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衛昀沒有仗著蘇薇不敢喊人就對她隨便做些什么,只是拿出自已白天買的金簪,輕輕插進蘇薇發間。
哪怕是俗氣的金子,戴在蘇薇頭上,也多了幾分靈動的美感。
蘇薇趁機掙脫開,一把摘下那根金簪。
“你給我戴了什么?”
看到簪子,蘇薇愣了愣,似乎沒想到自已討厭得恨不得他立馬去死的家伙會給她戴上金簪。
沉甸甸的,色澤也很亮,不像假的。
花團錦簇,蝴蝶翻飛,上面還鑲嵌著紅色翡翠。
蘇薇其實很喜歡這種華麗的首飾,可蘭姨娘說她的樣貌更適合戴素雅的,給她準備的首飾很少有這樣華麗的。
如果這金簪不是衛昀送的,蘇薇會非常開心的收下。
她冷著臉,一把將金簪扔遠,砸在地上,發出令人心疼的撞擊聲。
上面的蝴蝶差點被摔斷。
蘇薇看也不看一眼,像是扔掉了一個垃圾:“什么破東西也敢往我頭上戴?”
衛昀預想過這個場面。
但他也幻想過蘇薇會開心的收下金簪,現在看來,幻想終歸只是幻想。
衛昀沉默片刻,過去撿起簪子,上面鑲嵌的翡翠多了一道裂痕。
趁此機會,蘇薇也跑去撿起鞭子,不服氣的甩向衛昀。
敢這么對她,她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聽到聲音,衛昀沒躲。
老實說,蘇薇的鞭子使得并不好,一看就是外行,鞭身也軟綿綿的,沒什么勁,但用來懲罰奴才也夠了。
瞬間,衛昀頸側多了一道紅痕。
他微微偏過頭,頸側的疼痛逐漸變得清晰。
蘇薇深知她一個人不是衛昀的對手,立馬朝外喊:“來人!”
她早該喊人的,否則剛剛就不會被欺負了。
很快,衛昀被押著到了蘇薇面前。
蘇薇坐在椅子上,衛昀低著頭,被押著雙臂站在她面前。
能這么順利,主要還是因為衛昀沒有反抗。
蘇薇覺得還是現在的他比較順眼一點。
“你不是很厲害嗎?怎么不厲害了?還敢拽我的鞭子,今天非要給你點顏色瞧瞧不可。”
衛昀本就身材高大,站在蘇薇面前,垂著眸子,眸光漆黑看她,無端讓人害怕。
蘇薇又覺得他不順眼了。
很快,她發現了問題所在。
“誰準你這么看我的?”蘇薇掃一眼衛昀身后的下人,“讓他跪下。”
衛昀膝蓋被踹了一下,跪在蘇薇面前。
鞭子手柄抵在他下巴上,迫使他抬起頭,視線里,女子神氣活現,耀武揚威,眼神里滿是得意。
“當狗就得有當狗的自覺,還想咬主子?也不怕牙被敲碎。”
蘇薇握住鞭子手柄,帶著些許侮辱性,在衛昀臉頰輕拍兩下。
衛昀目光平靜,定定的看著蘇薇。
狗?
或許在她眼里,自已就只是永昌伯府的一條狗。
衛昀的記憶尚未恢復,只從莫川口中得知了自已的身份,潛意識告訴他,若是以前有人敢像蘇薇這樣對他,別說血肉,全身的骨頭都得被碾碎揚到江里喂魚。
蘇薇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已的行為離死亡有多近,除了脊背有點發涼之外。
“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衛昀眸光漆黑,令人生懼,在蘇薇話音落下之后,緩慢垂下黑眸。
蘇薇以為他怕了,氣焰更加囂張,后背的涼意也漸漸消失。
想起這人居然敢脫她的鞋襪,還威脅她,蘇薇冷哼一聲,站起身,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
“你早該想到會有這個下場的。”
蘇薇的繡鞋上鑲著大顆珍珠,抵在衛昀下巴處,他喉結一動,隱約能夠碰到珍珠。
這樣的姿勢無疑是屈辱的。
如果衛昀想,他隨時可以掙脫開,然后報復回去。
蘇薇的鞋尖從他的下頜滑到胸口,用自以為很重但對衛昀來說沒什么感覺的力道踹了他一下。
衛昀身形微晃,身子卻僵硬緊繃著。
說實話,這種程度的懲罰對他來說不算懲罰,他更想拽住女子踹過來的腳,欣賞她驚慌失措的表情。
但也只是想想。
衛昀知道,如果他敢在人前這樣對待蘇薇,以蘇薇記仇的性子和薄如蟬翼的臉皮,自已恐怕會徹底失去見到她的機會。
蘇薇攥緊鞭子,微微揚著下巴,居高臨下的看向衛昀:“說,你可知錯?”
衛昀跪在地上,順從的認錯。
若是讓曾經跟他出生入死的將士們看見這一幕,怕是會把眼珠子瞪出來。
蘇薇卻不太滿意。
衛昀猜測,她或許以為自已會寧死不屈,然后就有理由繼續懲罰下去了。
蘇薇的確是這樣想的。
所以她希望衛昀配合一點。
她眉毛一擰,兇狠道:“再問你一遍,知錯嗎?”
衛昀沉默片刻,如她所愿的否認。
蘇薇這才滿意,握緊鞭子在他身上打了好幾下,這次沒有打傷他的脖子,都打在了衣服上。
力道被衣服卸了五分,還剩五分落在皮肉上。
雖然對衛昀來說不算什么,但他身上還有其他傷口,包括剛剛被蘇薇踹的那一腳。
衛昀臉色微微白了兩分。
蘇薇報復夠了,才滿意的問他最后一遍:“知錯了嗎?”
“……知錯。”
認錯的權利一直都沒在他身上。
衛昀覺得自已的的確確昏了頭,是,他是失憶了,但他明明已經知道了自已的身份,卻還在這兒和蘇薇玩主仆扮演的游戲。
下一秒,頭頂傳來的柔和觸感卻讓他瞳孔縮了縮。
蘇薇嘴角帶笑,輕輕撫摸衛昀的頭頂,像是給聽話小狗的獎勵:“真乖。”
衛昀心臟一顫,酥麻感從頭皮升起。
【衛昀好感度加10,目前好感度40】
聽到好感度提升,蘇薇利索的收回手,吩咐下人:“好了,把他綁起來關到后院去。”
后院有個小屋子,是專門用來放雜物的,衛昀被繩子綁起來,關了進去。
隱約還能聽見蘇薇吩咐:“明天不許給他吃東西,水也不許給,先餓他一天,讓他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衛昀愈發明白管家的好意了。
他被調來這里當差,的確是種折磨。
但路是他自已選的,他也沒有后悔,最多就是覺得蘇薇太吝嗇了。
都說打一個巴掌給個甜棗,蘇薇的巴掌打得毫不含糊,甜棗卻小得連牙縫都塞不下。
衛昀被綁住,靠在墻上,回憶剛剛輕輕撫摸他頭頂的那只手,酥麻的感覺隱隱約約還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