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薇到的時候,母女倆還在爭執。
院子里聚了不少奴才,看著陣仗很大,不過都是沈氏和蘇蘿院子里的奴才,沒有其他外人。
蘇薇還看到了蘇煜安,原主的親弟弟。
她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到蘇煜安身邊問他:“發生什么事了?”
蘇煜安比蘇薇小四歲,看著年紀不大,不過個子已經很高了,面容俊秀,平日里常板著個臉,少年老成,活像個老夫子。
蘇煜安轉頭看她一眼,微微皺眉:“你怎么來了?”
蘇薇一聽就不高興了,那張清靈如仙女般的臉龐上根本掩飾不住情緒,腦子里在想什么,叫人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即使是甩臉子,也讓人生不起氣。
蘇煜安時常在想,蘇薇生得這樣漂亮靈動,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或許和她單純得像白紙一樣的心眼成正比。
蘇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了,怕是會更氣。
她不滿的哼一聲:“你這是什么話?我怎么就不能來?”
蘇煜安猜她是來看熱鬧的。
蘇薇推了推蘇煜安:“快說,發生什么事了?”
那雙秋水般純凈澄亮的眼眸里寫滿了幸災樂禍。
“……”
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蘇煜安此刻的表情,大概是無語吧。
“你不是都知道了。”
要是不知道,她也不會這么快趕過來。
“我只知道蘇蘿和夫人因為一個男人吵起來了,什么樣的男人?他在哪呢?具體是怎么回事?”
蘇薇一臉好奇,催促的盯著蘇煜安。
“好弟弟,你快告訴姐姐吧。”
蘇煜安不自然的垂下眼,將事情原委告訴蘇薇:“今日一早,大姐就出門了,回來時馬車里多了一個受傷昏迷的人,就是她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她給那個男人請大夫,還要把他留在自已院子里養傷,母親聽說后立馬就趕過來了,無論如何都不同意大姐的做法。”
和蘇薇接收到的劇情大差不差。
蘇薇看向院子里唯一的陌生男人,也是唯一躺在地上的人。
那就是男主衛昀吧。
出人意料的是,男人容貌并不出眾,勉強算得上斯文清秀,像個書生,和劇情中“昳麗俊美如妖孽”這樣的描述毫不相干。
但很快,蘇薇就知道了,男主應該是做了易容,或者戴了人皮面具。
系統在這時發布了任務:【任務一:將衛昀的好感度攻略至一百。任務二:過得比蘇蘿好(能活得久一點更好,不行的話也得在活著時過得比蘇蘿好)。】
看到聽到后面的備注,蘇薇沉默。
這……原主的勝負欲真的挺強的。
許是蘇薇盯著衛昀看的時間有點長,竟發現他眼皮動了下。
不會要醒了吧?
蘇薇看了眼男主身上的傷,感嘆主角的命就是硬,受這么重的傷都不死,還能醒過來。
她又看了眼還在爭執的母女倆,嘆了一聲。
蘇煜安看向她:“你嘆什么氣?”
蘇薇看似精明實則清澈見底的眼睛眨了兩下:“蘇蘿真蠢。”
蘇煜安:“???”
“為什么這么說?”
也許蘇薇有自已獨到的見解,蘇煜安心想,偶爾也要允許她聰明一回。
蘇薇認真道:“換做是我,就不會把這個男人帶回府。”
蘇煜安有些意外,欣慰的點點頭,不錯,他這個姐姐也算是聰明了一回。
剛這樣想,就聽蘇薇繼續說:“我會找間客棧或者租個院子把他藏起來,不讓別人知道。”
蘇煜安眼里的欣慰瞬間消失。
他面無表情糾正:“不,從一開始,你就不該救這個男人。”
蘇煜安和沈氏持同樣的看法,來歷不明的男人最好不要亂撿。
蘇薇鼓了鼓臉頰:“這話你該去和蘇蘿說。”
看了會兒熱鬧,蘇薇覺得沒意思,漂亮的眼睛亂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阿煜。”蘇薇聲音很好聽,清凌凌的,刻意夾起時帶著股甜意,像是清甜的桂花米糕。
蘇煜安似乎猜到了她想說什么,抿了抿唇。
“又缺錢了?”
蘇薇每次這樣喚他,不是要錢就是要東西。
蘇煜安被記在夫人名下,算是嫡子,每月的份例加上父親的貼補,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年紀小,沒有用錢的地方,蘇薇瞅準了這點,只要缺錢就去找他要,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每次都不會空手而歸。
心思被拆穿,蘇薇有些惱羞成怒。
“我只是想說,姨娘很想你,還給你做了新衣服,待會兒我讓人拿給你。”
蘇煜安五歲那年被抱到夫人院中,就很少去看生母了,一是夫人院里的人盯著,二是蘭姨娘不許他回去。
蘭姨娘知道,只有這樣,他才有更好的前程。
蘇薇年紀小,沒這個顧慮,一有空就去找蘇煜安玩。
她看不懂夫人院里的奴才們不歡迎的態度,只知道蘇煜安是她弟弟,不過是換了個住處而已。
長大后,蘇薇漸漸看懂了,但也沒有疏遠他。
弟弟多好啊,對她可大方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蘇煜安就成了蘇薇的備用小金庫。
甚至有時候,蘇煜安還會主動爆金幣。
聽到蘇薇的話,蘇煜安無言,過了一會兒,他讓人取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只能給你這么多。”
蘇薇驚喜的接過銀票,喜滋滋收進了荷包里:“好弟弟,姐姐就知道你最好了。”
蘇煜安垂下眼眸,嘴角隱約上揚兩分。
收下銀票,蘇薇重新把目光投向男主。
沒有看錯,他好像真的要醒了。
蘇薇瞅準時機,拉著蘇煜安溜到男人身邊,蹲下看他。
蘇煜安猝不及防被她拉過來,嚴肅又稚嫩的臉龐上寫滿了對熊孩子的無可奈何。
蘇薇一臉好奇,隨意在地上撿了根樹枝戳過去。
“你說他有什么特別之處,蘇蘿寧愿和夫人吵架也要把他留下來?”
蘇煜安察覺到什么,警惕抬眸:“你想干什么?”
蘇薇漂亮靈動的眼珠子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蘇蘿想要的肯定是好東西,我要搶過來。”
蘇煜安:“……”
大事不妙。
蘇薇盯著男人清秀斯文的臉龐看了會兒,皺起眉:“可他看上去這么瘦弱,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一看就弱不禁風,能當好奴才嗎?”
蘇薇手里的樹枝無意識在他身上戳著,不小心戳到傷口上,好不容易止住血的傷口又裂開了,開始滲血。
蘇薇手腕一僵,先是心虛,隨后理直氣壯的攥緊樹枝。
一個奴才,傷了就傷了,能怎么樣?
衛昀是被傷口的刺痛喚醒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