排——他們確實覺得自已不擅長言辭,會把這門親事給攪黃。
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聽起來好像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甚至有人覺得婚介公司還提供這樣的服務,那六千塊錢花得很值。
可齊洛一聽就不干了——啥意思?見面幾分鐘,然后就要分開,由你們來中間遞話?
離開了系統的信號捕捉區,就會被判定為相親失敗,刷不了系統的獎勵,那還相個毛呀?
——大老遠的跑來這里,就是為了看你們表演怎樣割韭菜的嗎?
他當時就站了出來,對那個大哥說道:
“這個安排我不能接受。”
那些穿西服戴墨鏡的人,目光都看向了他。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小黑哥和小胖都緊張了起來,看著齊洛,不知道他為什么那么大的膽子,到了這個地方,面對這二三十個一看就是黑社會的人,還這么說話。
那個大哥愣了一下,看著齊洛,笑了笑,問道:
“為什么不能接受?”
那些人害怕,齊洛可沒有什么好害怕的,面對著幾十個人的逼視,他一點都不慌張,說道:
“相親就應該男女雙方面對面的談,自已是什么條件,對對方有什么要求,把它都說出來。能接受,就繼續談下去。不能接受,那就換一個再談。而不是讓一個中間人來回跑的替雙方傳話——大家都知道,在傳話的過程中,會出現信息丟失的情況,誰知道傳來傳去會傳成一個什么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