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到后李欣柔的反應也都沒太在意,只有王楓看得分明,是孕吐的癥狀。他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亂得厲害。
“李市長,您沒事吧?”過了一會兒,王楓小聲的問。
“沒事,可能剛才礦上風大,有點著涼。”
李欣柔臉頰一熱,搖了搖頭裝作一臉輕松的道。
席間,李欣柔偶爾抬眼看向王楓,目光里帶著一絲他熟悉的柔軟和深情,不過又迅速移開。
她脈脈深情的眼神怎么瞞得住王楓,他看到了她眼神里有委屈,有試探,有依賴。
這時,李欣柔站了起來走了出去,秘書齊靜起身正要跟出去時,被她按下了,微笑說:“不用,我這就來。”
過了一會兒,王楓皺了皺眉頭也起身走了出去,來到衛生間門口,看見迎面走過來的李欣柔。
四目相對,兩個人停了下來,一陣沉默。
“你……是不是不舒服?”
王楓先開了口問道。
“沒事。”
李欣柔看著他,心里百味雜陳。
“剛才那魚……”王楓的聲音有些干澀,“你是不是……懷孕了?”
她的肩膀猛地一顫,沉默了許久,抿了一下嘴輕聲道:“是。”
王楓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喉嚨發緊,想問什么,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李欣柔避開他灼熱的目光,望著窗外的礦場,柔聲道:“你別多想,是……是我先生的。”
她的聲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說服自已,又像是減輕他心里的負擔。
王楓看著她倔強的側顏,心里像被刀割一樣,撕裂般的疼。直覺告訴他,她是在撒謊,那個在省城的夜晚,在他家里,她曾告訴他,她和譚向東分居數月了。
而在那個夜晚,兩個人放縱是沒有讓措施的。
他想戳穿她的謊言,可又擔心傷害到她,唯有攥緊拳頭,聲音低沉的道:“那……你多注意身L。”
李欣柔點點頭,快步從他面前經過,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從他鼻腔劃過。
王楓站在原地,默默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后,胸口像是堵著一塊巨石。
午餐后,李欣柔一行人起身告辭,說要去下一個縣。
王楓送她到樓下,看著她上了車。在車窗緩緩升起時,他清晰地看到她朝自已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說:“不要擔心”。
李欣柔的車子直到消失,王楓才緩緩地收回目光,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落寞。
他心里明白,李欣柔剛才在會上的決定是為了顧全大局,她提出半個月的期限,既是給宏河礦的整改時間,也是給他與劉長河兩人的緩沖時間。在這場夾雜著公務與私情的較量里,誰都不能輕易直白失態。
回到辦公室,王楓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李欣柔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
他想問問她最近過得好不好,想質問她為什么要撒謊?還想知道她的一切。可最終,他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有些話,說出來或許還不如憋在心里,自已的傷口,只能自已去治療。
下午三點整,王楓一臉嚴肅的快步走進會議室,把手里的資料放到桌上,環顧了一圈坐在了主位上。
參會的常委們見他進來,紛紛停下交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召集大家來,就一個主題——反腐倡廉。”
王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然后他舉起了手里的沉沉甸甸的一沓舉報材料,說:“我手上這份厚實的舉報材料,有一多半是舉報宏河礦業集團公司干部的材料。”
他說道這里,頓了頓鏗鏘有力的道:“石榴縣要發展,經濟要上去,但絕不能以犧牲民眾利益為代價。最近宏河礦頻頻出事,背后牽扯出的利益輸送、權力交換,已經到了必須下狠手整治的時侯!”
說著話的通時,王楓翻開方案,指尖在紙上重重一點道:“我的反腐倡廉方案很簡單,就三條,一是查到底,二是曬干凈,三是立規矩。”
“查到底,就是要成立專項調查組,由紀委牽頭,公安、審計配合,從宏河礦的資金流向查起,不管涉及到誰,職位多高,一律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王楓犀利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道:“昨天我已經和紀委慶生書記探討過了,調查組就先對舉報材料最多的宏河礦查起,所有賬目、所有人員,一個個過篩子!”
臺下有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有人端起茶杯掩飾緊張,有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會議室里的空氣頓時變得復雜起來。
“曬干凈,就是要公開透明。”王楓目光堅定的繼續說道:“所有查處的案例,不管是科級還是處級,一律在縣報、縣電視臺公開通報,讓老百姓看得明白,讓那些想伸手的人知道,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立規矩,就是要從各個方面完善制度。”王楓說到這里敲了敲桌子,又道:“從項目招標到資金審批,從干部任免到績效考核,所有環節都要扎緊制度的籠子。以后誰再想鉆空子,就得先掂量掂量,這籠子會不會咬手!”
散會后,王楓回到辦公室坐下默默地抽著,想著下一步的計劃……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拿起紅色話筒打了過去:“姚主任,來我辦公室一趟。”
掛了電話沒多久,姚鯤鵬快步走了進來,問:“王書記,有事?”
王楓蹙起眉頭,問:“葛祥柱女兒被強暴案件調查的怎么樣了?進展到哪一步了?”
姚鯤鵬如實的說:“昨天下午我打葛祥柱電話問了一下,說是沒有什么進展。”
聽到這里,王楓眉頭一擰,狠狠地抽了一口煙:“通知政孫法委書記和公安局郭志輝,馬上來我辦公室。”
姚鯤鵬點了點頭,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打了過去……
大約二十多分鐘后,兩個人陸續的來到了辦公室。
“王書記,王書!”
兩個人見王楓一臉嚴肅,心里也跟著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