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由模糊變清晰,一張略帶好奇的漂亮臉龐懟在他眼底。
絢麗的彩霞從她身后打過來,仿佛神光。
【衛昀好感度加5,目前好感度5】
衛昀以為自已看到了仙女。
他動了動,頭痛欲裂,意識又變得模糊起來,腦海里閃過許多畫面,刀光血影,最后都化為虛無。
衛昀用力睜開眼皮,努力保持清醒,艱難的發出聲音:“我……是誰?”
衛昀想不起來自已是誰,也想不起來自已為什么會在這里,發生了什么。
男主失憶了。
提前接收過劇情的蘇薇一點也不驚訝。
不知是不是為了給男女主創造相處機會,男主被刺殺后撞到了腦袋,直接失憶了,忘了自已是誰,也忘了自已來京城要做什么。
養傷期間,他一直跟在女主身邊,朝夕相處,為女主辦事,給她出謀劃策,直到恢復記憶。
蘇薇覺得這樣很好。
男主要是沒有失憶,肯定會立馬聯系他的人,離開永昌伯府,作為還沒出嫁的閨閣小姐,想要在這偌大的京城找到他,無異于大海撈針。
連面都見不到,好感度還怎么刷?
蘇薇眨眨眼,理直氣壯張口就來:“你是我的奴才,我是你主人。”
一旁的蘇煜安無奈扶額。
“二姐,不要亂說。”
還沒搞清楚這人的身份呢,一句話就把人打入奴籍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人真成了府里的奴才,那也是蘇蘿救回來的,是蘇蘿的的奴才。
那邊還在和母親爭執的蘇蘿很快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她一驚,立馬擠開蘇薇,占據衛昀的視線:“你醒了?”
然而晚了一步,衛昀眼皮無力的閉上,又暈了過去。
衛昀身上好不容易止住血的傷口又開始滲血,罪魁禍首手里的樹枝還沾著血。
蘇蘿轉頭瞪向蘇薇:“是你干的?”
對這個處處與她攀比爭搶的庶妹,蘇蘿實在喜歡不起來。
前世,要不是蘇薇搶了她的未婚夫,她也不必受后面諸多苦楚。
當然,能被輕易搶走,她那個未婚夫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重活一世,蘇蘿不想再像前世那樣窩囊了。
未婚夫她不要,蘇薇也別想得到。
蘇蘿的眼神有點可怕。
蘇薇握緊樹枝,仗著姨娘受寵父親疼愛,像以前一樣對蘇蘿嗆聲:“是又怎樣?不就是一個奴才,大姐姐這么緊張做什么?”
“住口。”蘇蘿像是在看傻子,“你懂什么?他可不是什么奴才。”
“那他是誰?”
其他人心里有著和蘇薇一樣的疑惑。
“他是……”蘇蘿說不出來。
知道更多的人總會受到無知者的非議,或許這就是重生的代價。
面對其他人不理解的目光,蘇蘿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你們以后會知道的。”
蘇薇暗暗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裝什么。”
雖是小聲,卻正正好讓蘇蘿聽了個清清楚楚。
蘇蘿臉色難看,蠢貨。
都說蘇薇頭腦簡單,單純得近似愚蠢,但有時候,她偏偏又有著小動物般敏銳的直覺。
她知道蘇蘿想要的都是好東西,所以她想搶。
她也知道沈氏不支持蘇蘿,可以幫她。
“夫人。”蘇薇看向沈氏,“這種來歷不明的男人放到大姐姐院子里不安全,不如讓他去我那里當奴才吧。”
蘇蘿臉色微變。
不行,不能讓蘇薇帶走衛昀,她好不容易才得到這樣的機會,不能讓給蘇薇。
沈氏卻有些意動。
她正愁怎么讓女兒妥協,蘇薇提出這個建議,實在是幫了她大忙。
至于其他的,那是蘭姨娘該操心的事。
沈氏沉吟片刻,端著姿態點頭:“既然這樣……”
“不行!”“不行!”
蘇蘿和蘇煜安同時開口。
蘇煜安搶先開口,鎮定道:“母親,這人來歷不明,若是歹人,后果不堪設想,大姐如果非要留下此人,不如送去下人房,嚴加看管,待他醒后仔細盤問,確認沒有危險再留下。”
這也是個解決辦法。
最重要的是蘇煜安說得對,如果這個男人是歹人,放到蘇薇院中,若是出了事,她這個嫡母也脫不了干系。
沈氏思索許久,答應下來。
蘇蘿不甘,卻沒辦法阻止母親,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衛昀的去處就這么定了下來。
什么便宜也沒占到,蘇薇一臉不高興的離開,臉都快拉到地上了。
好在其他人都知道二小姐是個什么性子,一點事也藏不住,情緒幾乎都寫在了臉上,已經習慣了。
沈氏也不生氣。
這種什么都寫在臉上的人,總比表面笑吟吟,暗地里使壞的毒蛇讓人放心。
蘇煜安匆匆道:“我送送二姐。”
他跑出院子,追上蘇薇。
離蘇蘿的院子遠了,他才上前拉住蘇薇:“你生氣了?”
蘇薇甩開他,不高興道:“別碰我,我不想跟你說話。”
蘇薇總是這樣,要錢時一口一個阿煜、好弟弟,錢拿到手了就翻臉不認人,一點不順她心意就發脾氣。
偏偏發脾氣都好看得讓人生不起氣。
父親還夸她率真性情。
有時候,蘇煜安覺得自已更像蘇薇的哥哥。
他心中嘆了一聲:“你為什么一定要與大姐爭搶?”
要搶也搶點好東西吧。
一個來歷不明的受傷男人,正如蘇薇剛剛說得那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虛弱不堪,當奴才都不知道好不好用,樣貌也說不上俊美,有什么值得搶的?
蘇薇猛的停下腳步,轉頭瞪他:“你懂什么?”
“我不搶,那些好東西輪得到我?”蘇薇悶頭往前走,“你知道前些日子爹爹說了什么嗎?他說夫人要為我相看,對方門第還沒咱們家高,還是庶子,幸好姨娘沒有同意,她倒是心疼她女兒,給蘇蘿定下的是國公府的親事,給我定的就是這樣的。”
蘇煜安一聽,也皺起眉。
但也不能以偏概全,蘇煜安說:“興許那人學問或人品不錯?”
蘇薇才不管什么人品什么學問,她就想嫁得和蘇蘿一樣好。
她停下腳步,氣鼓鼓道:“我問你,若是讓你娶一個村姑,你愿意嗎?”
這二者不能混為一談,況且沈夫人為蘇薇相看的人也遠不是村姑可比的。
但蘇煜安還是順著她的話思考起來。
蘇煜安還小,不到娶妻的年紀,他用自已淺薄的認知與從小接受的圣人教導來思考:“若對方是個品性樣貌都好的姑娘,也上進好學,賢良淑德,我愿意。”
蘇薇跺跺腳:“蘇煜安,你這個笨蛋!傻瓜!”
蘇薇與他沒什么好說的,扭頭就走。
笨死了!一個爹娘生的,蘇煜安怎么那么笨!
反正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