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心有恃無恐:“我就知道你不敢動手,畢竟你爸媽就在樓下,馬上就要吃……”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書房。
宋心后半句話直接消失在唇邊。
林清元這一巴掌沒有收斂,他常年健身,力氣本來就大。
宋心直接被這一巴掌扇得沒站穩,直接跌落在地上。
林清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還真把自已當回事了。”
宋心捂住臉頰,眼眶泛著紅,不知道是因為臉頰太疼,還是心里太難受。
幾秒后,她又扶著桌子站起來,抓起上面的文件往林清元臉上狠狠砸了過去。
……
一樓的客廳。
吳明貞正無精打采地聽著林淵詢問林迎回國后轉到華光學習還習不習慣。
直到院子里響起汽車聲。
她丟開手里的抱枕,詢問門口的傭人:“是不是阿川來了?”
傭人張望了一眼,笑著點點頭,“是大少爺來了。”
吳明貞攏了攏身上的披肩,興沖沖出去了。
林淵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無奈地說:“你奶奶這脾氣,還跟年輕時一樣。”
林迎彎著唇笑了笑,“還是爺爺保護得好?!?/p>
她笑了幾秒,唇角很快繃直。
昨天他們一家人來的時候,吳明貞并沒有像現在這樣親自迎出去。
從林迎有記憶起,吳明貞就是個特別偏心的人。
她特別疼愛自已的大兒子,愛屋及烏,連帶著對林霧都很好。
院外。
林川穹瞥見吳明貞出來,連忙下車,“媽,外面這么冷,你怎么出來了?”
“你還有臉說?”吳明貞曲起手指,在他肩膀上敲了敲,嗔道,“你個不孝子要是多來看看你媽幾次,你媽也不至于這么想你。”
林川穹訕笑:“最近公司太忙了?!?/p>
“就會找借口?!眳敲髫懻f。
林川穹轉身去后備箱拎年禮。
吳明貞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她注視著大兒子一家。
五口人聚在后備箱拎年禮,不知道在說什么,有說有笑。
想起林川穹剛剛那句“公司忙”的話,她嘆了一口氣。
她的丈夫這一年身體越發不好,也到了該退休的年紀。
本來公司大權是要交給大兒子的,只是大兒子這些年鮮少理會集團事務,很多時候都是小兒子在忙。
公司如今也有一部分董事支持小兒子。
她的丈夫一旦退位,兩個兒子勢必要斗上一斗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
偏她又阻止不了。
小兒子或許以前不會跟哥哥搶,這些年在權勢的浸潤下,早已經有了野心。
……
這次準備的年禮比較多。
林川穹站在最前方分配。
給小金毛和小綠毛分配完,后備箱瞬間空了一大半。
下一個是林霧。
林川穹環視一圈,拿起一盒糕點遞給她,“霧霧拿這個?!?/p>
林霧接過來,這盒糕點特別輕。
林川穹說:“剩下的我拿?!?/p>
林霧:“……”
她扭頭看了一眼兩個蠢弟弟。
林肆哼了一聲,拎著大包小包扭頭走了。
林尋嘆了一口氣跟著走了。
林霧樂得輕松。
幾人進了客廳。
原本安安靜靜的客廳瞬間熱鬧起來。
林淵站起身迎了一下,“來就來,怎么還買這么多東西?你媽這幾天瘋狂買東西,家里都快堆不下了?!?/p>
林川穹嘖了一聲,開始引戰:“我媽還沒老呢,你就開始嫌棄她了。”
剛坐到沙發上,屁股還沒捂熱的林淵:“?”
“好啊。”吳明貞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抓起抱枕往林淵身上砸了一下,“我買東西那是為了慶祝過年,我這是儀式感,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情調嗎?”
林淵躲了一下,正對面兩個孫子都在看戲。
他抹不開面子,連忙轉移話題,“迎迎,上去叫你爸爸媽媽下來?!?/p>
林迎點點頭。
她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的時候,還能聽見客廳里的歡聲笑語。
似乎是在詢問成績。
她攥緊了手,指甲掐進肉里,泛起一陣疼痛。
痛感傳到大腦皮層,她連忙又松開了手。
電梯停在了四樓。
她呼出一口氣,先是去了一趟臥室,臥室里沒人。
她又挨個房間找,結果都沒有。
只有書房的大門緊緊閉著。
她在門口敲了一下,里面卻傳來一聲玻璃杯跌落在地的聲響,十分清脆。
林迎皺著眉,直接推開門。
看清書房內的景象后,她猝然睜大了眼睛。
原本干凈整潔的書房里一片狼藉。
林清元站在書桌邊,額角是被煙灰缸砸出來的傷口,鮮血淋漓,身上的白襯衫也皺皺巴巴的,像是剛經歷一場惡戰。
而宋心則是坐在地上,她精心養護的長發亂成了雞窩頭,正默默流淚,臉頰兩側的巴掌印十分明顯。
林迎有些不相信自已的眼睛。
她這對爸媽平時雖然不恩愛,倒也相敬如賓。
怎么會在書房……打起來?
“媽……”她聲音有些顫抖,連忙過去,扶住宋心的胳膊,“你跟爸爸吵架了嗎?”
宋心借著她的力道,慢慢站起來。
她呼出一口氣,“林清元,這日子我跟你過不下去了。”
“媽!”
林迎慌張地抓起她的手,“你跟我爸到底是因為什么吵架的???”
“因為什么?”
宋心挑起唇,嘲諷地笑了起來,她指著地上那堆照片的碎片,說:“你自已看看這張照片上的人是誰?!?/p>
林迎怔了一下。
林清元煩躁地皺著眉,說:“你這樣有意思嗎?”
“你有意思嗎?”
宋心扶著桌子,看著他,“我現在這樣,總比跟你一起過下去強?!?/p>
“咱們倆雖然是商業聯姻,但是我捫心自問,當初嫁給你的時候是想跟你好好過日子的,我當時甚至……甚至……”
宋心聲音有顫抖。
兩顆眼淚啪嗒掉在了桌子上,“我甚至是有點喜歡你的……你憑什么說我沒資格質問你?”
“你把別的女人裝在心里裝了二十多年,我憑什么不在意?憑什么不能質問?”
她哽咽著說。
林清元卻怔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宋心。
林迎則是一點一點拼好了照片。
準確的說,她只是拼了一小部分,就看清了上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