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聲音淡定,波瀾不驚,卻讓整個會議室的人都看了過來。
同事也是一臉驚訝。
蘇薇眨眨眼,聽話的抱著水壺走到裴聿身后。
裴聿長睫掀起,平靜的聲音透出幾分霸氣:“我的人就不勞劉總教訓了。”
劉總監(jiān)沒想到裴聿會親自維護一個小助理,臉色漲了漲,半天發(fā)不出聲:“這…這……裴總這是哪里話……”
裴聿掃了眼陳助理。
陳助理笑著從蘇薇手里接過水壺,親自上前給劉總監(jiān)倒水:“小姑娘身體不舒服,做事馬虎了點,劉總您多擔待,別跟年輕人一般見識。”
裴聿跟陳助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劉總監(jiān)哪還好意思計較什么。
比起這個,他更擔心惹裴聿生氣。
倒完茶水,陳助理回到裴聿身邊,安撫的沖蘇薇笑了笑:“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同事松了口氣,飛快拉著蘇薇離開會議室。
“嚇死我了。”回到辦公室,同事拍了拍心口,“怎么那么不小心?”
蘇薇咬唇:“他摸我手。”
“難怪。”同事義憤填膺:“什么東西!那種人也能做總監(jiān),裴總剛才還是太溫柔了。”
說到裴聿,同事秒變星星眼:“裴總居然這么維護我們,太帥了,我要永遠追隨裴總。”
蘇薇:“……嗯呢。”
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小時,蘇薇這邊沒什么活干,趁著兩個頂頭上司不在,悄悄摸魚,又開始清空購物車。
期間,裴聿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又震。
一條條消費短信跳出來,他眼也不眨,繼續(xù)開會。
一旁的陳助理看得清清楚楚,眼皮跳了跳。
整個公司估計只有蘇小姐這么有恃無恐,敢在工作時間公然摸魚,還被老板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看來一點也沒有被剛才的事影響到。
想到這兒,陳助理看一眼身上還濕噠噠的劉總監(jiān)。
裴聿沒讓他下去換衣服,他只能這么濕著開會,不知誰把會議室窗戶打開了,冷風吹進來,劉總監(jiān)凍得腿直打哆嗦。
開完會,劉總監(jiān)整個人凍得嘴唇都發(fā)紫,哆哆嗦嗦的走出會議室。
其他人見狀,默默下定決心,回去后要交代部門的人,以后見了裴聿身邊的助理要客氣客氣再客氣。
只是……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裴總這么護短?
會議結束。
路過大辦公室時,裴聿掃了眼正對著電腦認真辦公的蘇薇,輕哂一聲。
要不是手機里的消費短信一條條跳出來,他還真以為她在認真工作呢。
還有心情買東西,看來沒被剛剛的事影響。
不過……裴聿微微皺眉,臉色怎么還是那么蒼白?
要是蘇薇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會得意一笑,她也沒做什么,只是用粉底遮了遮唇色,且沒畫腮紅。
直男根本看不出來。
許是裴聿看的時間有點久,陳助理輕咳一聲:“裴總?”
收斂點啊,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
裴聿收回目光,平靜道:“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
留下這句話,他進了總裁辦公室。
陳助理站在原地認真揣摩,余光瞄到蘇薇,心思一動。
半小時后,一堆奶茶和甜點被分發(fā)到辦公室每個人手中。
同事們歡呼:“我的天,裴總今天也太好了吧,還給我們定奶茶和小蛋糕。”
這么多天過去,蘇薇已經(jīng)深刻體會到裴聿有多么嘴硬心軟。
錢沒少花,事沒少做,還不要名分,上哪找這樣的冤大頭去?
蘇薇嘆了口氣,問題是她要復合啊。
裴聿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同意復合?
實在不行,她把好感度刷滿后,去找別的有錢人結婚,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
一天很快過去,眨眼又到了下班時間。
住得近就是好,不用擠公交地鐵,也沒有半小時起步的通勤時間,不著急的話,慢慢悠悠散步十分鐘就能到家。
蘇薇沒有點外賣,買了點食材準備自已搗鼓晚餐。
不出意外,裴聿今晚會來。
不是因為別的,單純是裴聿有文件落在她這里了。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接到了裴聿的電話。
蘇薇一邊接電話,一邊慢悠悠的把病歷從床頭柜抽出來,扔進客廳的垃圾桶里,又扔了幾個零食包裝袋進去遮擋住。
似遮非遮。
站在垃圾桶邊稍微仔細一點就能看到。
“什么文件……哦,看到了……那你過來拿吧……吃飯了嗎,我給你做晚餐啊……不用就不用,我一個人吃。”
裴聿進來的時候,蘇薇正在廚房忙。
她系著圍裙,一手拿著鍋鏟,給裴聿開門:“你來啦。”
油煙機的呼呼聲在門拉開的一瞬間傳進耳朵里,蘇薇系著圍裙,頭發(fā)隨意挽起,笑著看他,生活氣息撲面而來。
裴聿恍惚了下,忽然想起了蘇薇在他家借住的那段時間。
明明沒過多久,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東西在臥室放著,你自已去拿吧。”
蘇薇的聲音喚回了裴聿的意識,他點點頭,西裝革履的走進蘇薇的家,闖入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地方,有些格格不入。
床頭柜還是那么亂。
文件就在上面放著。
裴聿拿起文件,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抽屜上。
蘇薇在廚房忙活,短時間內(nèi)不會過來。
他只用了兩秒鐘就思考好了,沒有任何遲疑的拉開抽屜。
病歷不見了。
裴聿心臟跳了下,有些失望,然而走到客廳,看見垃圾桶里露出一角的東西,他眸光微動。
蘇薇還在廚房忙活。
裴聿長睫低垂,彎腰從垃圾桶里抽出那份病歷,毫不猶豫的打開。
目光從各種檢查數(shù)據(jù)上掃過,最終落在最下方的診斷結果上。
腫瘤,晚期。
裴聿瞳孔猛的一縮,不敢相信自已眼睛看到的。
荒謬與不真實充斥心間。
怎么可能?
蘇薇她怎么會得這么嚴重的病?
裴聿腦子一片空白,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穩(wěn),手指顫抖著,病歷從指尖滑落,砸進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