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前的愿望?”
蘇薇喃喃道:“他想娶我……”
難道要她嫁給一個死鬼?
蘇薇猛的打了個哆嗦,使勁搖頭:“不行!絕對不行!”
她緊緊拽著“神仙”的手:“還有其他辦法嗎?神仙大人,你是神仙,這么厲害,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對不對?”
“神仙”愛莫能助:“只有這一個辦法。”
衛(wèi)昀垂眸盯著懷里的人,半是恐嚇半是真心:“若是不完成他的愿望,你就得做好被他糾纏一輩子的準備了。”
“而且,你也不討厭他,對嗎?”衛(wèi)昀循循善誘,“他給你買了那么多東西,你都收了,若是討厭他,為什么要收他的東西?你還說他若是有盧文淵那樣的家世就好了,你還親了他,忘了嗎?”
聽到這些話,蘇薇一臉懊悔。
“早知道就不收了。”她小聲嘟囔著,傳進衛(wèi)昀耳中。
衛(wèi)昀展唇一笑,現(xiàn)在才知道后悔,晚了。
蘇薇不愧是他熟悉的那個蘇薇,懊悔并未持續(xù)多久,她振振有詞:“我不討厭他就得嫁給他嗎?東西是他自己要給的,不是我討要的,我收了就收了,能怎樣?”
至于那句話和那個吻……
蘇薇說:“我那個時候喝醉了,醉話怎么能當真?爹爹以前喝醉了還說姨娘若是他的正妻該多好,也沒見爹爹把姨娘扶正,喝醉酒的人說的都是假話。”
說蘇薇聰明吧,她有時候做出的事讓人啼笑皆非,說她不聰明吧,有時候邏輯清晰得讓人無法反駁。
衛(wèi)昀無言。
“這些話你去和他說吧。”
蘇薇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見“神仙”好說話,就振振有詞,讓她去跟可怕的厲鬼講理,她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神仙”離開了。
唯一能幫蘇薇的人都走了,只剩她一個人想辦法。
睜眼到天明,蘇薇漂亮的眼睛下泛著淡淡的青黑,有氣無力的,一看就沒精神。
“小姐,您怎么了?”
杏兒養(yǎng)了幾天傷,能下地后就回來伺候了,不過蘇薇沒讓她做太多事,只讓她伺候半天,剩下半天回去養(yǎng)傷。
桃兒伺候蘇薇穿衣,杏兒在一旁遞東西。
見蘇薇這副模樣,杏兒擔憂詢問:“可是昨晚沒睡好?”
蘇薇不敢說,說了也沒人信。
“你們昨晚沒聽見什么動靜?”
她們搖頭。
桃兒有些心虛的低著頭,昨晚是她守夜,可不知怎的,中途居然睡了過去。
蘇薇一臉沉重,壓根沒注意到桃兒的動作。
杏兒不小心把東西掉在地上,蹲下去撿,忽然看到床底下有個東西:“咦,這是什么?”
讓人拿出來后,看到是一個裹成圓球的包裹。
這個形狀讓蘇薇想到了被裹成一團的人頭。
只是很快,包裹被打開,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銀子,蘇薇的尖叫聲也堵在了喉嚨里。
不是人頭,是銀子。
她雇殺手花的銀子都被送了回來。
沒等蘇薇想明白這些銀子是怎么到她床底下的,前院派人來傳話了,說是淑元郡主前來看望她和蘇蘿,讓她趕快過去。
桃兒昨晚守夜,這會兒已經(jīng)回去休息了。
杏兒身子沒好,不便隨行。
蘇薇便帶了另一個丫鬟前去。
在蘇薇落水的第二天,淑元郡主就來府里看望過,只是那時候蘇蘿病著,蘇薇滿心想著怎么殺衛(wèi)昀,心不在焉,淑元郡主便沒待多久,留下補償和賞賜后就離開了。
幾天過去,永昌伯府的人沒想到淑元郡主會再來一趟。
沈氏陪著郡主:“郡主稍等,已經(jīng)讓人去叫蘿兒和薇薇了,她們很快就到。”
淑元郡主點頭:“無妨,本就是我突然造訪,未提前送來拜帖,讓二位小姐不必著急驚慌。”
詩會上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沈氏知道的不多。
只知道蘇薇和蘇蘿一前一后落水,蘇薇是昏迷著被送回府的,蘇蘿還有些意識,但任憑沈氏怎么問,她都不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淑元郡主也默認蘇蘿是意外落水,而非被扔下去的。
想到這些事,淑元郡主嘆氣,小皇叔啊小皇叔,您是出氣了,留下我來收拾爛攤子。
不過蘇蘿理虧,想來也不敢隨意告狀。
倒是蘇薇那邊,小皇叔親口交代過,要她好好關(guān)照,淑元郡主打起十二分精神,態(tài)度十分重視。
蘇薇和蘇蘿是同時到的。
幾天不見,蘇蘿瘦了一圈,人也比之前虛弱許多,看到蘇薇,她眼神陰冷,卻沒說什么,先一步走進去。
蘇薇一副沒睡好的樣子,精神萎靡。
她瞪了眼蘇蘿的背影,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的走進去。
兩個人看上去狀態(tài)都不怎么樣。
淑元郡主第一眼先看的蘇薇,關(guān)切的問她怎么了。
蘇薇說昨晚沒睡好。
淑元郡主一聽,立馬說:“我府里有一種安神香,是母親特意為我尋來的,十分好用,我讓人拿些過來,你先用著,若是好用,我再讓人多送一些。”
說著,淑元郡主立馬吩咐侍女回去拿安神香。
其他人都愣住了,沒想到淑元郡主對蘇薇這么好。
沈氏滿心不解,面上保持微笑,看向蘇薇的目光帶上了探究,不明白她做了什么,居然能讓郡主如此關(guān)懷。
蘭姨娘生的這個丫頭平日里看著沒什么腦子,居然不聲不響籠絡(luò)到了郡主。
她的蘿兒都沒這個待遇。
沈氏滿肚子的疑問最終化為一句意味不明的感嘆:“看到郡主與薇薇相處得如此之好,我這個做母親的也就放心了。”
淑元郡主笑道:“二小姐貌美聰慧,若是有空,可來我府里玩耍。”
關(guān)心完蘇薇,淑元郡主像是終于想起了被忽視在一旁的蘇蘿,也客套的關(guān)心了一下她的身體。
蘇蘿臉色蒼白虛弱:“多謝郡主關(guān)心,我已經(jīng)好多了。”
淑元郡主淺笑點頭:“那就行。”
孰親孰疏,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沈氏臉色僵硬,惱淑元郡主有眼無珠,居然和一個庶女親近,也惱蘇蘿沒有蘇薇那樣的本事,能拉攏到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