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春節(jié)已經(jīng)過去,可是這份情誼和錢都不會過期。
林劍略一沉思說道:“你估計這些貧困戶中老人能占到多大的比例?”
薄書記脫口而出:“60歲以上的老人,應(yīng)該占到一半以上,因為青壯年勞力很難劃到貧困戶,除非他們是殘疾或者大病或者已喪失勞動能力的!”
林劍說道:“好,等我回市里的時候,你安排一個人跟我一起回去,把那筆錢轉(zhuǎn)交給你們,一共有四十多萬,你一定要用在真正貧困的人身上,這時臨時性質(zhì)的一次性救助!”
薄天厚連連點頭:“好,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吧,肯定用到最貧困的人身上!”
他一萬個沒想到,來看看林劍,本來想拉近一下關(guān)系,沒想到對方竟然還給了這么一大筆錢。
盡管是給貧困戶的,這可是他爭取來的呀。
再說了,要是把這件事辦漂亮了,和林劍拉上了關(guān)系,自已的升遷還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為什么林語能到縣政府辦,還不是因為他哥的關(guān)系?
何況,他從小道消息聽說新來的縣長和林劍是好哥們,這不是自已也有后臺了?
高興得薄天厚一直在心里暗笑,但臉上卻是一副感激不盡的表情:
“林主任,我代表東莊鎮(zhèn)父老鄉(xiāng)親謝謝您,您對鄉(xiāng)親們真是太好了!”
他誠摯地說道!
林劍擔(dān)心他挪用,就說道:“這是謝書記的好朋友捐助的,到時候你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后面他沒有多說,但是薄天后能聽出來背后的意思。
謝書記的錢林劍都能做主,可見人家和謝書記的關(guān)系,絕不僅僅是秘書和領(lǐng)導(dǎo)這么簡單。
這件事辦好辦壞謝書記都會關(guān)注的!
他連連點頭說道:“放心吧林主任,一定把這筆錢花在謝書記最關(guān)心的人身上!”
這句最關(guān)心的人,說得太好了!
很快,老王就整了滿滿一桌子菜,林劍讓老媽悄悄地把昨天剩下的那半瓶茅子酒瓶藏起來了。
他拿出了一箱中檔的汾酒,打開來招待薄天厚和石磊他們。
這也是他拿回來準(zhǔn)備孝敬叔叔伯伯們的酒。
本地的鎮(zhèn)長書記和縣直單位的局長們經(jīng)常喝這款酒,算是官場流行的招待用酒。
不算太好,但是也不掉身價!
只是他沒想到會用來招待自已家鄉(xiāng)的父母官。
妹妹趕緊出去到鄰居家借了幾個酒杯,這場酒宴正式開始了。
在薄天厚的堅持下,林劍的父親被安排在了主位,然后兩邊是薄天厚和石磊,其次是林劍和宋羊成,接著就是林語和她母親。
7人圍著一個老式的圓桌坐下,雖然略微有點擠,但是氣氛很好。
林劍率先舉杯:“感謝薄書記能到我家來做客,來,干了這一杯!”
聽說鎮(zhèn)黨委書記到林劍家來吃飯,還帶著廚師,有些好事的人就都來他家門口晃悠。
更有些頑皮的小孩,不時地在他家門外燃放二踢腳。
林劍知道,鄉(xiāng)親們沒什么惡意,特別是那些小孩,不過是有些好奇。
薄天厚說道:“伯父,家里有什么事你就交給我們,政府有什么做得不對的你就給我提,讓我也向林劍學(xué)學(xué),長點本事,更好地為你們服務(wù)!”
林根生哈哈笑著說:“薄書記,咱們這東莊鎮(zhèn),誰不說你好,你上任后又是鋪路修橋,又是建設(shè)高標(biāo)準(zhǔn)農(nóng)田,這鄉(xiāng)親們看在眼里,都記在心里呢!”
不得不說,林劍的父親說話也很到位,聽得薄天厚心里樂滋滋的!
這還不算完,林根生繼續(xù)說道:“別看石書記年輕,他跟在你身邊可沒少吃苦,什么事都往前沖,比當(dāng)下村里的年輕人還肯吃苦受累,這樣的年輕人可不多見了!”
這句話把石磊也表揚(yáng)了!
高興得石磊連說:“謝謝伯父夸獎,我其實做得沒那么好!”
薄天厚插話道:“石磊,以后你要多向林主任匯報工作!”
說完向林語努努嘴,意思是指林語“主任”,可不是指林劍!
他接著說:“林劍主任在市里,離得遠(yuǎn),咱們在鄉(xiāng)下的,就要多向林語主任匯報,請求指點和幫助,這對你的成長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對,對!來,我敬兩位主任一杯!”石磊說完站了起來。
林語連忙說道:“石書記,我可不是主任,你們可別亂說!”
石磊連忙說道:“說什么呢,在我們鄉(xiāng)下干部眼里,縣政府的看門保安都是領(lǐng)導(dǎo)!”
這些話有些過謙,不過,縣政府辦作為實權(quán)部門,里面的工作人員他們確實高看一眼。
別說鄉(xiāng)鎮(zhèn),就是縣直單位的領(lǐng)導(dǎo),見了兩辦的人都很客氣。
當(dāng)然了,這些只是客氣話,林語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這可樂壞了兩位老人,兒女有成就,最高興的就是父母。
他們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褪去過!
宋羊成在一旁說道:“一雙兒女如此成就,多虧了他父母,根生叔和嬸早些年起早貪黑在田里勞作,掙錢供他們上學(xué),可遭了不少罪!”
“是啊,兩位老人才是最大的功臣,我敬二老一杯!”薄天厚說完就端起了杯子。
一桌子的人齊刷刷地端起酒杯看著林劍父母。
林根生滿面紅光地說:“是孩子們爭氣,我喝了這杯酒,他媽喝酒!”
眾人一飲而盡,這才是過年的氣氛。
反正是過年,林劍也放開了,跟薄天厚和石磊他們稱兄道弟,推杯換盞,喝了不少酒。
直到剩下一瓶的時候,林語摟著酒瓶死活不讓打開了。
因為他們都醉了,一個一個的紅光滿面,滿嘴跑火車。
薄天厚拉著林劍的手說:“兄弟,要是哥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打我罵我都行,可不允許不理我!”
林劍也有點喝高了:“哥,你放心,今后咱們就是親兄弟……”
旁邊的石磊插不上話,就開始給林根生匯報工作:
“伯父,你是怎么教育林劍的,以后你就怎么教我,我們是親兄弟……”
宋羊成在一旁瞪著通紅的眼,根本就沒有他說話的份。
平時他見了鎮(zhèn)黨委書記都是恭恭敬敬的,沒想到這會兒全部成了自已村民的“小弟!”
這讓他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只有喝得很少的林語還算清醒,給他們泡了一壺濃茶,一一給他們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