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不讓帶女人。
老一輩覺得女人有問題,帶上船,會引發災難。
其實這樣的事情,楊建國曾經看過一個講座,講著老一輩漁民的規矩。
不讓女人上船,主要是因為漁民勞作太辛苦,女人承受不住。
還有女人的身體結構,她會來例假。
例假有血腥味,會引起海里一些大魚的注意,容易引發事故。
古代漁船都小,女人出海被魚吃了,漸漸就成為規矩。
可如今是新社會,女人等頂半邊天,的確有女人跟著出海。
基本上,都是夫妻。
但這樣的形式,許多老人不認可。
同時出海,一旦出事,一家子就都沒了,村里就剩下老人和孤兒。
女人,出海還是少。
楊建國聽到女人動靜,就看向那個木船,木船上,一對男女,四十多歲,皮膚黝黑。女的頭上,還戴著一個遮陽帽。
遮陽帽,上面油乎乎的。
男子也在喊著,想要把拱門給弄開,他要從拱門過來。
“你們上那邊去。”
高棟不樂意了,這兩口子,懂不懂規矩,非要離著他們這么近。
高棟說完,那個老娘們,當場就罵了起來。
“這大海是你家開的?老娘樂意上哪捕撈,就上哪捕撈?”
“滾一邊去。”
高棟滿臉通紅,被陌生娘們給罵了,當場就惱了。
楊建國卻一把攔住高棟,卻對著老爺們喊著:“下面有魚群,你們不需要離我們這么近,自己打撈就是,管好你家娘們。”
楊建國知道,跟潑婦根本無法溝通,不如跟男人溝通。
那個男人聽到楊建國這么說,也挺蠻橫道:“老子想在哪打魚,就在哪打魚。”
“臥槽!”
高棟怒了,這是人話嗎?
“你想干架,是不是?”
高棟指著對方漁船,對方那個男女再次張嘴罵了起來。
“咋地,不服干一場?”
“行,那就干,來吧,反正我也撈上魚了。”
高棟直接抄起魚叉,大海之上,干架太正常了。你要不想讓人欺負,那就得強硬點。
高棟是老實,那是在家,對外面,高棟是老爺們,必須強硬。
“你瑪德。”
對面看著高棟拿著魚叉,頓時有點慫了。畢竟楊建國是大船,高棟那邊還有一艘船。
“媳婦,我們上那邊。”
男人就是嘴硬,知道干不過兩人,只能靠向另一側。
那個潑婦朝著海面吐水,還指了指高棟。
“你等著。”
“外地船,還敢在我們這邊嘚瑟。”
這名潑婦能認出他們來自外地,這讓楊建國忍不住多看幾眼。
“行了,撈魚!”
楊建國想了想,還是撈魚,別惹事了。
高棟也放下魚叉子,幫著楊建國拽漁網,也沒好氣道:“這兩口子,不會說人話。”
“對,窮橫窮橫的。”
楊建國笑了笑,也安慰著高棟。
“帶女人出海,早晚出事。”
楊建國沒想到,大姐夫還挺迷信。
也是,沒有漁民不迷信,楊建國其實也迷信。
漁民是靠老天爺吃飯,是靠著大海吃飯,這一切都因為命。
命,不是迷信。
信命,總比什么都不信,要好。
人這一輩子,什么都不信,其實挺可悲的。
這一網收了上來,還是三百多斤。
楊建國有點發苦了,這太累了,這要撿到多時候。
高棟卻不管那些,這么多魚,就是錢。
“小六子,你先歇著,我來。”
“不用,一起吧,早點弄回去。”
楊建國強撐著,開始收拾魚。而這個時候,對面那艘船,也扔下漁網,也開始拽了起來。
他們這一網下去,也是兩百斤。
“哈哈,看到沒有?”
“我就說咱們今天運氣不錯。”
“都是黃姑魚。”
漁民寧東對著媳婦曹潔說著。
他們都是濱城漁民,那邊有東港,他們就是東港下屬的漁民。
曹潔也滿臉笑容,但她卻看著楊建國那邊。
“他比我們多,那個地方就是好。”
“我們應該把他趕走。”
寧東聽到媳婦這么說,翻了翻白眼道:“怎么敢?人家兩個人,兩艘船。”
“再說了,我們趕緊撈吧。”
“弄那么多,也回不去。”
“你個慫包。”
曹潔就不喜歡寧東這樣,兩個男人怎么了,就跟他干。
有曹潔這樣的媳婦,寧東沒進看守所就不錯了。
“你知道個屁。”
“你罵我?”
曹潔聽到寧東罵自己,當場幾不干了。
“你瑪德,你干不干活了?”
寧東可不慣曹潔毛病,這么多魚,光自己干,多時候能干完?
“姓寧的,你別嘚瑟。”
“快點干活。”
這夫妻倆直接在船上吵吵起來了,或許他們生活,就是這樣,天天干架,滿嘴都是臟話。
楊建國也聽到了,暗暗搖頭。
“這都什么人。”
楊建國攔著搭理,繼續弄魚。
時間一點點過去,楊建國的腰都麻木了,中午都沒吃飯,一直都在弄魚。
現在整條船上,都是黃姑魚。
“太多了。”
“這都有一千多斤了,這些就夠了。”
“太多了,也帶不回去。”
楊建國也實話實說,高棟沒法坐下,咬著牙,喝了一口水,喘著粗氣。
“那是,那我們就回去。”
“行,收拾一下,就回去。”
楊建國開始收拾,高棟也回到自己漁船上。
他們在這收拾,寧東和曹潔看到這兩個人要走,瞬間來了精神頭。
“瑪德,終于走了。”
“占著茅坑不拉屎!”
“等他們走了,我們也過去。”
正說著呢,曹潔突然看到海里出現一個玳瑁,她瞬間指著玳瑁。
“玳瑁!”
“趕緊弄上來。”
寧東看到玳瑁,他現在弄魚呢,沒工夫弄玳瑁。
“算了!”
“你不弄,我弄!”